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现在是他们有错在先,不管是司法还是私了都对我们有利,”沈特助笑了下,“傅总现在想要的是,回收他们所有期权。”
所有期权。
季未夭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
他之前也只听说傅洄手段狠辣,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季未夭垂下眼睛,沉默片刻。
他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帮上点忙。
他怕傅洄失忆被发现,怕傅景珩会动手脚,怕影响到傅氏。
所以选择不离婚,帮忙应付着外人。
可现在看起来......完全是自作聪明了。
傅洄根本就不需要他。
正如他本人所说的,他只是失忆并不是丧失能力。
话题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时间沈特助一直在这里,贴心地帮他煮好午餐,又把买来的药按照剂量分配好。
等确定可以退烧之后才回的公司。
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傅洄这会正坐在办公室,手撑在额前,闭眼小憩。
夕阳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整个屋子都镀上了层暖色光影。
屋外车水马龙,屋内静谧冷清。
男人面色不算好,浓密睫毛垂着,眼下乌青很明显,整个人比前段时间消瘦许多。
沈特助看了看手中的材料,很轻地叹了口气。
算了,这都连轴转这么多天了,还是让傅总休息会再说吧。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就听到办公室传来低沉的声音:“进来。”
“......”沈特助脚步停住,抬起头,走进去,“傅总,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傅洄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并没有消散。
沈特助试探着询问:“您要不要去休息室睡会?”
傅洄:“不用。”
既然上司都这么回了,沈特助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只能把材料放到傅洄桌子上。
“刚刚有几位高管联系我,说他们愿意主动放弃部分期权和股份,想和您谈谈能不能留下,”沈特助提醒,“他们都有在合作的项目,而且比较重要。”
傅洄垂眼看着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后这种事就不要汇报了。”
沈特助垂眼:“是。”
看来傅总这次是要彻底清算立威了。
不管有没有危害到公司,只要是跟着造反的都要滚蛋。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傅洄翻看资料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洄忽然说:“你们在厨房里,季未夭笑了一次。”
这句话害得沈特助都懵了。
笑了......一次?
意识到傅洄在说什么,他有些震惊,瞳孔微微放大。
傅总怎么知道的?
短暂地诧异后,沈特助这才想起来傅洄在家里安放很多摄像头。
......
被监视的不适迅速席卷全身。
所以,傅总一直在看着他们?
“为什么笑的?”傅洄掀起眼皮,看向他。
沈特助哪里记得季未夭为什么笑,他根本就不记得季未夭笑了。
而且这也太......
太恐怖了吧?谁会关注那一次若有若无的笑。
“我不太记得了,”沈特助深吸了口气,“不过我们就只聊了您,所以可能是提起您季先生才笑的。”
傅洄放下手中的东西,“提到我,就笑了?”
“对,”沈特助说,“季先生很关心您。”
“嗯。”傅洄应了声,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特助可以出去了。
沈特助赶忙逃离。
傅洄又盯着监控看了会,直到视频里的季未夭坐到书房开始看剧本,他才回过神。
打开资料,开始处理。
工作繁琐,一投入就容易忘了时间,傅洄再回神时就已经半夜两点了。
他下意识打开手机。
......
眉头缓慢蹙起。
微微歪头,有些困惑地点开和季未夭的聊天框。
空的。
季未夭今天怎么没有问自己要不要回家?
他点开监控,发现卧室的灯已经熄灭。
季未夭躺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安静至极。
傅洄盯着屏幕看了半晌。
......可能是生病了不舒服,所以忘记了吧。
还是又发烧了?
傅洄拿起外套,准备回家。
往返很耗费精力。
不过对于傅洄来说,回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天他可以在监控里看到季未夭,晚上也可以躺在对方身边。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了些,但总的来说,傅洄还是很满足的。
可惜只满足了这么几天而已。
“......”
他坐在餐厅,眉头紧锁。
手指滑动屏幕。
对话框里,季未夭的头像静静地挂在上面。
距离他们上次聊天,是八天前。
之后的这么多天,季未夭再没问过他要不要回家。
这是为什么?
傅洄不太理解。
为什么不问了?
“我靠......傅......”
公司内餐食很不错,很多员工下班都会先在这里就餐后才回家。
这会正是晚餐时间,四周人很多,偶尔会传来点员工的声音。
“算了算了,坐这吧,其他地方都没位了。”
还真是多亏了傅洄,只剩下他周围的几张桌子还空着,其他桌子都坐满了。
没办法,两个程序员端着餐盘坐下。
“继续说,嫂子怎么了?”
“就我老婆因为我工作忙,和我冷战了啊,”男人提起这事就头疼,“我给她买包都没用,就是不理我。”
冷战?
傅洄攥了下拳头,他转身看过去。
“哈哈哈哈哈,”对面那个单身的一直乐:“也是被冷战了啊哥。”
“靠!你笑屁啊!”男人给了他一脚,“我说真的,她好几天都不理我,也不关心我回不回家,发消息都不回。”
“我今晚必须回家了,再不哄哄,我估计就该离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单身的更开心了,“谁让你工作那么忙,我要是嫂子我也不理你。”
男人直挠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
“你好。”
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男人一激灵。
他话都没说完,下意识地闻着声音看过去,缓慢抬起头。
就见傅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居高临下地问:“我能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