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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到亡夫少年时 蹊彦 5544 2026-08-17 00:24

  输入三层密钥,U盘中的信息终于展开在电脑上。

  内容分为三个部分,分别存放在三个文件夹中, 第一个文件夹是他们已经查清且公开报道过的事件, 第二个是事实真相已经查清但因种种原因未能公开报道的事件, 第三个则是调查已经中断和正在调查中的案件。

  邵佥看过这个U盘,只是那时候他一心想的都是双亲离世前的最后一个案子, 只打开了第三个文件夹中关于军部与上议院勾结案的文件,里面有一些人物资料, 都与第一军校有干系,还有一些军工企业和军事驻地的信息,但是很零散, 还没能整理清晰。

  邵佥这回又打开了第三部分中其他几个未完成的案子,确定了白和邵建宁的做事风格。再回头看这个文件夹,如果这个勾结案的资料还这么零散, 那就说明他们的调查根本还没有深入内部, 但那些人竟然能在这么早期就下狠手要了两个人的性命……

  说明他们只是自己觉得调查得很表层, 实际上已经偶然间找到了核心的关键点,只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

  联系起恩利特口中那个人才选拔培训和邱月容说的高层腐败案邵佥延伸一凛, 打开U盘中的前两个文件夹搜索起来……果然,第二个文件夹中就有当年邱月容做调查记者时披露的高层腐败案!

  到底是因为什么具体原因没有曝光成功不得而知,但是可以确认,他的父母与这两个案子都有关系。

  邵佥仔细浏览起来,其中资料与邱月容曝光的内容大体相似,只是应该是邱月容调查曝光腐败案的时间要更晚上几年,部分人物和数据有些变动。

  如果说邱月容猜想当初腐败案的清算没有彻底,那么漏网之鱼应该就是现在文件中有而在邱月容的调查中消失的那几个人!

  邵佥打开邱月容办的腐败案的报道,对照着文件中的内容仔细筛选起来。

  几个名字终于浮现出来,这时邵佥听见门外有人回来的动静,忙关上电脑,准备去和邱月容讲一下他的发现。

  刚出卧室门,却见邱月容是被陆昂送回来的,脸上还泛着病态的潮红。

  邵佥忙从陆昂手中接过邱月容,问道:“怎么了?”

  “孟畅姐说邱先生下午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晚上还去参加了一个应酬,结束才发现他发烧了,又不肯去医院,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把他送回家。”陆昂又递过一个袋子,“这是路上去药店开的退烧药,医嘱都写在里面。医生说如果今晚不退烧,最好还是要去医院抽血检查。”

  “多谢。”邵佥送走陆昂,把邱月容放在沙发上,拿起袋子就去泡药。

  “不用。”邱月容想抓邵佥的手,结果只抓到他的衣角,但到底还是让邵佥停下了脚步,会头看他,邱月容扬起一个自觉很平常的笑容:“我没事,去睡一觉就好了。”

  邵佥说:“喝完药再睡。”

  然后把他的手拿开,又去了厨房。

  beta不用担心药物对腺体的影响,连说明书都不用细看,邵佥很快端了药过来,却见邱月容瘫在沙发上还不老实,在拿着手机……点外卖。

  邵佥把他的手机抽走放在茶几上,又把装药的水杯塞进他手里,纳罕道:“你生病了还挺有胃口?晚饭没吃饱?”

  邱月容病恹恹地捧着杯子,表情有点无奈:“你没吃晚饭。”

  ……真忘了,看一下午资料,也没觉得多饿,被他一说才觉得饿。

  邵佥坐在他身边自己点外卖,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因为孟畅给你叫了餐厅送饭,我刚回来时候那饭还在门口,你也没回我消息,”邱月容顿了顿,“你刚才从卧室出来那个表情,是下午有什么情况?想和我说什么?”

  邵佥对他发着烧还能这么盯着自己表情的习惯有些不自在,但也就是不自在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的未读信息,果然有几条来自邱月容叫他去拿饭进来吃的消息。

  邵佥说:“等你睡一觉起来退了烧再说吧。”

  “心里有事,睡觉也睡不踏实。还是我先说吧,”邱月容借着放空药杯的动作顺便把自己的往邵佥的方向挪了一点,又想起自己正在发烧不能靠得太近,动作又顿了顿,停在原地,说:“我下午重新过了一遍当时我查的那个高层腐败案,那个案子中有几个当初的外沿人物因为贪污金额不高、配合工作态度很好所以没有被判进去,或者判进去的年限不长,减刑后没过一两年就放出来了,但是他们和现在的军部和第一军校还有些可能藏得很深的关系,只是不太确定,我还得后面再去确认一下。”

  见邱月容难得不卖关子,邵佥索性也同他直说了:“我下午也把腐败案过了一遍,不过是照着我父母查的那个版本和你曝光的那个腐败案对比过的,有几个名字在他们的调查中还在,在你的调查中就不见了。”

  邱月容一怔,腾地坐起身来,“你父母调查过那个案子?”

  邵佥有些意外:“我父母给我留下一个U盘,你之前没见过吗?”

  “见过,”邱月容说:“但是我拿到的时候那个U盘已经全坏了,连修复都无法修复。只能后来靠你给我转述了一些关于勾结案的信息。”

  “坏了?”邵佥震惊:“怎么坏的?”

  “你不知道?”邱月容看邵佥的震惊不似作假,无奈地笑笑:“我还以为是你为了防着我,特意在路上就把U盘弄坏了呢。”

  “我防着你?”邵佥琢磨了一下他的用词:“所以U盘不是我主动给你的?你抢的?”

  “呃……”邱月容有些窘迫,“当初我的人是直接从车站把你带走的,送到我面前之前给你全身都做过危险物品检查,然后你见我的时候,你的那些行李也被送去检查了。”

  说是检查,肯定是被人搜过了。

  这是邱月容一贯的作风,邵佥明白他做这些事的道理,也懒得同他计较那么久远的事,只问:“那个时候你们就插进U盘看了?”

  “是的,U盘打开后有密码,我找了人去解密码,又派了人盯着,但是密码解开以后,里面所有东西都成了一片无法恢复的乱码。”邱月容说,“解密码的人是我的一个大学老师,他为人非常正派,我派过去盯着的人其实是为了保护他,那个下属我也绝对信得过,他们不会动手脚。”

  “那把我从车站带走的人和检查我行李的那些人呢?”邵佥问:“这个U盘除了有密码之外没有什么很高级的安全设备,只要身边有电脑或者其他接口,想打开不容易,想毁掉还是很快的。”

  邱月容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毕竟时日久远,这一世他又没打算再去车站截人,一时有些想不起那些人的详细情况了,他说:“我回头再仔细把他们查一遍。”

  见邵佥面无表情地点头,邱月容又有些忐忑,试探道:“你生气了?”

  邵佥回过神来,看着邱月容或许是因为发烧而显得少了许多算计的眼神,回问道:“我不该生气吗?”

  “你上一世都生过我的气了,”邱月容声音越说越小,脸上也带了些讨好的笑意:“我现在又没做这事,你就别生我气了。”

  这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邵佥现在还没想起来上一世自己是怎么生他的气的,但是现在与邱月容为这事生气着实没必要,何况这还是个正在高烧的病号,邵佥没再在“生气”这事上纠缠,把话题扯会最初他们讨论的地方:“你之前很吃惊我父母也查过这个案子,是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点,”邱月容点头,又说,“我想先看看那个U盘里关于腐败案的内容。”

  话都说开到这个地步,邵佥在这件事上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于是点头说好,起身去自己卧室拿电脑,只是等他把电脑拿回来,就这么一会功夫,嘴上说着“心里有事睡不踏实”的邱月容已经脑袋歪在沙发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邵佥:……

  邵佥摸了下邱月容的额头。

  退烧药也吃了有一会的时间了,摸起来还不见效,仍然烫得厉害,邵佥正想把他喊醒说还是去一趟医院,却见邱月容又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手心,嘴上坚持说要先看完文件。

  邵佥拗不过他,只好把U盘上的内容打开给他看,邱月容翻看着那些存档在十多年前了的资料,越看越心绪起伏,脸色也越来越差,连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发抖。

  见他状态这么差,邵佥还在犹豫要不要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邱月容终于看完了所有文件,转头看着他,浑身都在打颤。

  “邱月容,你是哪里不舒……”

  邱月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他眼前一黑,向邵佥身上倒了下去。

  第26章

  “身体没什么太大问题, 就是这一段长时间都在身体和精神的疲惫期,加上今天没怎么进食,估计是又有什么事情导致他情绪太激动, 今晚挂一晚上水,退烧了继续吃药就行。”钟永把针给邱月容挂上,看向邵佥,犹豫片刻, 又问:“你的易感期在最近吗?”

  邵佥:“不在。”

  钟永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周之内不要进行性/生活。”

  邵佥:“……好。”

  “既然你人都来了,又不在易感期,正好过来抽个血让我看看致暴剂代谢得怎么样了。”解决了邱月容的小问题, 钟永又瞄上了邵佥:“我本来想让你每次特殊易感期结束后都来抽个血, 也好让我收集一下数据, 邱月容非不准,也是难得见他把什么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邵佥跟着钟永走到操作间, 把手臂伸给钟永,没有接话。

  钟永抽了他三管血, 心满意足:“你别说,邱月容这个人在挑伴侣这件事上居然还是有点眼光的。我开始觉得他找个alpha简直是自找苦吃,现在看你难得长得又好脾气又好……还真叫他捡到宝了。”

  邵佥问:“钟医生和容哥认识了很久了吗?”

  “很久了算不上, 小十年是有的,”钟永说:“我本来是个内科医生,就是碰到邱月容, 把外科操作又捡起来, 邱月容又把你交给我, 又多研究一项信息素。”

  邵佥接过钟永递来的纱布按住出血点,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外科?容哥经常受伤?”

  “他读大学时候跑新闻嘛, 磕磕碰碰常有的,被人追着打也有过,”钟永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把血样放到仪器里,转过头来看着邵佥:“他没和你说过?”

  邵佥笑了笑:“他不爱说从前的事。”

  钟永不知道从他的笑里品味出些什么情绪,叹了口气,坐到他跟前,边等仪器出结果边宽慰他:“邱月容这个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很温和脾气很好,但是心思是有点重,你又比他年轻这么多,他不想让你听见过去那些事也是正常的……你找机会问问他,他说不定想和你说,只是怕你觉得他烦呢。”

  邵佥眨眼:“好,谢谢钟医生。”

  “哎呀都这么熟了还这么见外……”钟永说:“叫我钟哥就好了。”

  邵佥笑着答应,“好,钟哥。”

  收起对邱月容的讨论,钟永又问了他前几次特殊易感期时候的感受和反应,一一记录完,仪器的验血结果也出来了,钟永拿了结果单仔细看了看,表情轻松道:“没什么问题了,你的其他指标也很好,幸好及时注射了特效药。”

  邵佥也放下心来。

  虽然他没有和邱月容说过,但是他还记得上一世自己在做邱月容助理前做的那些训练,致暴剂的后遗症除了体现在易感期,还干扰着他每分每秒对肌肉的掌控他再也无法像刚刚进入军校时那么灵活地进行战斗了。

  他已经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连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掌控,这件事虽然他已习惯,但每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时,痛苦仍然如影随形。

  回到邱月容的病房,他的烧已经退了,褪去了病态的红晕后,这张平常总是漾着平和笑意的脸上只剩一片苍白。

  邱月容的病床边有一张陪护病床,邵佥等邱月容的点滴结束,叫护士来帮忙拔了针,也没再叫醒他,自己在陪护床上睡下了。

  这个病房对邵佥来说不算陌生,他治疗时就住在这间病房,于是虽然是换了张床,但他睡得还算安稳,只是一个翻身,他的手就搭在了一个人的腰上,掌下是温热的皮肤。

  邵佥睁开眼,邱月容正躺在他身边,脖子到领子敞开处露出的锁骨上全是咬痕,身上还散发着不可忽视的浓烈的雪松香气。

  邵佥知道,他又回到了过去。

  自从第一次在邱月容的“陪伴”下度过了易感期后,他们去领取了结婚证,有了这张zf盖过章的纸,邱月容在他每个易感期都理直气壮地闯进他的卧室,躺在他的身边。

  易感期的alpha本就欲/望暴涨,何况他还有致暴剂的影响,发现自己确实无法自控后,邵佥也就破罐破摔,默认了邱月容在他易感期的帮助。

  他们做的时候从来不对话,有时候邱月容被折腾的狠了,会抓着他的头发用警告的语气叫他的名字,但是没有用,还多费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气力,后来就只叫他的名字,手臂环着alpha的胳膊,不做其他的事了。

  这件事也算间接达到了一个他们意料之外的目的邱月容在邵佥的易感期结束后去上班,有些地方的痕迹难免会被人见到,细碎的艳色绯闻从各种途径流传开去,卡里梅恩见他们夫夫感情稳定,对原本就做事极为得力的邵佥更加看中,不到一年,邵佥升任安委会秘书团的第一秘书。

  有了这次升职,邱月容自然以此为契机带着邵佥再去卡里梅恩处由他引着多方答谢,学期结束之前两个月,邵佥便得了一项“自己人”的差事:去做特培班学生暑期实战行动的总负责人。

  特培班的学生进入第二年后不再和普通学生一起参加暑期考核,之后的每一年学期结束,他们都要进行一项更为严苛和专业的实战行动,既是实战,就会真正的受伤,或许也会真正的死人。

  alpha们却并不感到害怕,甚至因此更加群情激动,决心要在实战行动中夺得胜利。

  上一年的实战行动中,简因所在的大二年级并没有任何人员的伤亡,但是行动结束后,简因向他汇报,有个他的同学和大三年级的学长一起,据说在行动中被军部看中,结束行动后就去去执行秘密任务,从此消失了。

  这两个人都不是行动中表现最好的alpha,因此还很受同学们羡慕。

  邵佥当时试图确认这两个人的去处,但是事关所谓的“秘密任务”,邵佥当时还不能接触到。

  只是名额还在第一军校的特培班里,人却不见了。这件事不能不叫他提起警惕,他把两个人的姓名告诉邱月容,邱月容查到了疑似这个“秘密任务”的文件和拨款,但是不久之后,任务失败,人也因公牺牲了。

  近几年来军部常有这种“秘密任务”。

  由军部打报告对任务进行立项,上议院审批通过后进行拨款,款项用于购置武器装备以及发放工资待遇。

  任务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人有时候凯旋,有时候牺牲,但无一例外,钱都花得一干二净。

  这两年邱月容的人私下走访调查,也把名录登记得七七八八。

  但要有最扎实的证据,只是名录还不够。

  特培班也还不够,他们要有进入“秘密任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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