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我死了，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死吗？

　　季未夭有点上火，很想撬开傅洄脑袋看看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平稳情绪：“爱人不是牺牲傅洄。”

　　“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我不需要你烧光自己让我去取暖，更不”

　　傅洄像是不想听了，出声打断：“我愿意。”

　　“我不愿意。”

　　季未夭反驳，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有些突兀，不少行人都转头看他。

　　他忍了又忍，还是开口：“我没兴趣爱一个活菩萨。”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愣了下。

　　季未夭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说这种话。

　　他明明希望的是有个人可以无条件的爱他。

　　不计较的付出，放弃底线和尊严，甚至是生命。

　　但现在，现在看到傅洄受伤的时候。

　　他忽然一点也不想要那样的爱人了。

　　他只想要傅洄还是傅洄。

　　----------------------------------------

　　第109章 为季未夭死，也是一种幸运

　　但傅洄无法理解季未夭的话。

　　什么活菩萨。

　　他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哪怕是为季未夭死，也是一种幸运。

　　“这不是牺牲，是选择，”傅洄再次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这样。”

　　季未夭深吸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了张嘴唇，又把话都咽了下去。

　　傅洄伸手拉过他，微微颔首，用额头抵上对方：“你知道你老公很厉害吧？”

　　轻轻蹭他：“知不知道？”

　　从季未夭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对方那湿漉漉的眼睛。

　　傅洄真的很讨厌啊，就拿捏了他吃软不吃硬是吧？

　　他叹了口气：“那就请这位很厉害的老公，好好对待自己可以吗？”

　　傅洄还没来得及说话，季未夭忽然很用力地撞了他一下。

　　“你是笨蛋吗！”

　　季未夭偏过头：“我也会心疼啊！”

　　傅洄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内心的某处越发柔软。

　　“......抱歉，”男人伸手环住季未夭，低声道：“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也会好好对自己。”

　　季未夭哼了声，话题告一段落。

　　二人就这样漫步在大街上，看着面前的红绿灯跳转，拉着手穿过人群。

　　季未夭低着头，被风吹得眼睫湿润。

　　他牵着傅洄，强行把手揣进兜里，暖和多了。

　　傅洄忽然开口：“我们之前也会这样牵手吗？”

　　“......”

　　之前？

　　不会啊，之前我哪敢，你看起来要揍我。

　　季未夭有些心虚：“嗯......”

　　傅洄手上微微施力，将季未夭手指完全包裹。

　　过了会，又问：“也会像这样散步吗？”

　　“......”

　　怎么可能。

　　你看见我就觉得烦，怎么还和我散步。

　　季未夭低下头看着脚尖：“对......”

　　又走了没一会，傅洄又说：“那我们”

　　“啊！”季未夭打断他，语气有些急切：“好冷啊，要不打车回去吧。”

　　傅洄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拿出手机喊司机过来。

　　到家后两个人各忙各的。

　　傅洄去书房工作，季未夭坐在客厅看电视。

　　滋滋

　　滋

　　手机又响了，季未夭看了一眼，依旧是白天那个陌生号码。

　　怎么一直给他打电话？

　　季未夭把葡萄塞进嘴巴里，接听电话：“你好？”

　　“您好，我是傅洄的主治医生，”对面开门见山，“请问您是傅先生的家属吗？”

　　季未夭坐直：“是的。”

　　“我打电话是想问一下今天傅先生来复查的事。”

　　季未夭“嗯？”了声。

　　顾医生开口：“是这样的，傅洄先生说想要动手术恢复记忆。”

　　“虽然这是你们的自由。”

　　“但我还是需要和你们讲一下，手术不一定可以帮傅先生恢复记忆，但大概率会损伤到傅先生的健康。”

　　手术？

　　他不知道这个事啊。

　　季未夭沉默了许久：“傅洄说的？”

　　“是的，傅先生的态度很坚决。”

　　季未夭指尖摩挲着沙发边角，轻声开口：“谢谢医生，我去问问。”

　　顾医生应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季未夭挂断电话，将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起身，去书房。

　　他敲了下门，推开：“傅洄，你忙完了没？”

　　连名带姓的被喊，傅洄不知道怎么心脏猛地一紧：“嗯。”

　　“出来。”甚至都没看他，丢下两个字就走。

　　傅洄迟疑了很久，连语音都忘了关。

　　对面的沈特助试探性的开口：“怎么了？季先生是生气了吗？”

　　傅洄：“..........”

　　生气？为什么生气？

　　沈特助想到之前，立刻开口：“一会就认错。”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别说话，千万不要狡辩，不能硬着来知道吗？”

　　傅洄郑重其事地点头：“嗯。”

　　“还有就是”

　　门外再次传来：“傅洄。”

　　沈特助有点被吓到，深吸了口气。

　　家庭地位这一块......

　　没什么能说的了，唯有祝福：“加油。”

　　傅洄僵硬地站起身。

　　他走出书房，下楼。

　　看着季未夭的背影，深吸了口气迈腿过去。

　　季未夭睨了他一眼：“你今天去哪了？”

　　傅洄老实回答：“公司。”

　　季未夭：“还有呢？”

　　“去接你。”

　　“你是在骗我吗？”季未夭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他：“刚刚顾医生打电话告诉我你去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