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能,大概......应该不是,”助理忽然好有负罪感啊,看着傅洄,小声说:“您应该是,有点死了。”
傅洄:“......”
他沉默着收回手。
那死吧。
现在死了,季未夭就还是他老婆。
正想着,车窗外射进来两束极其强烈的灯光!
“滴滴滴滴”
剧烈的鸣笛和轮胎摩擦声撕裂耳膜!
傅洄转头,就见一个拉满货物的大车失控,直直朝他们撞了过来!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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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未夭是被手机吵醒的。
他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
六点。
到底是谁!一直给他打电话!?
“喂?”季未夭接听电话,有些烦躁地坐起身,语气非常不好:“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对面停顿了半秒,先是道歉,“抱歉,打扰您了。”
而后说明来意:“您是傅洄先生的伴侣吗?”
“傅洄先生昨晚出了车祸,现在在帝都第一人民医院。”
“......”
车。祸。
季未夭翻身下床,“他怎么样了?”
“司机紧急避险,撞的不算严重,”医生停顿了半秒,而后开口:
“但是傅洄先生,他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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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季未夭,离我远点
季未夭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就看着自家亲亲老公岁月安好的坐在病床上。
男人脑袋上缠着纱布,黑发顺在脸前,薄唇紧闭,他的腿似乎也受伤了,有些可怜地得摆弄着床,似乎是想坐起来。
怎么撞成这样?
那么大只晃来晃去,笨死了。
季未夭抿了下嘴唇,正想走过去帮他。
“傅先生,我帮您。”护士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帮他把床升起来。
“......”季未夭把迈进去的脚收回来。
“你好,”身后传来清亮男声,询问:“您是......傅洄先生的伴侣吗?”
季未夭闻声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个男人站在面前。
“是的,”季未夭看了一眼男人胸牌,“顾医生。”
顾医生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
对方穿的很简单,一身干净的运动装,帽子压得低,脸上还戴着墨镜,看样子是特意不想被人认出来。
但显然没什么用。
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都很吸睛。
不过也正常。
傅洄看起来就是有钱人,伴侣当然也不会差。
“冒昧问一下是合法的还是?”顾医生解释,“因为我们在患者手机里没有发现任何直系亲属的联系方式,只有您的。”
季未夭微微抬眉。
当初二人被傅家下药,傅洄和家里人闹掰他是知道的。
不过这都五年了,居然还没和好?
......至于么。
这死面瘫对他是有多不满意?而且他俩也没睡,傅洄又没损失什么。
“......”季未夭在心里狠狠给他记了一笔,但表面上还是很配合,“合法的。”
顾医生点点头,“先进来再说吧。”
季未夭跟着顾医生进去。
病床上的男人闻声看了过去。
视线落在季未夭脸上,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像是很排斥。
季未夭当然看到傅洄的表情了。
他双手抄兜,靠在隔壁病床,给傅洄来了个完美笑容。
“......”傅洄怔了下,避开视线。
“傅先生,这位您记得吗?”顾医生抬手指了下季未夭的方向,轻声问,“他是您的伴侣,季未夭。”
傅洄沉摇头:“不记得。”
顿了片刻去看顾医生,蹙眉,补了句:“你说什么?”
“伴侣,”顾医生解释,“他是你合法伴侣。”
傅洄再次看向季未夭,“......伴侣?”
季未夭笑起来:“不相信?”
傅洄又被这一笑搞得思绪混乱。
只能再次移开视线。
他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本能。
看到季未夭的瞬间,傅洄就想逃离这里。
对方越靠近,他就越想躲。
尤其是刚刚对方冲他笑的时候,傅洄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浑身发烫,几乎有什么情绪快要跳出来。
那是一种冲动。
是暴力的冲动。
想把对方桎梏,束缚,按压,征服的原始冲动。
与之相伴的,还有心口发烫。
傅洄觉得自己应该是很理智的,哪怕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也没有太多惊慌。
现在怎么会,对人产生这么激烈的情绪?
“不是不信,”傅洄看向季未夭,解释:“是看见你会烦躁。”
“..........”
季未夭快被气笑了。
行。烦。
那请问你看见谁不烦?哦,看到那个谢叙叙不烦是吧。
想到谢叙叙在后台说的那些话,季未夭冷哼一声。
当然不烦了,谢叙叙说话又软又乖,你还带人家去米兰,摸人家头呢,还安慰人家呢。
该死的出轨男!失忆了还这么讨厌!
烦是吧?
我让你烦。
我今天就烦死你。
“老公,你别这样......”季未夭一改刚刚的样子,故意学谢叙叙,语调放软,“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你不记得了吗?”
季未夭吸吸鼻子,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紧咬嘴唇。
过了会揉揉眼睛,从口袋掏出手机,翻出两个人结婚证的照片,走过去递给傅洄,“你看。”
“我没有骗你。”季未夭语调可怜死了,带着颤音,“还是你要我回家拿结婚证过来你才相信?”
到底是演员,台词功底无懈可击。
顾医生听了都有些心疼。他赶忙开口,主动和傅洄解释:“傅先生,我是用您手机给季先生打的电话,您给他的备注是乖老婆。”
“而且季先生知道您出事,很着急就赶过来了。”顾医生认真解释,想着要给他们二人空间,后撤半步:“季先生是很在意您的,你们多聊聊吧。”
临走前还很担忧的看了季未夭一眼。
唉,爱人失忆了不说,还说讨厌自己,任谁都会受不了吧?
希望他不会太难过......
“我......”傅洄看向季未夭,顿了半晌,从嘴里憋出一句:“......抱歉。”
季未夭特别善解人意,“没关系的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