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路过一个长椅的时候,季未夭指了一下,“坐这吧。”
傅洄没有异议,跟着他坐下。
昏黄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在远方映出沉闷的光。
周围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活动身体,说说笑笑。
“还没问你呢,”季未夭看向傅洄,“你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
傅洄也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也不吭声,就这么坐着。
“说话。”季未夭伸手推了他一下。
傅洄眼皮动了动,喉咙滚了一下,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他们骂人。”
“骂你?”季未夭问,“骂你什么了?”
傅洄低着头,指节缓慢收紧,没有回答。
季未夭声音凉了些,“我问你话呢。”
想到他们骂季未夭的话,傅洄不自觉地蹙了蹙眉,没回答。
季未夭耐心彻底耗尽,连带着那点好奇心也荡然无存,语气冷了不少,“你说不说?”
傅洄像是铁了心的要跟他作对,依旧不回答。
季未夭忍耐了几个小时的怒火瞬间爆发,莫名其妙的打人,又当着经纪人面承认先动手,现在问了还不说。
什么意思?
诚心和他作对是吧?
他抽出五百丢到傅洄身上,“我真是欠的,非要管你。”
几张钞票轻飘飘的,扫过男人的脸。
傅洄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指节缓慢收紧,垂着头没动。
季未夭懒得再理他,便转身离开。
他取了车,从侧门开出去了,甚至没去看傅洄一眼。
天色渐渐暗下去,路上车辆越来越多,堵在高架桥上半个多小时一动不动。
季未夭闲来无事,又打开微博点进那个词条。
手指随便翻了下。
【娱乐速扒:打架的原因居然是因为骂了季未夭,这个动手的和季未夭什么关系啊?[视频]】
季未夭手指停顿,又返回,点开视频。
画面里几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什么睡,什么老板的,就在黄腔开的越来越过分的时候傅洄忽然起身攥住那人的后颈。
接下来,几个人上前围住他。
保镖公司的大多都是武术学校毕业的,全都是练家子。
傅洄身上也挨了几拳,但他好像察觉不到,很快就把那群人全部撂倒。
转而又看向那个纹身男。
“你他妈,”纹身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道歉。”
“道什么歉?你是季未夭的狗吗啊啊啊操!操!”
傅洄手上用力,纹身男痛的都快哭出来了,嘴里骂的特别脏,几乎把傅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
可男人还是那句,“道歉。”
季未夭关掉手机。
“......”
盯着前面拥挤的道路看了半晌。
季未夭像是终于忍不住,变换快速通道,掉头下了高架。
我真是该你的傅洄。
哑巴吗?问又不说!
----------------------------------------
第155章 if线 季未夭不是傅洄crush(4)
季未夭火急火燎地赶回医院,跑到长椅边上的时候,发现傅洄还是刚刚那个姿势坐着。
几张钞票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就只是垂着眼睛坐着。
季未夭又有点来气了,走过去:“喂。”
傅洄闻声抬眼,看到季未夭的时候似乎还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
“坐着干什么?钱不要了?”
傅洄像是个犯错的小孩似的,弯腰把钱捡起来。
而后又看向季未夭。
“看我干什么?”季未夭没好气,把刚刚那个视频翻出来递到他面前,“为什么不说是因为这个?”
傅洄看了眼视频,又看向季未夭,似乎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说?”
“?”大哥?
因为我问你了啊?
我问你,你不说,我不就会误会你了吗?
季未夭深吸了口气,仰头掐人中。
不行了,要被气死了。
真是话不投机。
季未夭本着还想再活几年的想法,转移话题,“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傅洄:“剧组。”
剧组有时候会安排统一住所,临时搭建的宿舍,环境很不好,通常是几个人住在一起。
但现在剧组已经杀青了,也不能再给他住了。
“你家呢?”季未夭问,“你家在哪?”
傅洄没说话。
“......”季未夭大概明白了,“你就只住剧组吗?”
傅洄:“嗯。”
“那没找到活的时候怎么住?”
傅洄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大部分时间会找个黑旅店,实在没钱可能会睡在公园。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可现在面对季未夭就有些说不出话。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傅洄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也无所谓别人怎么看他。
但现在面对季未夭,他忽然觉得自己这点落魄变得极其狼狈。
对方和他不是一类人。
季未夭是大明星,光鲜亮丽,锦衣玉食。
而他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两位本来不应该有交集的。
“算了算了,”季未夭伸手拉了他一下,“今晚先去我家住吧。”
傅洄眼神微动,似乎有些不明白季未夭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可怜他?
傅洄认为自己不需要可怜。
季未夭拉着他走到车前,开车门,看了傅洄一眼,“上车。”
拒绝的话堵在喉间,傅洄只能顺从地上车。
季未夭绕道主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没忍住看了傅洄一眼,“真搞不懂你。”
知道高架堵着,季未夭特意绕到了路。
一路上畅通无阻,他心情舒畅,没忍住打趣傅洄,“你是不是特别害怕别人喜欢你?”
傅洄没听懂,“嗯?”
“不然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不说?”
季未夭其实没有想过对方会回应他,但没想到傅洄忽然开口,询问他,“你很希望知道,有人诋毁你这件事吗?”
“......不,”季未夭放慢车速,靠边停下,“我不希望。”
“但这关乎到你自己,”他看向傅洄,“如果你不说,我就会误解你。”
“明白吗?”
道路旁就只有一盏小小的路灯,昏黄的灯光映亮季未夭的眼睛。
是一双很明亮很干净的眼睛。
傅洄不善于表达,也没人愿意听,所以他已经习惯性的闭嘴。
但季未夭似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对方会让他多说一点,也总是会专注的看着他,耐心的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