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夫君每晚岂不是都睡得很晚。”竟然是这样,明予辞眼巴巴看他,有些心疼了。
“放心吧,主子。”晓春会些功夫,有她在,江九还放心些。
“你不要说!”明予辞担心他直说,辜负了江母的心意,“娘是觉得老鸭汤滋补,才炖给我喝的,她每天要炖很久。”
力所能及的,他想让江九更舒服一些。
“等宝宝出生,我不让他第一声喊你阿父了!”
他将自己的想法同盛棋瑞说了,盛棋瑞也是一样的看法,“难不成,跟你家那位有关?”
“我认为有可能。”
“好好。”儿子在,江母也有了主心骨,连忙应着。
“草民见过县太爷。”二人行礼,钟固明显对盛棋瑞要相对热络一些,盛棋瑞跟人聊着,江九在一旁听,也不在意是不是被人冷着。
“你睡归你睡,宝宝要是睡,他就把他喊起来,不准他睡。”
“你怎么那么坏!”明予辞生气,又忍不住笑,“我睡宝宝肯定也会睡的。”
“可是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根本不辛苦的。”
说归说,江九还是重视了起来,他就是个生意人,如果真的有官府的人存心与他为敌,他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那以后都不喝了。”江九哄着他早点睡,“我去跟娘说。”
再也伪装不成生气的模样,明予辞怪他每次把自己逗生气,就油嘴滑舌哄他,偏偏他每次都能很快被哄好,真是不争气极了,他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忍住不原谅他。
“什么?”明予辞猛地抬头,“真的吗?可是我、我、我喝好久了……”他急道,他最是相信这些民间传闻,之前听说吃葡萄会让宝宝的眼睛又黑又大,偷吃了半个月葡萄,吃到胃里反酸才停。
“何时的事?”江九面色一凝,伙计忙道,“就在刚刚,掌柜的叮嘱我们关了铺子来找您。”
“你也知道自己在开屏。”江九扫他一眼。
钟固赏他一眼,却转而说起了别的,“你可知晓,三千两纹银,对于县里多数的富户,乃至隐居乡野的老爷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不等他醒,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地跑动声,江九朝外一看,小心翼翼下床,给人掖紧被角才在敲门声中穿鞋出门。
“你这是得罪什么人了?”盛棋瑞向来穿着讲究,少有穿件素净长袍就出门的,看来是真着急。
“那我就趁你睡着了,偷偷教他喊阿父,一直教,保准他第一声还是喊阿父。”
“我先一趟官府探探情况。”江九道,“若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再麻烦你。”
“可是,娘对我已经很好了,我不想让娘失望。”一家人都在将就自己,他觉得不应该再有其他要求了。
既然不是嫌弃他,那为何好几日了,他们同睡在一处,江九只忍耐着。
“怎么了?”
胡鸿达不足为惧,张忠财,他也不曾与对方闹得太僵,怎么想不至于会这样报复。
或许还要想饭桌上娘做的那道菜明明不合你的口味,却一直在给你夹,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让娘不要再夹了呢,等等等等,想这么多事情不累吗?肯定是会累的。”
“客气。”二人并肩往县衙去,盛棋瑞步伐不羁,“话说回来,我爹妥协了,他说我可以喜欢男人,但是不能带回家。老头子能想通,不枉我跑去江北不要命的拼了一年。
江九知道盛棋瑞这样说,只能说明这个人脉不是寻常人脉,怕不是说找便能找到。
“我之前同你说过明家的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位京城的大人想求娶阿辞不成,让人带着明崇恒入了赌场,从此明家便一蹶不振。”
盛棋瑞瞧他半天也不开口,只得道,“我同父亲提过你,若是……实在无法处理,父亲说他有些人脉。”
江九肯定的回答让他稍稍认可了自己,第二次翻过身,与江九面对面,“那你不碰我吗?”
“那你不亲亲嘛。”明予辞拖着长长的尾音娇声道,他每天都有擦唇脂,自己也发现最近唇色红了很多,总算不病恹恹了。
江九脸上敛去神色,沉得发暗,他细想之下,县中有过节的无非就是通胜坊的张忠财、之前被他废了的胡鸿达,其余人,远远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是我帮你的。”江九温声道,“下次不舒服及时跟我说,我怕你不好意思让我知道,只能趁你睡着了帮你。”
江九见好就收,长臂一伸,就把要躲回自己被窝偷偷生气的小妻子抱住了,“自己难受也不同我说,若不是问过大夫,我都不知道你还能自己哺育孩子。”
“别担心,不会让娘知道是你不喜欢喝的,我跟娘说怀孕的人不能喝老鸭汤,生下来的孩子会像小鸭子,走路两只脚往外翻。”
“好,我来亲亲。”江九也拖着尾音回应他。
“到时哭了看你怎么办。”明予辞没想到他还有这般无赖的时候,洁白齿间露出几声细碎的笑意。
“你爹去村子里了,说是给几个老伙计送年礼。”江母没了主意,把江父一通骂,“你说这好巧不巧,我就说让他今儿在家里呆着,他非不听,就是要去!这老东西!”
“确实有好很多,没那么涨了。”明予辞诚实地说,难不成是自己睡梦中揉的,他有些心虚,也有些羞涩。
明予辞应了声,“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喝,我总觉得鸭肉有些说不上的味道,闻着不太舒服。”
有些不爽,江九眼神轻眯,却对这人的信任很是受用,最后还是紧了紧手臂,“那你想让他喊谁阿父?”
“你说我是小黄鸭。”明予辞转过身来,哀怨地看他,把人看得心口柔软,“我夸你可爱,能和你一样可爱,是小黄鸭的荣幸。”
“不管是否有误会,数位商户一同来衙里告发江老板滥次充优,欺哄市井,且牟利数额过大,本官不得不对拾砚斋进行处理。”
“当然是真的。”江九贴着他瘦弱的脊背,右臂正好从他胸前穿过将人搂住,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半个白皙柔软的小山丘,他贴在人侧颈轻吻了下。
来人是店里的一个伙计,应是跑过来的,气还没喘匀,“少、少爷,出事了!”
他盯着明予辞那张带笑的脸看了许久,指腹蹭过他柔软的下唇,这些日子他娘一日三餐补着,这双儿气色渐好,连唇也红润了些,整张脸愈显生动,“摸起来很软。”
“真的吗?”
他时常想,倒不如让他直接托生成女人,好过现在这样,胸前不仅涨,还长出个小鼓包,不大,很小一团,他觉得丑。
“能够生孩子,是一件很无私很伟大的能力。”江九想了很久,才回复他,“能自己哺育孩子,同样。我怎么会觉得奇怪,我觉得这样的你很美丽,又一种不同以往的美。”
江九替他高兴,还是泼他冷水,“没遇到过有龙阳之好的男子。”
“是,你没有。”江九宠他,“下次直接和娘说就行,不然娘觉得你爱吃,还会继续做。”
“,谁喜欢男人还放在嘴边说啊,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要开屏了吗?”
他的夫君每天很早就起床,睡得又晚,很辛苦。
江九也随着他笑,“哭了我哄,放心,不让你受累。”
“是那道老鸭汤不喜欢喝对吗?”
明予辞嗫嚅着,“没有谁呀,就是我要先教他喊爹爹,才不教他喊阿父。”
“没事,我先去找棋瑞。”江九叮嘱道,“您跟小辞在家,如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门,也不要听信旁人的任何话,等爹回来再说。”
“年纪大了,觉少。”江九惹他笑。
江九又对晓春说道,“你照顾好他们。”
“没事娘,你先别急,我去一趟官府,爹去哪儿了?”
“若是我拾砚斋果真有问题,自然也不是一朝一夕,何至于临近年关如此放肆行事,被人抓住把柄。”
伙计一走,江母慌了神,“儿,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害了?”她可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这种事。
“慢些说。”江母递了杯茶水过去,伙计两手接过,道谢后喝了茶水,这才慢慢喘匀气息,“是这样的,掌柜的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说咱们铺子以次充好,坑人牟利!”
江九冷笑,“那这人可真是鼠肚鸡肠。”
叮嘱好一切,江九快步往盛家去。
“怎么会不辛苦?”江九半点都不认同,“我们小辞每日乱想一些事情,想夫君是不是不爱你了,想你父亲怎么会那么的不负责任,想自己为什么是个双儿,想宝宝是不是平安。
“您的意思是?”江九和盛棋瑞对视一眼,无他,只因“三千两”实在过于巧合。
“既已知晓缘由,便回去吧。”
盛棋瑞看江九的脸上彻底阴沉下来,替他提了一句,“汤掌柜与我二人在江北是过命的交情,还请钟伯核实无误后,放他回来过年。”
钟固摆手让他们走了。
二人出了县衙,江九忍了又忍,还是气不过爆了粗,“我他妈还非要娶他不可。”
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不是我说,明家是怎么惹上京城老爷的。明崇恒那老东西,前几年精明得很,而且以那人的品行,拒绝自己儿子远嫁京城,本就是件处处透露出古怪的事,若真能靠嫁儿子巴结上大人物,他怕是只恨没多生几个。”
明崇恒怎么看都不像是疼儿子的,所以当年的事,必定有蹊跷。
江九冷冷一笑,未言其他。
“你之前可曾听到过什么风声?”
盛棋瑞:“什么?”
“按照县太爷的意思,小辞没人上门提亲,是因为有人暗地里放了话,恐怕就是想让小辞无人敢娶,你家中可有听到风声”
盛棋瑞瞅了他一眼,“你忘了?我喜欢男人,况且我跟你一前一后回来,知道的不比你多。”
“那你爹?”
“我爹在我娘死后十几年都没再娶,摆明了要一个人到老。”
难怪他们都不知此传言,江九明了,原是他们二人灯下黑。
“那许颂年?”江九想起这人,若是许颂年知晓,必定不会隐瞒才是。
盛棋瑞被冻得瑟瑟发抖,扯着人就往自己酒楼去,“外头太冷了,找个地儿暖暖,边喝边聊。”
江九已经很久不曾沾酒,今日实在心中烦躁,便跟着盛棋瑞去了泰和楼。
楼里给盛棋瑞准备的雅间在三楼,江九还不曾来过,看到雅间精致的布局陈设,不得不感慨还是这人会享受,连灯罩上都笼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薄纱,看起来极为昂贵。
“月前得了两壶好酒,从南方运来的顶级女儿红,本想抽空找你喝酒,你不是陪媳妇就是哄媳妇,择日不如撞日。”
他从前不在意自己名声如何,可江九说要重新娶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能任由那些人抹黑他,他是个怎样的人无所谓,水性杨花也好,曲意逢迎也罢,江九的妻子不可以,江九的妻子不能给他带来污点。
江九还在思考是否要麻烦对方帮忙调查的时候,盛棋瑞已经让小二去请许颂年了。
一顿饭吃到天黑,期间江九又让人去县衙大牢里打点过,加之盛棋瑞的帮忙,深夜来临,汤金毅也被放了出来。
江九坚定地道:“我相信你。”
“我想了想,等我不靠明家,也不靠夫君,能够堂堂正正的养活自己后,我们再成亲,好吗?”
他的眉心终于松开,明予辞凑上去很软地亲了亲,“我好爱你啊,夫君。”
“有人脉便要用,对方拒绝再说。”盛棋瑞看得很开,“我再让人重新上一桌菜。”
明予辞满意了,放松了身子蜷在他胸口,闭上了眼,“小宝宝说,他也爱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