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住口!”陆秉公冷酷地打断了王庆的话。 。
“额......”王庆戛然而止。
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忍不住有些害怕。
“姐夫......”王庆眼巴巴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
半晌,陆秉公才无奈开口:“庆弟,你我是至亲,有些话姐夫就直说了。”
“姐夫请讲。”王庆连忙应道。
“这肥皂的生意,王爷确有打算往外放。”陆秉公放下茶盏,“此前在王府,王爷也亲口说了,要找些可靠的商人来经销此物。”
王庆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陆秉公抬手止住他。
“你先别急。”
“这事,不是我一人就能决定的了的。而且,这肥皂具体怎么卖,卖给谁,价格几何......这些,也都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还有!”说着,陆秉公语气一转,严厉道:“方才你说的那这话,在这件事,没有定局之前,万不可宣扬出去!”
“否则,冒犯了王爷。不说王爷......就是你姐夫我,也绝不会饶了你!”
陆秉公语气严肃,神色认真。
王庆本来听得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却不想突然又见自家姐夫一脸严肃,语气严厉地说出了这些话。
立马就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姐夫,小弟知道错了......”
陆秉公一口气说完了这么多,再见自家妻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懊恼刚才自己是否说的太过严厉了些。
只好缓和了下语气,“虽说王爷如今在青、凉两州确实是如日中天,可朝廷上下多少张眼睛看着王爷!姐夫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你好,如今咱们凉州能有这番光景,靠的是谁,你心里比我清楚。”
王庆心头一凛,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若是你贸然出手,害了王爷,咱们可就都完了!”他推心置腹道。
陆秉公向来疼爱自己这个妻弟。
当年老岳丈过世的时候,王庆才堪堪八岁,还是个半大孩子。
陆秉公二话不说,将这小舅子接了过来,当半个儿子养着。
可以说,王庆是他一手带大的。
有了这份情分在,他对王庆自然疼惜得很。
可也正因为从小看着长大,他对王庆的性子,比谁都清楚。
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仗着有他这个当官的姐夫撑腰,胆子一天比一天大。
这些年在外头跑生意,没少打着他的名号行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给妻弟留几分脸面。
可今时不同往日,王庆方才说的那几句话,陆秉公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听得出来,王庆的言语之间,似乎并没有敬畏之心。
所以他才沉下脸,狠狠斥责了王庆一番。
“姐夫说的是!”王庆吓得连连点头,“小弟从此以后对王爷必当毕恭毕敬!再也不敢说今日这些话了!”
王庆是个聪明人,更是个听劝的。
自然知晓陆秉公是一心为他,绝不会说话恐吓他。
其实仔细想想,陆秉公说得也没错。
他对王……确实没什么敬畏之心。
自王两年前入主凉州,这几年里的所作所为,王庆不是不清楚。
只是他这些年一直在外东奔西走,除了年关,王庆平日里极少回凉州。
根本就没有机会实质性地接触过王本人,所以对王......他并无太过敬畏。
“哎……!”
“这样吧,明日我正好有公务要去回禀王爷,你且随我一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王爷见不见你,见了之后,这事到底能不能成,全看你自己的造化。我只能帮你递句话,旁的,我可插不上手!”
陆秉公思考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帮扶一把小舅子,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妻弟。
王庆闻言,大喜过望,兴奋的站起身,深深朝着陆秉公作了一揖:“多谢姐夫!多谢姐夫!”
“行了行了。”陆秉公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坐下说话。”
......
翌日一早,王庆便穿戴齐整,带着早就备好的厚礼,在刺史门前候着。
不多时,陆秉公便出了府,“走吧。”
两人一道往王府去。
一路上,王庆的心扑通跳个不停。
按理说他走南闯北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待会要见到的那位凉州之主,竟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别紧张。”陆秉公看出他的心思,宽慰道,“王爷待人温和,庆弟只管实话实说便是。”
王庆深吸一口气,点头称是。
......
“草民王庆,叩见王爷!”
“起来吧,看座。”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王庆谢过恩,小心翼翼地坐下,这才敢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轻人,身着常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听秉公说,王老板想要与本王谈生意?”
第63章
“是、是!”王庆忙不叠地点头。
楚昭挑眉, “可是据本王所知,你们王家世代经商,做的一直都是丝绸的生意。”
“为何又突然想到做这肥皂的生意了?”
“这……”提到这里, 王庆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搓了搓手, 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楚昭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王庆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眼神渐渐变得坦然。
“实不相瞒, 家中祖训有言:若做一事,需持之以恒, 方能始终。”
他顿了顿,“可小民私心以为,有时候, 也不能太过古板。行商一事,说到底,需看市场。若此物有市场,那便是商机。商机在前,岂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王家世代做丝绸生意不假。
可大楚地处中原,盛产丝绸,光是江南那一片,做丝绸的商家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王家在这万千丝绸商中,实在算不上起眼。
祖辈勤勤恳恳,本本分分, 可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传到他这一代,也算是琢磨出一点门道来。
比丝绸,他是比不过那些扎根江南的巨商大贾。人家有货源,有人脉,有几百年的根基,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他脑子灵活,自小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别人没有的,才是市场最紧销的。 ’
这些年,他明面上还在做丝绸生意,可暗地里早就在琢磨别的路子。
东西南北,甚至是外族番邦,他来回倒卖货品。
在南边售卖北边的皮货,向外族售卖他们没有的大楚丝绸等物。
又从东南沿海那边进一些稀罕物件专门售卖给西北等地。
就这样,他王家这才从传统的丝绸生意中逐渐显露出来。
只是这事,说到底还是有些投机取巧,算不得正道,而且有违祖训。
若是被一些性子古板的人知晓了,估计会对他不齿。
而王爷身居高位,定是个尊贵文雅之人,怕是看不上他这一身铜臭气的商贾做派。
因此王庆方才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实话。
可他不知道的是,楚昭非比常人,乃是来自后世之魂。
在见识过前世的那些微商代购,直播带货等各种营销套路。
王庆的这点小打小闹,他还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
只是在这个固步自封,都守着祖业一成不变的老派商贾圈子里,王庆这样的反倒成了异类。
不过楚昭丝毫不介意,相反,他还很欣赏这种思想先进,行为大胆的人。
“王庆,这笔生意,本王允了。”
“!!”王庆大喜!
惊喜来得实在太过意外!
本以为自己刚才说的那些,王爷听了会反感他。没想到王爷竟然丝毫不嫌弃,还能允了这笔生意!
王庆只感觉好似有天大的馅饼落到了自己头上。
“小民谢过王爷......!”他刚要起身谢恩,却见楚昭摆了摆手。
“先别急着高兴。本王这里有几个条件。若你都能做到,这肥皂的生意便交与你。若你做不到,那今日之事便做不得数。”
王庆连忙正色道:“王爷请讲,小民洗耳恭听。”
楚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