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中医大佬在侦探界杀疯了

第6章

  林知许暗忖,他想随时随地都能听见这一声“林知许”。

  “你在想什么?”

  思虑间,又闻花辞镜开口言说。

  林知许瞬间回神,他极度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别扭道:“没……没事。”

  花辞镜见此,狐疑地瞥了林知许一眼,不再多问,但内心却默默猜测。

  林知许今天是怎么了,怎的这般奇怪?还不是一般的奇怪。

  “今天什么计划?”似是察觉到空气中的尴尬气氛,林知许下意识开口打破沉默。

  花辞镜眉头微蹙,心底更加疑惑,:“我们昨天不是已经商量好计划了吗?”

  “哦哦对,是商量好了。”林知许愈发局促。

  死嘴,不知道说什么就闭上啊!

  他恨铁不成钢。

  瞧见林知许微微泛红的脸颊,花辞镜无意识勾了勾嘴角,笑意极淡,不易察觉。

  “走吧!我们先去云隐寺。”他又补道。

  林知许忙点头,应了声“好”。

  平遥区不算远,花辞镜先去借了花闻鹤的老旧小电车,而后便载着林知许前往云隐寺。

  二人一路无言。

  这小电车是老古董了,跑的称不上快,费了好些时间,二人才到达目的地。

  云隐寺坐落于平遥区一座无名山山顶,此山偏高,是旧邑为数不多的高山。云隐寺之所以有灵,是因为上得高山之人,才有资格见得神佛。而那些连高山都无法登顶的人,进不了云隐寺,更无法对神佛许下诉求。这也是人们俗称的,心诚则灵。

  旧邑曾经有位母亲,一步一跪,三步一拜,登上山巅,只为求神佛保佑自己骨肉。不成想,此虔诚之举真的感动了神佛。后来,那孩子便奇迹般痊愈了。

  这段佳话,当时还在旧邑风靡流传了好些时日。

  花辞镜与林知许二人下了车,抬眸望着眼前高山,都不禁犯了难。

  他们不是来破案的吗?怎么还得登高望远啊?

  二人内心同时涌现出这种想法。对视一瞬,默契颔首,心下也都了然。

  爬!

  为了破案!为了真相!

  小小无名山,不在话下!

  “走起!”林知许手指无名山,满脸自信,“我们争取一个小时就登顶!”

  一个小时之后——

  “我真爬不动了。”林知许瘫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巨石上,满头大汗,“咱俩……”

  气喘吁吁,喉结滚动:“要不咱俩还是休息一会吧……休息一会再继续,怎么样?”

  花辞镜闻言,无奈扶额:“你一个小时之前,信誓旦旦说争取一个小时就登顶,眼下才到半山腰。”

  “什么?”林知许瞳孔放大,一脸震惊,“我们爬了这么半天,敢情才到半山腰啊?!”

  花辞镜挑眉:“不然呢?”

  他双手环胸,倒是不觉得累,站在那怔怔盯着林知许。

  这人,体质这般差的吗?也对,他是病人。

  “我们在这休息一会吧!等你缓过神来,我们再走。”花辞镜终是善解人意,提出在此休息。

  林知许大为感动,抱拳以示感谢:“多谢花兄成全!”

  花辞镜:……

  “你好好说话,要不然我走了。”话出,他转身,故作抬脚离开。

  “诶诶,花辞镜,你别走啊!”林知许就要起身去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啊!深山野林的,我害怕!”

  说完,还装出一副哭相。

  花辞镜无奈,这人,怎的这般会演戏?

  他回身,欲要去瞧林知许,却不曾想与其撞了个满怀。

  林知许要比花辞镜高出大半个头,二人距离不过分毫,温热的气息相撞、缠绕,直至融合。风过时很轻,对方的心跳声落在耳中,格外清晰。

  花辞镜呼吸加重,内心那股异样的情感又平白冒出,充斥整个大脑。

  霎时,他意识到什么,迅速与林知许拉开距离。后退半步,道:“走吧,时间不等人。”

  扔下这句话,他不再顾及林知许,率先离开。

  每次与林知许接触,都会有种异样的感觉。怪怪的。

  但,他并不反感。反倒是,过于上头。

  而林知许这边,还在原地,回味那一瞬的拥抱。

  要是时间久一点,慢一点,就好了。

  他暗自忖度,许久才回神:“花辞镜,你等等我!”

  说罢,抬脚就去追。

  好不容易才追上,花辞镜却像是故意躲着他一般,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这可让林知许好生沮丧。

  你追我赶间,二人总算到达山顶。

  云隐寺比起其他有名的寺庙,不算特别大,仅能容纳一尊神佛。周遭栽种着好些花花草草,风一吹,芬芳四溢。今天倒是没什么人到云隐寺,只有几名看守人员无聊蹲守此地。

  花辞镜立于寺前,心底计划浮现眼前。

  中医探案第二式——闻。

  花辞镜与林知许决定,先去看守人员那探探口风。

  二人先是找到一位坐在角落发呆的老大爷。花辞镜从口袋里取出那枚平安符,在老大爷面前晃了晃,而林知许则是自来熟般开口,道:“大爷,您认识这枚平安符吗?我们偶然捡到,想着还给失主,您能帮我们查一下这枚平安符的来历吗?”

  老大爷抬眼,眯着眸子去瞧眼前的平安符。他仔细端详,许久才回答:“平安符啊,这不归我管。”

  林知许闻言,原本兴奋的神情瞬间变得落寞,本以为这老大爷是在思考这枚平安符的来历,结果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好吧!好歹也是回答他的问题了。

  不过,林知许并不死心,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客气道:“那大爷,你知道谁管这些吗?主要我们是热心市民,捡到东西不归还,这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了。”

  一旁的花辞镜听愣了。这人,坑蒙拐骗真是有一手。

  只是这鬼话,谁信?

  可偏偏老大爷信了,他偏头,手指轻抬,指向云隐寺前坐着的一个老妇人,道:“小伙子,你去问问她吧!她是管这些的,应该知晓!”

  林知许见状,忙鞠躬道谢:“大爷,谢谢您!您真是我见过最热心的大好人,祝您身体健康,发大财!”

  老大爷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愣是笑得瞧不见眼睛了。

  二人与老大爷简单告别,便快步来到云隐寺前,那位老妇人跟前。

  “婆婆,您是管平安符的吗?”花辞镜率先发问。

  林有惠眼也不抬,淡道:“普通平安符二十元一个,高级平安符五十元一个。要哪种?”

  花辞镜才想拒绝,却被林知许出言打断:“姐姐,我来一个高级的。”

  花辞镜闻言,不免狐疑,低声询问:“你干嘛?”

  “你瞧我的,最后肯定给你问出来。”林知许信誓旦旦道。

  才说完,林有惠昂起下巴,正眼瞧向林知许之际,眸底闪过一抹惊艳,而后拢了拢秀发,含笑道:“呦,弟弟,需要个什么类型的?”

  “能保人平安的就可以。”林知许回道。

  林有惠听罢,拿出好些平安符,一一摆在林知许面前,轻言:“弟弟,都在这了,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知许挑了好一会,最终选了一枚红绸金线的平安符。

  “姐姐,就这个了!”他拿起那枚品相甚好的平安符,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林有惠,又道,“不用找了!”

  林有惠接过百元大钞,眼底笑意更甚。

  就在林有惠高兴之际,又闻林知许开口:“对了,姐姐,我们在路上捡到一枚平安符,可是不知道失主是谁,您能帮我们查查它的来历吗?”

  林知许可从未忘记过他的目的,他从花辞镜那拿过平安符,悬在林有惠面前,故作可怜,却又不失笑意。

  林有惠见林知许如此,立马心软。视线落在那枚平安符上,记忆瞬间涌现至大脑。顿了一瞬,她道:“呦,这平安符来历可不小。前几年有个女人一步一跪,三步一拜,登上山顶,就为这平安符。”

  话至此,花辞镜与林知许相视。真相就在眼前。

  “那您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吗?”林知许又问。

  林有惠皱眉回想:“好像姓郑,叫郑思雅。”

  郑思雅。

  听到这个名字,花辞镜瞳孔骤缩,心底猛地错愕一瞬。

  这人,他认识。

  而且郑思雅的儿子,他也认识。

  第7章

  对于郑思雅,花辞镜印象极为深刻。那年他尚小,回春堂还是花闻鹤坐镇。

  他记得十分清楚,郑思雅曾带着她半大的儿子多次上门求诊,但郑晨逸患的是心病,祖父同她说过数次,心病光靠吃药是治不好的。无奈之下,郑思雅才放弃执念。

  后来,花辞镜好久都没再见过郑思雅。原本以为,郑思雅是带郑晨逸去接受西医治疗了,没成想,郑思雅不信西医,反倒信了神佛。一步一跪,三步一拜,如此虔诚,或许真的感动了上天。

  而郑晨逸,花辞镜见他时,他已经痊愈,反倒是郑思雅苍老了不少。

  那年,花辞镜才刚接手回春堂。烈日炎炎,郑晨逸着一件破旧衬衫,长裤又短又小,还打着好几个补丁。脚上没穿鞋,却也不怕扎不怕疼,一步一步踩在水泥板上。不知是从哪里沾染了泥点,弄得脚腕、小腿,到处都是。但背上的郑思雅却是衣着得体,捂着一顶太阳帽,趴在儿子瘦弱身间,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个破碎娃娃。

  到了回春堂,郑思雅早已没了气息,郑晨逸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求花辞镜救他母亲。

  那时的花辞镜,只觉无力。他是医者,医者救死扶伤,天经地义;但他不是神,不能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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