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宝,看到我冷漠老公没?他变态了

第119章

  她怎么会不懂呢......

  怎么会不懂呢?

  她什么都懂。

  “我当然可以坐牢,真的,去坐牢对我来说是解脱,”季未夭看向傅洄,很平静地开口。

  随后,缓慢地皱眉,那双眼睛湿红,“但是那个王八蛋,凭什么伤害了人不需要负责?”

  “我偏不。”

  “我就是要举报他!”

  “就是要他去坐牢!”

  季未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就是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畜生!该死!”

  说完,他深吸了几口气。

  合了合眼睛,平稳呼吸。

  忽然觉得好累,他抬起手抱着自己的臂膀:“我妈妈住院的时候,我去了的。”

  “我给钱了,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我给的。”

  “是我一直在医院陪着,是我照顾的她。”

  停顿了几秒,他抬起眼,轻声问了句:“你猜她临死的时候怎么和我爸说的?”

  季未夭轻嗤了下,“她说都是我哥给的钱,还去照顾她,从来没见过我。”

  那个时候季未夭也没什么钱。

  跑龙套一天最多三百,有的时候一分钱都没。

  他把房子退了,白天挤破脑袋去跑龙套,晚上回来照顾他妈妈,困了就睡楼梯间。

  能做的都做了。

  那段日子,他还真以为自己要被妈妈喜欢了。

  直到在病房门口,听见她临死前说的那些:

  “老大不容易......工作忙还要照顾我。”

  “是我,我的病治不好。”

  “夭?从来没见过,我死了他还没死吗?”

  听到这些,其实季未夭没有生气。

  而是死心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恨他一辈子。

  原来妈妈真的觉得她的病,是他带来的。

  从那以后,季未夭彻底释怀了。

  什么父母?什么家?

  他有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季未夭看着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眼神很平静。

  终于,傅洄起身,坐到他身边。

  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亲吻了下他的头顶,垂眼看他:“饿不饿?”

  “......”季未夭靠在他怀里,随意捏他的手指玩,“还行。”

  “想吃什么?带你去。”

  “不想动。”季未夭垂着眼睛,“你可以把冰箱里的饭菜热一下。”

  “好。”

  “会热了吧?放微波炉,选时间。”

  傅洄笑了声:“会的。”

  对方走后,他把电视打开,随意切换着节目。

  没一会傅洄就把饭菜热好端出来了。

  季未夭垂着眼睛吃。

  他本来没什么感觉的。

  真的。

  没有感觉。

  可当稀饭触碰到唇舌,烫到了他,心里的某一处痛苦忽然被刺破。

  忽然好难受。

  难受到连呼吸都是疼的。

  他呼吸急促,眨了下眼睛,泪水砸到手背上。

  ......?

  季未夭茫然地抬手去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傅洄立刻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紧他。

  “傅洄......”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呜......我的狗死了。”

  他眼泪夺眶而出,带着不尽委屈:“季常河把我的狗杀了。”

  季未夭呜咽着,忽然转过身,紧紧抱住傅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般痛哭。

  “明明.....”他收紧手臂,眼泪不住的砸下来,脸上满是泪痕,“明明他们答应我养小黑的啊。”

  “是他们答应的啊,呜......”

  小黑是村里的流浪狗,好乖的,每次看到季未夭都会大老远的跑过来。

  那年冬天太冷了,小黑冻僵在垃圾堆里。

  季未夭把它抱回家,试着用温水帮它冲洗,没想到真的活过来了。

  他去求季常河收养小黑。

  季未夭本来以为会被拒绝,但季常河居然善心大发,没拒绝。

  从那以后季未夭就天天去给人摘冬桔,捡些废品什么的,卖掉换钱,可以给小黑买东西吃。

  那天......

  那天是除夕。

  季未夭把攒了好久的废品拿出去卖,镇上要比村子里卖的贵些,所以他走了好远的路。

  想着,过年嘛,给小黑买鸡腿吃。

  他攥着钱跑回家,兴致冲冲的喊小黑。

  推开门的那一幕。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小黑......它躺在院子里,好多血,”季未夭哭的说不出话,嘴唇颤抖。

  深吸了几口气,才哽咽着说完:“傅洄,它临死还在对我摇尾巴啊......”

  “它都那样了......”季未夭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还哄我。”

  脸憋得通红,泪水不断砸下来。

  “我恨死他了,我恨死他了!”

  季未夭呜咽着:“他怎么还敢出现?”

  他咬着牙:“他怎么不去死!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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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谢谢你,傅洄

  就是这件事让季未夭和他们闹掰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过去猛地把季常河撞倒。

  一群畜生。

  死外面也比在那里强。

  季未夭把攒的钱都给小黑看伤,但村里兽医医术不好,治了三天,还是没了。

  他把小黑埋在它经常等自己回家的那棵大树下,而后义无反顾的离开。

  村子很偏僻,季未夭衣服也很单薄。

  大年初三,鞭炮声,嬉笑声,好像每个人都很开心。

  他自己都记不清是怎么走出来的了。

  走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不记得了。

  傅洄全程一言未发。

  直到怀里季未夭抽泣声小了,他才抬手轻柔地帮对方把眼泪擦干。

  托起季未夭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辛苦了。”

  听到对方这句话,季未夭鼻子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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