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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喃受 4827 2026-08-15 20:11

  江惟谨像是发现了他哥的不自在,主动过来解围,“娘,今年还剩不到二十天,您让大哥娶谁啊?”

  “就隔壁那丫头,娘就喜欢。”

  “您喜欢没有用啊,得大哥喜欢才行。”江惟谨道,他今天在王老爷寿宴上也不是没发现,他哥一直看他那个前嫂嫂呢,死死盯着人家,估计是想把人肚子盯个洞出来,又或者在想这孩子怎么就不是他的。

  唉,他大哥也是个可怜人,江惟谨重重拍了下江九的肩膀,“哥,我懂你。”

  自古后娘难当,后爹也不是好当的。

  江九皱眉:“你懂什么?”

  江惟谨不再多说,神神在在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江九不理他,“我先去补一觉,昨晚没睡好。”

  他还得庆幸自己及时从梦里清醒,若是任由那梦继续做下去,多半会梦魇,毕竟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到那为止了。

  若果真梦魇,房子里没有任何保暖措施,再睡下去,失温能把他冻死。

  他说完回自己房间去,江母指着他警告江惟谨,“你听娘的,以后可不能跟你大哥一样,一棵树上吊死,听到没?”

  江惟谨惊讶,他还以为自己娘没看出来呢,“娘,你知道大哥心里有人啊?”

  “娘又不傻。”江母喝杯凉茶降火气,叹了声道,“娘是真后悔让你哥娶他。”

  怎么能不心寒,他们一家好好伺候着,三年也不说怀个孩子,刚和离不到两月,就怀孕了,这不就是摆明了看不上她儿子,连孩子也不乐意生。

  江母从前再喜欢这个儿媳妇,也被寒了心,她就不理解怎么自己儿子就一点不难受,怎么就还能心心念念就是放不下。

  她心里头都难受,宅子买这么近,这几个月她也没再碰到过明予辞,不知道这孩子整日待在府里是怎么有身孕的。

  这人心怎么就能这么凉。

  前两年二人感情其实挺好的,可自从一年多前明予辞生辰过后那场大病,就再也没了笑脸,任由他们一家再怎么讨好,始终冷冷清清的,不问不答,对自己儿子更是,躲着不见。

  江母想着这一年来在县里的所听所闻,难不成她那前儿媳,真是个传闻中那种人?

  江九和许颂年约在泰和楼的雅间,二人皆是守时之人。江九睡醒一觉,喝了碗他娘煲的汤后,就收拾好出发,提前小半个时辰到了,他在雅间里喝了几杯茶水,没等太久,许颂年也来了。

  许颂年没想到江九来的这么早,只暗道自己已提前前来,却还是晚他一步,拱手道,“许某来迟了。”

  “不是,是我来太早。”江九笑道,示意他坐,给他斟满茶水,许颂年双手接过,“午时喝了几杯酒,一觉睡到现在,幸亏嘱托家里人提前喊我一声,不然怕是要放江老板的鸽子。”他玩笑道,氛围和缓,江九也道,“我亦是睡了一个多时辰,王老爷家的陈酿醇香不假,后劲儿也大。”

  “正是如此,没想到江老板同许某一样。”

  “不必如此见外,直呼我姓名即可。”江九觉察到他的善意,同样欲与他交好,许颂年脸色一喜,“江兄可有表字?”

  “乡下人不讲究这些。”

  “既如此,我便唤你一声江兄,江兄唤我景言就好。”

  “好。”

  二人又聊了几句,房门被人扣响,是小二来上菜了。

  泰和楼的小二经过统一的培训,嗓音清亮又不会惊扰客人,布完所有菜后,弯腰微微躬身,“若需要添茶添酒,缺菜热菜,您尽管使唤小的,小的就在门外候着。”

  江九应了一声,二人边吃边聊,聊到昨晚因为胡鸿达不欢而散,许颂年执筷的手一顿,“敢问江兄,胡老板是否是江兄手笔?”

  江九没有正面作答,“明家出了何事?”

  按照以往对明家的了解,不可能赌坊欠了三千两,就能让明家倒台,必定还有其他事。

  “四年前,伯父去了京城一趟,自那以后生意就出了问题,我到底不是明家人,知道的不是很多。”许颂年看江九不言,继续道,“后来伯父想让阿辞远嫁京城某位有权势的老爷,阿辞不愿,我就没有了阿辞的消息,等阿辞再联系我就是几个月前,不知怎的怀了身孕,我问他,他也不多透露,只说孩子生父没了,他联系不上。”

  江九一顿,还是个提裤子就走的渣男。

  “现如今,明家除了那祖传的宅子和一间书坊,其余产业该变卖的几乎都已经变卖了,外头还欠了几千两,伯父不想卖宅子,想……”

  想卖儿子,想靠卖儿子嫁个好夫婿,想借助儿子东山再起,江九露出个嘲讽的笑,那老东西想的倒是挺美。

  “唉。”许颂年叹息一声,“自从知道伯父的想法,我也想过求娶,只是,家里不同意暂且不提,阿辞也不同意。”

  “景言心悦他?”

  “与其说是心悦他,不如说是怜他遭逢变故,孤苦无依。”许颂年笑了笑,“阿辞虽不是女子,我与他一同长大,在我眼里,他与娇弱的女子无异。”

  江九浓密的眉峰下压,说不清心里在想什么。

  “他不是女子。”江九强调道。

  “自然不是。”许颂年也道,“江兄对阿辞?”

  江九没掩饰对明予辞的兴趣。

  “若只是三千两好说,难就难在正妻之位,不是寻常人能给得起的,江兄尚未娶妻吗?”许颂年让人打听过江九的家世,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只知道江九比他年长一岁。

  “早些年娶过一位……妻子。”江九兀自饮了口茶水,神色不改,“几月前和离了。”

  “为何和离?”许颂年打探道,他想替明予辞多了解一下江九。

  “有次生意场上喝多,他生辰没来及回去,恰逢那日他又生了场大病,险些没了命。自那以后便不愿再同我过了,算是观念不和吧。”

  许颂年没听闻过这般的和离理由,不过险些没命,想来是有些严重的他心里这样想,却还是道,“男人生意场上的事,家里妇人合该多理解些的。”

  江九失魂一笑,“他病得太重,本就是我的错,和离也是应该。”

  话到如此,许颂年也不好再说什么,“既如此,只能说明你二人无缘。江兄也不必太过介怀,以江兄如今的家世,自有大把的女子想嫁。”

  江九眼神一寒,他二人怎的就无缘了?

  “说到底,男子汉志在四方,也不能拘于儿女情长。”许颂年不太了解他,更不知他因何变了脸色,敬了他一杯,斟酌道,“阿辞不会介意男人外头生意场的事。。”

  “哦?景言如何得知?”江九眉峰一挑。

  “阿辞只是看着冷清,实际十分乖巧。”许颂年肯定道,“他没有那般女儿家的心思,江兄也见过他两次面,他识大体,自幼教养极好,其实是很好的正妻人选。”

  不知是那句话,惹得江九又笑,笑够了才道,“那明少爷,果真如景言所说?”

  “自是不假。”许颂年不免认为江九的态度透露出怪异,数遍县城里的富家子弟,能以正妻之位求娶的,寥寥无几,江九若是真能娶,许颂年觉得,对明予辞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归宿,打定主意要再去劝劝明予辞。

  二人聊了整晚明家的事,生意一字未提,江九也明白了,看来昨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还是让他对明予辞产生兴趣。

  不过这纯粹是江九误会,昨晚许颂年也没想到会是明予辞到场,他是看席间江九明显对明予辞态度不一般,这才有了想法。

  宴罢餍足,江九先一步结了账,二人走出泰和楼的大门,对面便是灯火通明的凝香楼,门口有几位姿容娇艳的女子,许颂年见江九直勾勾往那边看,只得提步相邀,“许久不曾消遣,江兄同去?”

  “不了。”江九拒绝道,“天寒地冻哪里还有寻欢的心思,还是早些回府吧。”

  许颂年松一口气,“好,那与江兄改日再聚。”

  江九魂不守舍,目光依旧落在挂着大红灯笼的二楼,敷衍地应了声,等许颂年走远,才黑了脸往凝香楼走去。

  真是好样的,大着肚子的双儿往花楼跑,说什么晚上有要事,这就是所谓的要事?

  暖阁内,进门入目是三面花鸟屏风,屏风内欢笑嬉闹声不觉入耳。

  北地严寒,暖阁内修了暖炕并没有半分冷意,几个男人敞着胸口或坐或瘫倒在暖炕上,每人身边皆有美人侍候着,美酒佳肴自有美人送入口中。

  范玉谆倚在美人怀里,目光死死锁在下方端坐的明予辞身上,暖阁内有些闷热,便开了半扇窗,窗外北风正好打在那人身上,吹起阵阵青丝,引得那人面容浮白。

  庸俗脂粉香中,一抹清淡几不可闻的兰花香,犹如满地的艳俗红锦骤然落了片淡雅清辉,单薄甚至有些寡淡,却自成一隅天地。

  范玉谆心里一燥,摘下指上玉扳指往地上一扔,清脆声音在丝竹声中格外刺耳,众人看向他,锦袍少爷是知道范玉谆和明予辞渊源的,今晚一聚本没有范玉谆,这人也是听说明予辞在,不请再来,“玉谆兄这是怎了?”他故意道。

  “没拿稳。”范玉谆看一眼明予辞,“劳烦明少爷帮我捡起来。”

  明予辞经历多了这种事,一言不发从椅上起身,他肚子束了几层束带,并不似看起来那般小,矮身一蜷便有些喘不过气,脸色也变得惨白了些,尝试几次实在无法触碰到地面那颗玉扳指。

  在他努力想要蹲下的时候,一双青葱玉指帮他捡了起来,明予辞抬首,是刚才弹筝的姑娘,明予辞接过扳指,“多谢。”

  姑娘朝他友好的笑了笑,走到范玉谆身边,胸口赤裸的雪肤贴着男人胳膊,“范少爷可真坏,看不出那漂亮公子肚儿那般大,还让人捡东西,您可不是个疼人的,嫣儿可不跟您。”

  柳嫣儿是楼里清倌,范玉谆哄了好几个月都没让人亲近些,如今为了个明予辞反而愿意亲近,范玉谆脸上看不出,内心一把怒火却是越烧越旺,明予辞将扳指递给他,眼睑低垂,“今日我言语有失,多有得罪,还往范少爷海涵。”

  另一位不曾讲话的少爷瞧此情景,目露好奇,“怎的,玉谆兄与明少爷发生了何事?”

  范玉谆正愁没有机会好好将人羞辱一番,有人问了他便立刻开了口,“今个中午王老爷寿宴上,我本好意求娶,咱们这位明少爷和某位裙下之臣,可是好生笑了我一番,言辞间说我范家子娶不得,说实话,像是明少爷这般的”他言尽于此,嗤笑一声,其余几人也皆知他未尽之意。

  明予辞面不改色,“是我不识好歹。”

  他这般服软,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范玉谆被噎住,重重哼了一声,锦袍少爷仰头饮下一杯清酒,“不若这般,听闻明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我们几个,可否有幸一睹少爷风采?”

  暖阁屏风后立一架素铜十三弦筝,薄清漆衬出温润木纹,明予辞不言,缓步走过去,在琴凳上落座。

  一双骨节分明却格外纤细的手,轻搭十三根朱丝弦,垂眸拨弦时,宽大茶色罗袖顺着小臂缓缓褪落,软绫罗一层叠一层,静静堆叠在肘弯。

  一截莹白剔透的清瘦腕骨全然袒露,琉璃灯昏软的光晕落上去,泛着近乎寒凉的瓷色。

  与此几乎不搭的是,指尖缓缓奏出的曲调缠绵悱恻,每一段滑音都缠满风月,揉着世俗情爱的勾缠,分明是方才柳嫣儿不曾弹奏完的俗媚艳曲。

  几人愣了愣,那人抚筝的清冷眉眼,愣是与靡靡之音割裂开来。

  一曲落罢,角落一位不曾说过话的少爷忽的开口,那人一身红色锦袍泼泼洒洒铺了满座,眉眼恣意,眼尾上挑,一双长腿随意舒展,也是唯一身边没有女子作陪的。

  “没想到明少爷长得动人,琴声更是动人。”盛棋瑞道,眼里的兴趣半分不曾掩饰。

  范玉谆怒意更胜,“世人都说明家少爷不食人间烟火,清冷脱凡,没想到也会弹奏这淫靡艳曲。”

  “方才那姑娘抚过此曲,不过旧调重弹,又有何难?”盛棋瑞凤眼一眯,“丝竹之音也听过了,更深天寒风烈,让这双儿早些回去吧。”盛棋瑞开了口,在座其他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浪子,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

  明予辞目光轻掠向盛棋瑞,而后很快移开,同他致谢过后,内心松一口气往外走。

  他也来过几次这种场合,只还是无法适应,他一直走出朱红的大门,远离这片烟花之地,才停下脚步缓了又缓。

  其实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多月,他终日束着肚皮欺骗众人,自己却不能被骗过去,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耗了。

  今日出言帮他解围的那位,他也有些印象,商会会长之子,的确是不曾欺辱过他的。

  可他也没办法太过放大对方的好意,或许对方只是心情好,并非对他有意也未可知。况且,私心里,他并不想嫁人,之所以一拖再拖,无外乎就是心存念想罢了。

  他想靠自己努力挽救家里的生意,这么久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今日没有马车等他,家里生意一落千丈,明父已经开始缩减宅里开销,把大半的仆人都发卖了,甚至还有许多妾室,自然也不会再养车夫。

  压下满怀心事往回走,路过巷口又被人拦住。

  已经第三次了,短短两日,他见了江九三次,为什么总会遇见他,他想不通。

  打定主意不再与江九有任何牵扯,明予辞点点头同他打过招呼就继续往回走,不出意料又被喊住。

  “聊聊?”

  第 28 章 第二十八章

  “江老板很缺人聊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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