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酒哈哈大笑:“好啦好啦,都是猜测而已。”
“真的只是玩笑?”
青酒不笑了:“宴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你的预言是某种引导。世界上技能这么多,总有能影响一个人的,你会觉得自己被欺骗吗?”
楼宴将这个问题和之前青酒的欲言又止联系在一起。
他伸手挑起青酒下巴,语带威胁:“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这件事是被算计引导的吧?喜欢不喜欢,我能不知道?”
如果前去找他真的是被什么引导,那么他不讨厌,或者说很感激这种引导。
“说正事。”青酒把他手指推开。
就多余说,脑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就不能阴谋论一下?
“什么正事能比我们之间的事还正?”
“……”够了啊,恋爱脑。
“别乱想,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这么复杂。还阴谋诡计的,因为夹杂了别的东西,喜欢就可以不喜欢了,那也称不上真的喜欢。
“脑袋瓜里都是什么东西?”
青酒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转移话题:
“不管怎么说,秘境这样的资源一定要利用起来。
“这段时间不是有很多战士战场立功却只能奖励积分吗?秘境里存在一种非常酷炫的玄鹰,它们分散居住在不同的山头,但彼此间也有联系。其首领已经是S级的异兽,子孙后代也都高潜力。
“我觉得,秘境机会倒是可以作为一种特别的嘉奖。”
楼宴暗暗想着这些人可真爽,辛辛苦苦干活的是他,享福的是他们,他年轻那会儿怎么没遇上这种好事?
“这次清理虚境的人可以拿到第一批名额,如果他们自己用不上,也可以赠送给亲属和朋友。不过在正式启用之前,还是得找人探索一遍,对其危险和资源有个大致估量。
“我准备找政府官员,他们勤勤恳恳这么久,把办公室当家,这次就算是放假。”
楼宴看着青酒认真安排的样子,是另一种让人着迷的冷静又强大。
很多人背后议论培育屋的医生是混乱区的另一个主人,他楼宴是引狼入室,被夺权柄。啧,那些只有阴谋论从没有被人真正爱过的人哪里懂他的感受?
那种被人放在心上,什么事都会考虑到的满足感,恐怕他们一辈子也别想拥有。
“我知道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楼宴把人抱起。
“诶,说正经事呢。”青酒勾住楼宴的脖子,免得自己掉下去。
楼宴抱着他往外走:“家主的话都听到了,但真的该休息了,都没睡够八小时。治愈技能不是万能的,人又不是机器。”
说的人理所当然,听得人耳朵滚烫,嘀咕着:“都是谁的错?”
“我的错,抱歉。”
下次还敢。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抱着你快。”
“一阵风刮上去不是更快。”
“可是我想抱着你啊。”他低下头,亲了一下,染红了另一人的桃花颜。
他步伐轻快,光影在这张野性十足的脸上轮转,添了几分柔和,青酒看着他的侧脸,心脏不听话地乱跳。
“楼宴。”
“嗯。”
“我还没吃早饭。”
前方的人影愣了片刻,怀中人畅快地笑出声。
*
晚上街坊邻居们过来带着礼品过来看望青酒。
青酒留他们吃了一顿夜宵,说说笑笑间气氛越加融洽。楼宴亦作为主人之一出席,不过看到别人不自在,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期间也不见多热情大方。
就这样都足够让人震惊了。
他们从青酒家里离开的时候还说呢:“我见过区长,也就是一年前,浑身是刺,看着就很不好接触,没想到现在能和他一桌吃饭。”
“有人心疼有人兜底是不一样,我听说那些大基地都想联系医生,想要他的培育屋,医生为了区长不愿走。”
“那间培育屋真的这么神奇?”
“我还真体验过一次,这要不是老胳膊老腿的已经干不动,真想再去海上讨积分,把其他的项目都试一试。”
“嗨,培育屋是体验不到了,不过我跟着学了体操,真好啊。”
“现在的孩子有医生手把手教,有培育屋这样的资源,他们处境比我当年不知道好了多少,这要没学出个东西成不了才,该打断他们的腿。”
众人说说笑笑走了,青酒陪着喝了些酒,半醉未醉,索性丢下院子里的狼藉不管,走到二楼。
本想洗个澡清醒清醒,却见房间里只点着一盏夜灯,楼宴坐在床边看书,他衣裳半解,整个人懒散地靠着床柱,有种凶兽露出肚皮的柔软和反差。
他抬起眼看向青酒,嘴角微微上扬,一双黄琥珀色的眼睛被灯光点亮。
“我一定是醉了,怎么觉得他秀色可餐?”
青酒被这场景迷惑,眼睛直勾勾看他,直到人已经到了跟前才反应过来。
“我拿件衣服。”青酒后退一步,门却不知什么时候关了。
楼宴伸出一只手按着门,青酒不敢看他,他只觉得自己酒意上头,如今腰也酸腿也软,手指尖发麻。
“家主大人,新婚夜怎么能让我独守空床?”楼宴咬着他耳朵,笑得恶劣,只有声音可怜巴巴。敢怀疑他的真心,一会儿让他知道什么是从身到心的喜欢。
“你,你……”
“小酒嫌我重,压得你难受,是我不对,没有照顾到你的身体,今天肯定不让你难受,好不好?”
呵呵。
青酒昨天吃够了亏,这只色狐狸现在越是装可怜,一会儿越是发狠。
“小酒……”
楼宴扯掉腰带,本就松松的衣服直接敞开,风景此处独好。
真是色不醉人人自醉,青酒快要溺死在这双眼睛里。
“我要洗澡。”青酒的拒绝没有那么坚定,他好像学坏了。
楼宴听出来,嘴角弧度更大了。
“一会儿我抱你去。”他一边亲一边将人抱起来,主卧的灯暗下,再没有亮起。
楼宴给自己放了三天的假,三天后才神清气爽地出现在精神萎靡的下属面前。
“……”不是说清除虚境消耗过大所以请假休息吗,怎么红光满面比他们都健康?
他一出现,就开了紧急会议室。
各部门的一把手全都要出席,在外的也要赶回来。
还好混乱区地方小,没多久人就到齐。
青酒也来了,他坐主席位,脸上带着笑,整个人就像温润的珍珠,夺目却不刺眼。
楼宴看着他,心里却想着半个小时前的事。
那会儿气氛正好,青酒却想起今天还有事,一脚把他踹开。
青酒就穿了件长衬衣,腿抬高一寸,衣服往上滑一寸。不见光的皮肤白得腻人,羊脂似得丰润,看得人方寸大乱。
但也就到此为止。
难得一次的白天,薄纱在微风里摆动,春色从窗外进来,一转身青酒已穿好外出服,身上的痕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与工作孰美?
“工作。”青酒回头微笑。
“……”自取其辱了。
青酒第一次进这个会议室,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老金,黑玫和黑堇,农业部部长,税务部部长(偶尔会来找关姨取经),还有海河山谷的图海河。
这个笑眯眯的胖子的确有能力,已经挤进了管理层。
“我和区长商议,准备增加一项新的项目。因为和大家都有关系,所以今天来一趟。”青酒真是做大事的,一走进会议室就能进入工作状态。
楼宴同样体面,他总不好还假惺惺捂着一点不疼的胸口装受伤。
众人原本以为是如上次的观星台一样,虽然也认真倾听,但自觉心里有了准备,不会大惊小怪失礼于人前。
谁知道青酒说的却是秘境。
那可是秘境。
“医生说的,是传说中的秘境?”
在他们这个时代,秘境已经是前人流传,类似神话故事的传说,传说里面遍地宝藏,不知多少天命之子在里面得到命运第一笔赞助,从此一飞冲天。
若是去看大基地拍摄的影视作品,会发现现在的人还知道秘境,但都当做是人类难以抵御外域邪恶入侵时自我安慰的幻想。
“就是那个秘境。这件事事关重大,希望大家不要传出去,连家里人和子女也不要说。等到时机成熟,我们自然会向外透露。”楼宴开口。
好家伙,他说‘我们’,在座都是他下属,他居然在这时候站队,和医生是我们,把他们当外人?到底谁才是最大的外人?
再看医生,竟没有发现问题,哎,医生涉世未深,被其蒙骗了。
众人在心里痛心疾首,恨不得一脚踹开区长,和医生一起‘我们’。黑玫最先反应过来,看向青酒:“医生,今天您是准备探索秘境?”
既然特地来一次,又说了秘境的事,总有特别原因,她便这样猜测。
青酒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
楼宴的下属频频使眼色,希望他这个枕边风给点力。
“初次探索秘境这么重要,选择范围可以扩大,他们一个个坐办公室长期脱离前线,人都要废了,进去了也给不出真实数据。”
楼宴这话一说,全场所有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青酒歪着头有些疑惑,其他人则默默想着自己是否该换个东家混乱区一堆事,腿都走细了,还说他们天天坐办公室?
“宴哥别逗大家了,辛苦了这么几个月,就差三过家门而不入了。”青酒推了楼宴一下,原本严肃的会议室气氛因为他这个动作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