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魔气与魔气相撞会对魔族人自己的身体造成巨大的损害,他们两个应该是为了强制抹杀那些活魔气才会被尸气趁乱扰乱心神的。”
“那他们两个还能救吗?”顾于欢问道。
那时候在司空的府邸外和大堂内时,听这两个魔族人和另外一个老者的言论来分析,他们应该是推崇右魔君一派的。
这条街的百姓死状凄惨且蹊跷,司空还在这里设置了魔气结界……是个人都知道这里面有秘密。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线索,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这个恐怖又血腥的案发现场。
这两个人应该和他一样也是为了找线索才来的。
“儿砸,你说他们两个还有救吗?”
“有,爸爸你芥子袋里不是还有很多丹药嘛,”无归拿过他的芥子袋低着头往里面翻找了起来,“给他们吃点能修复灵府和隔缺尸气的丹药就好了。”
“真是奇怪,”无归一边找一边吐槽道,“爸爸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难道欧阳爷爷就没有和你讲过这些普通常识吗?!”
顾于欢一愣,摸了摸鼻子道:“我忘了。”
“那爸爸记性可真差,”无归小声嘀咕道,“难怪欧阳爷爷会在这些丹药的瓶底下写丹药的名字和用处呢……”
“啊?”顾于欢又是一愣,“我还以为每一瓶丹药都是这样的。”
无归有点不满欧阳锋的付出就这样被顾于欢忽略:“这能一样吗?”
“那时候干爹带我去演武场玩,其他的体修剑修哥哥姐姐们趁干爹不注意都是把丹药当糖豆给我喂着吃的。”
“那些丹药的味道都好怪,它们都是苦的!”
“但爸爸芥子袋里的丹药就不一样,爸爸芥子袋里的丹药都是甜的。”
“哼,除了欧阳爷爷能有这个实力让百草峰给爸爸搞特殊外还有谁能这么干啊?”
无归说着,从芥子袋里掏出了四粒小药丸依次塞进了那两位魔族诸侯的嘴里,
“而且,那些丹药瓶子下面的字迹都是用刻刀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就算是刻出来的字我也能认得出来就是欧阳爷爷刻的!”
顾于欢呆立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出声。
无归并没有意识到顾于欢的反常,他把丹药喂给那两位诸侯后就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的状况。
在看到两位诸侯的状态渐渐好起来后,无归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那位女魔族先一步清醒了过来。在见到来人是那位新晋的“军师”后,手上暗暗凝聚起了一团魔气。
顾于欢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为了保住小命他抢先开口打断道:“敢问,二位是来调查那些无辜百姓真正死因的吧?”
“是。”女魔族人面露警惕,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
趁顾于欢还想开口继续问,她抢先一步朝他打出一团试探性的魔气。
顾于欢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动用灵力挡住了她的攻击。
女魔族人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惊讶,但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你,是修士?”
不知为何,顾于欢总感觉自己在这个魔族诸侯面前掉马后她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自嘲一笑道,“这个左魔君选中的军师居然是一个修士。”
“这个军师并不是我想当的,”顾于欢观察半晌,见她没有要继续攻击的意思后才开口道,“我只是为了救人而已。”
“我知道,”那位女魔族人蹲下身毫不客气的对着还在昏睡中的山羊胡子脸上狂抽了好几个大嘴巴子,“我们也是来救人的。”
“救谁?右魔君?”顾于欢猜测道。
听到他这么说,那位女魔族人的脸上出现一瞬惊讶,但又很快转变为欣喜:“你果然知道内情。”
“是不是那两个被左魔君抓住的小修士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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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黍离 稷之 邶风
怕顾于欢不信任他们,女魔族人拍了拍身上衣裙,站起身正了正神色道:
“介绍一下吧,我叫黍离,旁边这位还没清醒过来的山羊胡子叫稷之。”
“还有一位叫邶风的大将军,他不久前被司空叫走调兵去了。”
“我们三人都是遂渊叔收养的孩子。”
顾于欢把还想继续帮黍离稷之检查伤势的无归拉到身后,谨慎道:
“你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我为了利益去和司空告状吗?”
“就因为我是修士?”
“怕啊,当然怕。”黍离爽快承认道。
“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话锋一转,又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的心里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在告诉我你不是坏人。”
“还是说,我们以前见过吗?”
“我们没有见过,”顾于欢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记得你。”
见顾于欢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心,黍离并没有觉得奇怪。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她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们二人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能证实司空陷害遂渊的证据。”
“遂渊?找到遂渊叔的线索了吗?”原本还在昏睡中的稷之猛的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没找到。”黍离直接当面泼了他一盆冷水。
稷之的情绪肉眼可见变得低落下去。
黍离见不得他那哀哀怨怨的小情绪,给了他点安慰道:“但是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几个未来的强力盟友。”
她说着,抬眼看向顾于欢道:“是吧?”
顾于欢并没有推脱:“算是吧。”
无论是为了确保小师弟他们的安全,还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和修真界的大家,亦或是为自己的修士身份考虑。
想要阻止司空的阴谋光靠他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和黍离他们结为盟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且不提其他因素,单从他和黍离稷之在司空的杀人现场偶遇这一点来剖析……他们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好,”黍离满意的拍了拍手,“现在盟友找到了,我们也暂时脱离了危机,也该干点本来要做的正事了。”
说罢,她便转身往街道上尸体怨气最重的地方走去。
“走,”顾于欢蹲下身抱起无归跟上了黍离,“我们也去看看。”
“爸爸和黍离姐姐要小心,”无归指着他们前面的方向道,“我能感受到那里的怨气非常重,估计死的人加起来比我们刚才路上看见的还多。”
走在前面打头阵的黍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但还是语气无常地打趣他们道:
“什么姐姐不姐姐的,我都一千多岁啦,你们叫我奶奶都不过分哦!”
在原地休息了许久的稷之见他们没有一点要在原地等待他的意思,连忙爬起来追上去道:
“黍离……你们三个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你的意见不重要!”黍离干脆回答道。
“真强势,”稷之走在后面一边观察四周异样动静一边嘀嘀咕咕道,“难怪一千多年了也没有人敢找你谈恋爱。”
随着场景的变化,这条街道的深处逐渐显露出残酷的相貌。
尸体层层叠叠,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死相凄惨的尸体随处可见。
方才还算欢快的气氛在这一瞬间便被降至了冰点。
几人一时无话。
“这里有打斗痕迹,”稷之蹲下身在一处地面上察看起来道,“初步断定应该是两个大乘期。”
黍离环顾四周,顺着他的思路继续往下道:“没错,按照周围多处建筑物坍塌的现象推断,应该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魔气相撞在一起,所以才导致这么多魔族百姓死亡。”
“不,我觉得事实并非如此,”顾于欢在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面前停下步子,观察了一会儿尸体身上的伤口后道,
“这具尸体真正的死因是被魔气直接贯穿了胸膛。”
他比划了一下,又道:“如果真的是因为两道魔气相撞而无意造成百姓伤亡的话,他们的体内应该同时留有两道不一样的魔气才对。”
顾于欢从地上捡起一个被踩烂的拨浪鼓放到一位被砍断双脚死不瞑目的小女孩身边:
“可是我刚才一连观察了好几具都没有。”
“这是一场单方面针对魔族百姓的大屠杀。”
从他们来到街道深处时顾于欢就发现了。
黍离和稷之一直都在刻意避免去检查或是注视那些死相凄惨的百姓尸体。
“当时我的两位师弟目睹了司空和右魔君对峙时的场景,”顾于欢沉思片刻,回忆起当时慕羡安跟自己讲述的过程,道,
“他说,右魔君之所以会战败是因为被自己的义子下了毒药,偷走了象征权利的虎符。”
“当时的他已经很虚弱了,如果单是他一人全心全意和司空斗法的话可能还有胜算。”
“可周围有很多的魔族百姓。”
“司空算准了右魔君不会不顾百姓于危难之中,故意把攻击全打在了那些无辜的百姓身上想让右魔君分心。”
“然后呢?”黍离强忍悲痛从一旁的角落里抱起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婴儿尸体,轻轻把他放在了不远处摆着伸手动作想去触摸婴儿的魔族妇人身旁。
魔族妇人的手骨被踩得变了形,黍离甚至都能从那一堆血肉里看见几片白色碎骨。
顾于欢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没了勇气去直视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右魔君为避免司空加害其他无辜百姓,主动甘愿被俘。”
“他和司空提议关闭城门不让魔族的百姓们出去,这样他的秘密就不会暴露。”
“可是,”稷之接过他的话继续往下道,“司空还是没有放过这群无辜的百姓。”
“他们被司空就地抹杀,就连死也不能有一个葬身之地,只能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