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暗卫崩溃后,太子追悔莫及

  没有一个,能让他心动。

  “儿臣一个都不要。”

  小太子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高大的父皇。

  盛珩廷挑了挑眉,跟自己的宝贝皇后对视了一眼。

  “没缘分啊。”

  暗夜脸上没什么表情,偷偷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盛珩廷的腰。

  “陛下何必如此?琰儿还小,爹爹不是说让孩子随缘成长吗,何必强求?”

  盛珩廷咧嘴一笑,“朕不也是在儿时捡到宝了?算了,既然这臭小子一心都在国事上。那就早点继承皇位吧。”

  说罢,盛珩廷转头,对身边的随侍太监总管吴争吩咐道:“明天就让太子去内阁学习吧。”

  “什么?!”盛琰抗议,“父皇,您想累死我?!”

  吴公公尬笑了两声,“陛下,太子才六岁。”

  盛珩廷无所谓地歪了歪头,“所以呢?”

  暗夜:……

  盛琰:……

  “爹爹,”盛琰拉住暗夜的手,“我想去找祖父。再待在宫里,我就要被父皇折磨死!”

  不等暗夜说话,盛琰的小手“啪”的一声被人拍开。

  盛珩廷一把捞过暗夜的腰,笑嘻嘻哄着:“走,今日朕带你去个好地方。哎,那里做的铁锅炖鱼,味道好极了……”

  暗夜就这样被捞走了。

  盛琰仰头叹了口气,独孤地跟在父皇和爹爹身后,出了影宫。

  几日后,盛琰随驾前往端王府探望祖父。

  穿过层层回廊,绕过假山影壁,后花园的景象豁然开朗。

  春日正好,满园梨花如雪。

  那棵最高的梨树上,挂着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孩。

  那孩子约莫八九岁,正努力地伸长手臂试图去摘最高处、开得最盛的一朵梨花。

  风一吹,花枝轻晃,他险些掉下来,却浑不在意地哈哈大笑。

  阳光穿过花叶的缝隙,碎金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仿佛把所有的阳光都收拢在了唇齿之间,明亮得晃眼。

  盛琰仰头看他。

  “你不怕摔下来吗?”

  那小孩一手攀着树枝,翻身倒挂瞧着树下的小豆丁。

  “得多笨的人,才会摔下来?”

  两人相互审视一番,同时开口。

  “你要上来吗?”

  “你叫什么名字?”

  盛琰站在树下,仰头问他。

  那男孩有着一双极漂亮的小鹿眼,干净的目光落在盛琰衣袍精巧的龙纹刺绣上,却没有半分畏惧。

  “我叫凌不渝。你又是谁?”

  “我叫盛琰。”

  “盛琰?”

  凌不渝手脚并用,猴儿似的灵活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草屑,很是随意地拱了拱手。

  “是太子殿下啊。”

  他一点也不见外,好奇地凑近盛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要不要去看我养的小兔子?刚出生的,毛茸茸的,特别可爱!”

  盛琰以前没见过这小孩,好奇问:“你住这?”

  凌不渝点头,“嗯。我跟我祖父过来探亲。老王爷就留我们住下了,这都住了一个多月了。”

  “你祖父是……”

  “凌风。江湖第一大宗师!厉害吧?他以前是老王爷的贴身侍卫。哦,对了,是当今陛下的师父。”

  盛琰怔怔地看着灿烂得毫无阴霾的笑容。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就是他。

  他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凌不渝的衣袖,像是怕他跑了。

  “凌不渝,你来当我的贴身影卫吧?”

  凌不渝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像拨浪鼓一样猛地摇头。

  “不不不!!我才不要!”

  “当影卫苦死了!动不动就挨打受罚。我现在天天都要跟祖父练功,天不亮就得起,也是忙得很呐!实在抽不出空来陪你。”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声在不远处响起。

  “混账东西!胡说八道些什么!”

  两个小孩都被这一嗓子吓了一哆嗦。

  同时回头看去,便见凌风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笑盈盈的皇帝。

  盛琰:……

  危险!

  他父皇出现,准没好事!

  凌风如今已经满头灰白发丝,眼神却依旧炯炯有神。

  他走过来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拎起小孙儿的后领,就像拎一只小鸡。

  当着太子的面,一顿结结实实的巴掌就落在了凌不渝的屁股上。

  大宗师想要罚人,有得是让你不受内伤皮肉炸裂的疼。

  “小殿下选中你是你的福气,明日就进影宫去吧。”

  “不!我不要嘛!”

  盛珩廷还嫌不够热闹,笑着劝道:“影宫里容易出皇后。”

  八岁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我不要当皇后啊!!!”

  盛琰头大,想拦也没拦住。

  最终,凌不渝还是被他祖父捆了个结实,连人带包袱,一并扔进了那座对盛琰来说阴森可怖的影宫。

  这让盛琰愧疚不已。

  次日,盛琰便迫不及待地去探望。

  影宫的校场上,那些跪得整整齐齐的影卫候选孩童中,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凌不渝跪在队伍末尾,哭得眼睛红肿,像只可怜的兔子。

  盛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别哭了,我以后天天来看你。”小太子郑重地承诺。

  凌不渝抽噎着,把头扭到一边。

  “谁要你看……”

  然而,盛琰说到做到。

  从那日后,他果真日日都来影宫。

  有时是揣着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有时是带着民间淘来的九连环、小风车。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趴在训练场高高的栏杆上,一言不发。

  看着那个叫凌不渝的男孩,在烈日下扎着马步,汗水浸透衣背。

  看着他一遍遍地挥拳,小小的拳头上磨破了皮,渗出血珠。

  影宫规矩森严,优胜劣汰,只有最终排名前五十的,才能准许进宫当值,成为真正的影卫。

  凌不渝起初对此毫不上心,训练时偷懒耍滑,没少挨教习的板子。

  直到有一天,盛琰偶染风寒,一连半月未能前来。

  等他病愈,脚步匆匆地再踏入影宫时,却惊讶地发现,凌不渝的排名竟已从末流的丙等,跃升至了乙等中游。

  “你怎么突然这么用功了?”

  盛琰扒着栏杆,看着训练结束,正用冷水洗脸的凌不渝。

  凌不渝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你无关。”

  盛琰没有看见,他泛红的耳尖,在夕阳下几近透明。

  他只当,这个爱玩爱闹的小哥哥,终于是被影宫的教习驯服了。

  十年光阴,如指间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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