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机拿的有点低，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颚线和略薄唇瓣。

　　铭洋从来没有注意过，原来顾渊皮肤这么白，白的甚至能看见脖颈处青色的血管。

　　“跟人打架了？”顾渊问：“痛不痛？”

　　铭洋抿了下嘴唇，紧紧抓着手机，没说话。

　　“怎么了？”顾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开心？”

　　“遇到什么事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尽的耐心，温柔的不像话。

　　铭洋好不容易平稳呼吸，咬着牙：“......真没事。”

　　“......不想说？”顾渊停顿了半秒，像是在思考什么，“我也不能说吗？”

　　“还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铭洋看着手机屏幕，听着男人的话，揉了下眼睛。

　　顾渊明明这么真实。

　　这么温柔。

　　他，怎么可能是死人呢？

　　“那是为什么？”顾渊停顿了半秒，试探性的开口：“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想理我？”

　　铭洋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在接视频之前他是有些害怕的，可接通了视频，他瞬间就不怕了。

　　看着视频里的顾渊，他只觉得委屈。

　　觉得难受。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没有，”铭洋又揉了下眼，闷闷地开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先别，别挂。”

　　“别，洋洋。”顾渊连声挽留，可显然是没什么用，铭洋抬手就要挂断视频。

　　“铭洋。”

　　顾渊忽然连名带姓的喊了他一声，铭洋顿了下。

　　男人移动身子，到了有光亮的地方。

　　他调整了下位置，而后整张脸出现在手机里。

　　顾渊盯着手机，那眼神好似能看穿屏幕：“铭洋。”

　　男人的声音有些变了，毫无起伏，双眼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手机：“你到底怎么了？”

　　说话时，脸上的皮肉因为牵扯而变得诡异，他问：“还是，别人和你说什么了？”

　　铭洋跟顾渊视线对上的时候，心中猛地一突！

　　指尖微颤，手机差点掉了。

　　还是陆一颜扶了他一下。

　　“铭洋，”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和我说。”

　　他说：“我不会伤害你。”

　　铭洋听到这话，缓慢地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顾渊的声音坚定认真：“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怎么办？

　　要听谁的话？

　　一方是和自己相恋五年的男友。

　　另一方，铭洋看向陆一颜。

　　四目相对，青年的双眼温润而明亮。

　　半晌，陆一颜轻轻摇了摇头。

　　铭洋深吸了口气，眼睛动了下，对顾渊说：“我就是......”

　　“就是跟朋友起争执了，”铭洋说：“没有什么瞒着你的。”

　　顾渊垂下眼睛，神情中带着不容易被察觉的失落。

　　半晌，他再次抬起眼睛，开口：“铭洋，我是你男朋友，你可以相信我。”

　　“我爱你，”顾渊看着镜头，言语真切，甚至像是在哀求：“你会相信我吗？”

　　铭洋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

　　他看着顾渊，张了张嘴，可喉间就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怎么都开不了口。

　　陆一颜轻轻点了下铭洋的手机屏幕，示意他看。

　　铭洋顺着看过去，就看到顾渊身边坐着的司机。

　　那个司机长的很奇怪，穿着一身黑色唐装，双手抓着方向盘。

　　嘴巴和脸颊很红，可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有气色，反倒像是蹭到哪了。眼睛瞪的很大，盯着前方，嘴角上扬始终保持微笑。

　　好奇怪，有点诡异。

　　就在铭洋盯着他的时候，那个司机忽然回过头！

　　惨白的路灯，透过车窗照在司机的脸上，五官明暗相交十分诡异。

　　他还是在笑，眉毛抬高，眼睛瞪圆。

　　忽然！眼珠子猛地移动！对上铭洋的视线！

　　铭洋惊叫一声，立刻关了视频！

　　只瞬间，四周都安静了。

　　顾渊的手指在黑暗中蜷缩了一下。

　　指尖来回摩挲着手机屏幕。

　　*

　　铭洋心跳很快，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周围的人脸也都白了，一个个像是活见鬼了似的，盯着铭洋：“你......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铭洋还有些惊魂未定，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朋友们看着铭洋：“我们......”

　　“我们、我们怎么听的声音那么奇怪？”

　　在其他人眼中，铭洋全程在自言自语。

　　偏偏他说话好像还有来有往。

　　直到最后，手机里忽然传来几声极其痛苦地嘶鸣声！

　　像是人说不出来话，从肺部发出来的气声！听起来极其凄厉！

　　铭洋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陆一颜，”朋友忽然喊了声，“刚刚电话里传来那几声是什么情况？”

　　这声倒是让不少人都回了神：“那个鬼不会来找我们吧？”

　　“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铭洋？”

　　“直接把那个鬼弄死得了！”

　　铭洋听到这话，瞬间抬头：“不行！”

　　他后退几步，攥着手机，嘴唇颤抖：“我、我自己能处理......”

　　“不需要你们！”

　　说完，转身就跑。

　　“喂！你鬼迷心窍了吧！”跟铭洋关系好的几个人怕他出事，迈腿追了上去，“铭洋！你发什么神经！”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混乱。

　　“陆一颜，”倒是跟铭洋关系最好的那位没追出去，他看着陆一颜，问：“铭洋三天后真的会死吗？”

　　虽然两个人刚动了手，但说到底还是朋友，他也不想铭洋真的死。

　　其实，铭洋这小兔崽子，还挺好的。

　　“你有什么方法能帮他吗？我有钱。”

　　“或者......”男人想了下：“我看我妈之前招惹到脏东西的时候，是去什么庙里？”

　　“我带着铭洋去庙里拜拜，能躲过去吗？”

　　陆一颜闻言笑了，他看着男人，气定神闲：“不用。”

　　“只要他想活，”陆一颜口气平淡，唇角含笑，像是在说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我就能保。”

　　只要他想活。

　　鬼挡灭鬼，佛挡杀佛。

　　拜什么香头？

　　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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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嘲讽我？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