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还有一这么一刻,好像可以回到过去。
邵佥吹灭了蜡烛。
在邱月容“生日快乐”的祝福语中,邵佥没有许愿。
冰淇淋蛋糕是卖的最火的巧克力味道的,夹心里的巧克力不是很甜,甚至还有些微微的苦意,与糕体的绵密香甜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不用问,邱月容光看邵佥动手去切第二块蛋糕就知道他喜欢。
喜欢程度超过平时礼貌性夸奖自己做的饭菜。
邱月容放下自己的蛋糕盘,站起来幽幽道:“我去把保温箱里的菜倒了。”
邵佥抬眼看他:“为什么?”
邱月容指了指桌上:“吃完这些你还吃的下饭菜?”
邵佥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回来就饿了,刚才还和你做了那么久”
邱月容顿住脚步,拒绝了邵佥递给自己的第二块蛋糕:“我不吃了。”
邵佥“哦”了一声,到厨房把保温箱里的饭菜也端了出来,“那我们先吃饭。”
邱月容拿了筷子,却不盛饭,加了几片有些蔫的蔬菜吃。
邵佥费解:“你刚才那一块蛋糕就吃饱了?”
“太晚了。”邱月容轻轻叹了口气:“要保持身材。”
邵佥只在体脂率天生就高的omega口中听过这句话,想也不想道:“你又不是omega。”
邱月容筷子顿住,第一次没有回答他的话。
邵佥察觉到对面的beta停顿之下的一丝难过,却不知道这种难过从何而来。
就因为自己说他不是omega?
可是omega有什么好的,alpha也没什么好的。
时不时这具身体就会超出自己理智的控制,一辈子更是被困在腺体和信息素的控制之下。
要是他可以选择,他倒愿意做个beta。
他正要说这句话稍微安慰一下邱月容,可是转瞬间邱月容就已经又扬起了笑意,同时伸出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自己碗中:“也是,不然我做的菜全进了你肚子里,我太亏了。”
这话不太像邱月容会说的话。
但这话是一句将方才那一瞬间古怪气氛盖过去的话。
于是邵佥接了话头,说:“谢谢。”
邱月容问:“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不用谢。不过......”邱月容眨了眨眼,“等你这次易感期结束,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可以吗?”
“可以。”
这件事一开始邱月容就对自己说过,邵佥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听你安排。”
但是等到易感期真正结束之后,登记结婚这件事却没有那么顺利。
在他们准备离开家去登记处之前,有一队穿着调查组制服的人敲响了邱月容的家门,他们声称邱月容被举报违法引诱未成年alpha恋爱,涉嫌犯罪,需要将二人分别带走,去调查处进行询问调查。
并不是AO保护局的调查组,看起来更像议院系统中自己的调查组。
看来并不是要闹到公开层面的犯罪调查,而是内部人要整邱月容。
按照邱月容之前和他所说,这种情况是最正常不过的,也很“安全”,只要邵佥照他们共同编写好的“爱情故事”说就行,其余的一概只说不知道即可。
邵佥扮演了一个有些木讷却鲁莽的、坠入爱河的年轻alpha。
调查组成员相信了他的扮演,又或者是这次调查的针对对象本来就不是他,邵佥很快就迎着调查组略带同情的目光被放了出来,邱月容没有。
邵佥被送回他和邱月容同住的那间房里,才拿起手机翻看错过的信息。
很久没有动静的梁欢终于给他回了消息。
梁欢说之前一段时间都在封闭参加暑期考核拿不到手机,现在暑期考核正式结束,他的假期终于到来至于那个论坛里的alpha“弟弟”,梁欢说是自己隔壁家的小玩伴,比他晚一年读书,叫做恩利特。
恩利特。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邵佥却一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过这个名字。
从白天等到晚上,邱月容仍然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
邵佥给他的秘书孟畅打去电话询问,孟畅倒是接了电话,不过她说自己下午也被调查组叫去配合调查,现在才刚从调查组离开,只知道邱月容还在调查组里,具体进行到了哪一步她却是也无法知道了。
邵佥挂了电话,又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名片。
那张名片是和他进行询问的调查组员递给他的,这位调查组员坚持认为邵佥是被这位司法委员会主席通过引诱、恐吓及一系列违法手段留在身边的可怜alpha,他留下这张名片,说只要邵佥有任何想法上的转变,都可以联系他。
电话拨通了。
邵佥问:“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那边一阵语塞,邵佥又问:“那我能和他通上几句话吗?”
这个要求被允许了。
邵佥听见电话那端传来邱月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容哥,是你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嗯,是我,我在这还要配合回答几个问题,会到更晚一些时候。”邱月容的声音有些哑,又带了些故作轻松的笑意:“你先去好好休息睡一觉,等睡醒了说不定就能看到我在家里了。”
邵佥“嗯”了一声,又说:“具体是几点能走?我来接你。”
邱月容顿了顿,声音似乎离得远了些,说:“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们能回答吗?”
邵佥知道邱月容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他们这次通话是被公开的。
虽然邵佥对此早有预料,但还是配合邱月容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容哥,你在问谁?”
那边沉默了一瞬,那个调查员的声音响起:“明早七点。”
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
应该是没有掌握对邱月容真正不利的实际证据。
不过他与邱月容的“爱情故事”本身也没有什么“证据”,他们虽然在邵佥成年前几个月发生了性关系,但是有邵佥在军校里留下的信息素异常的特殊病历作为证据......
只要邵佥不站出来指认邱月容,邱月容并不会被这次举报整垮。
何况邵佥不仅没有指认邱月容,反而在如此敏感的时机打来一个关心邱月容的电话,他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至此,邱月容要是还能出什么问题,只能证明他混得太差了。
想通了一切,邵佥也不再担心邱月容的调查结果,上床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赶榜,做五休二了朋友们
(删了删了都删了没有任何东西了别锁了求求了呜呜呜)
第11章
邵佥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深夜,图卡南州今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才还算清晰地望着斑驳不堪的天花板,感受到床头那个灰蓬蓬的风扇吹来的风终于凉了下来。
几个小时之后天亮,他必须打开风扇背后的那扇薄木板门,去和简因说话。
他知道简因此时正躺在外面客厅的旧沙发上,或许因为照顾自己时双方的信息素对抗疲惫到睡去,或许仍然清醒着,只是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等待着他的回答。
要么依着艾格老师的恳求拒绝简因,劝他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做个优秀的军校生,毕业后为联邦效力。
要么......索性借着简因还在特殊培养班的这个身份,由他来指导简因继续查下去。
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邵佥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邵佥坐直了身子,等待天亮。
但是天亮之前,简因已经走了进来,他说邵佥,我等不到天亮了。
他们在黑夜中成为了同谋。
不,不算百分之百的同谋。
邵佥并不完全信任简因既不完全信任简因要追查到底的决心,也不太相信简因能够查清一切的能力。
所以他只是和简因说,他能够确认,军部与部分议员肯定有勾结,但是他没有证据。
简因问:“什么证据?”
“人员名册、资金流水、人事文书......”邵佥说:“没有这些,只靠我们几张嘴,太容易被人把嘴捂住。”
简因很快意会到他口中“证据”的含义:“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本该牺牲了的人又出现了,可能他们就没有死,只是......”
邵佥点点头,“也可能还有一些真正牺牲了的人,在名册上还活着。”
“但是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做。”邵佥说:“你本来也不该来图卡南州,没有正当理由离开中央联邦区,这会让你回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被监视。”
简因道:“我有正当理由,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把恩利特的骨灰和遗物带给他的家人。”
恩利特?
恩利特......
邵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自己易感期发作前,简因提起过,是简因在特殊培养班的朋友,死在特殊培养班训练的“意外”中。
邵佥问:“恩利特的家人也在图卡南州?”
简因点点头,“艾格老师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住在恩利特的家人家里。我往返图卡南州的票都是和艾格老师一起的,但是明天晚上恩利特的家人会来开车带我回中央区,能够避开他们的检查。”
不、他不是想问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