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虽然他年纪小,但却胜在阅历多,跟着师傅师叔见过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这点地震还不值得他害怕。
顾峪铭皱了皱眉,看他年纪小也未把欧豆豆的话放心上。正欲掐诀操控灵剑,却不想从水牢那边传来的震动愈发强烈,连他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欧豆豆精神抖擞的看着水牢那边的方向,看热闹不嫌事大:“住在那地方的东西修为一定很强,起码能对标一个大乘期。”
“能去看看吗?能去看看吗?你们就不好奇吗?”
寒信和顾峪铭都没有回应,只当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将注意力都放在了御着逢君剑赶去水牢的慕羡安身上。
水牢上空,白衣青年负手而立,面上无一丝波澜,看向下方时神情尽显淡漠,右耳的白玉穗耳坠迎风拂动。
慕羡安想的很简单,太初宗水牢里关押的都是些罪大恶极的囚犯。
如若不乖乖听话,直接一剑斩了便是。
或许以前他还会抽出几分心思去弄清企图原因,但现在不会了,因为失去的永远都不会回来。
七年过去,他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太多。
眼看水牢的关押禁制已经被突破到了最后一层,慕羡安轻轻叩了叩别在腰间的逢君剑,示意她见机行事。
逢君剑立马会意,不等慕羡安开口就已自行出鞘三寸,寒气裹挟着灵力蓄势待发。
不过两个呼吸,禁制被彻底破开,随之涌出的妖气冲破四壁,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外扩散。
伴随着妖气的,还有一道中年汉子的狂笑声:
“哈哈哈!一朝偷鸡被举报,数年铁窗泪涟涟。”
“今日我鸡太浪服刑归来,定要吃遍修真界所有珍贵鸡类,将那只举报我的该死黄鼠狼扒皮抽筋,报那数年铁窗泪之仇!”
待那中年汉子音完全破开水牢禁制后,本就没收敛过的他更开放了。
或许是因为蹲牢子蹲久了脑子不清醒,也可能是太过思念那张“跨越时空的大饼”。
鸡太浪竟选择在太初宗领域,直接动用妖气万里扬音,似乎是想召唤什么人出来见自己:
“画饼兄,十年之期已到,你为何不敢来见我!”
“那张鸡肉味的大饼,你到底还要欠我到什么时候?!”
听到他还未出狱就如此大放厥词,慕羡安只当这罪犯是坐牢坐傻了。
他正准备拔剑将这登徒子就地制裁,不想一道矮小身影却突然神不知鬼不觉闪现在鸡太浪旁边,往他小腿上狠狠咬了一口。
苍皓真君慕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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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父子相认
“是谁敢偷袭本王,不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古月狼王吗?!”
鸡太浪吃痛地嚎叫一声,低头看去,却在见到来狼后,原本充满杀气腾腾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三毛龇了龇牙,毫不客气地一爪扒拉在中年汉子屁股后面的尾巴上叫了几声:
“嗷呜呜哇!汪汪汪汪汪。(老不死的!我是你儿子。)”
“哦哟哟,我的好大儿三毛!”鸡太浪惊呼一声,非常夸张地把它从地上抱了起来,随手掂量了一下它身上的体重,
“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活着?没有老爹我庇护,你居然没在妖兽林里饿死?”
听到他这么说,三毛原本就幽怨的黑豆眼变得更加幽怨了,又是毫不客气地一口啃在鸡太浪的手臂上。
臭老狼,活该让他蹲这么多年牢!
看三毛和鸡太浪那副相爱相杀的模样,顾峪铭不解了:“这……三毛认识这犯人吗……”
另一边,小黑子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地坐传送阵从临渊峰走了过来,“喵”了一声解答道:
“实不相瞒,本喵与三毛原本在临渊峰待得好好的,但不知这傻狗嗅到了什么,突然一个劲儿叫唤,”
“嘴里一直嚷嚷着说‘闻到了老不死身上的穷酸味儿’,然后本喵就跟着它过来了。”
自打几年前欧阳锋继任宗主搬去天武殿后,正阳峰就一直空着。
原本欧阳锋打算等自己死后把正阳峰过继给顾于欢的,不想天不遂人愿……
后面七年,欧阳锋再也没收过徒弟。
直到慕羡安也晋升了大乘期,欧阳锋想着再怎么说二人也是道侣,干脆就把正阳峰腾了出来,重新修了住处,让慕羡安拖猫带狗搬到了那里。
峰系易主,原先的名字也会随之改变。
如今,正阳不再,现名临渊。
欧豆豆认真瞧了瞧三毛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感叹,“古月狼族的性格可高傲了呢,可我看这小狼崽却已经被驯服的差不多了,”
“究竟是有多厉害的人,居然能把高傲的古月狼族……”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后知后觉发现不对的寒信捂住了嘴,不让继续再往下说。
欧豆豆刚来不知箬玄真君早已惨死的事可以理解,但在场的其余人就不一样了。
人家的道侣、弟弟和宠物都在这,突然就上来揭别人伤疤,哪怕是婉茹长老的远房侄子估计都得够呛。
果然不出寒信所料,在场的其他人听到有人提及那个名字后,下意识都变了脸色。
幸好,在这关键时刻,已经父子相认的鸡太浪带着三毛从水牢门口走了下来,但又不知嗅到了什么,一直围着慕羡安身边凑来凑去。
“奇了怪了,”鸡太浪一脸探究地看着慕羡安,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感觉从这位小友身上闻到了画饼兄的味道……”
虽然那气味已经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架不住鸡太浪天生嗅觉灵敏,哪怕只是一点微弱气味都闻得出来。
“画饼兄是谁?师傅七年前就结过道侣了,身上又怎么会有别人的味道?”
顾峪铭拧眉,但话刚没问出多久就后悔了。
也是,已经七年了,再深厚的感情应该也被时间冲淡的差不多了。
哪怕慕羡安再看上别人自行续弦,顾铁柱也没有指责他的资格。
或许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退路,都可以重新开始,但他不行。
因为顾峪铭已经一无所有了。
哥哥、父母、家。一天之内,这些他都没有了。
慕羡安虽不解为何鸡太浪会这么说,也不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画饼兄”是谁,他只知道自己清白被诬陷了要澄清。
小鱼若是还看得见他,听到鸡太浪这么说绝对会生气不高兴,到时候他跳到黄河里都洗不清。
他努力平稳好情绪,恭恭敬敬地向鸡太浪抱拳解释道:
“还请这位前辈不要乱说,慕某洁身自好,从不是在外沾花捻草之人,一辈子也只会钟爱一人。”
“爱侣已逝,前辈切勿信口雌黄,勿要往慕某身上叩黑锅。”
“我没有乱说啊,”鸡太浪本来脑子就转得慢,现在听到他否认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你身上本来就有画饼兄的味儿啊。”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和画饼兄是十年前左右认识的,他和他的师弟犯了错一起被关了进来,那时候我还在水牢吃牢饭。”
“你别不信,我嗅觉很灵的,哪怕你只是抱着画饼兄的衣服睡了一觉我都能把味道闻出来!”
听到鸡太浪说事情发生在十年前后,慕羡安才恍然大悟,一下便打消了疑虑。
水牢,师弟,事情都对得上。
“那前辈口中的那位‘画饼兄’应该就是我师兄了,”他轻轻咳了两声,道,“那时候我们二人犯了点错,被前任宗主罚去水牢里关了一天。”
“现在想想,时间和事情也对得上,那人多半就是慕某的爱侣没错了。”
听慕羡安解释清楚后,顾峪铭内心的伤感戏份才稍稍安稳些许,但没过多久又想到了鸡太浪上一句说的话。
哥哥都死了七年了,哪怕二人以前再亲近,染上的味道应该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又怎么会被鸡太浪准确闻到呢?
他的问题鸡太浪自然也想到了。
虽然有些遗憾,自己等了十年的画饼兄不在了,那张“跨越时空的大饼”终究也失约。
但他可没顾峪铭那么弯弯绕绕,由于头脑简单,想问当场就问出来了:
“既然画饼兄已经不在了,那你身上怎么可能还会有他的味道?”
他话音刚落,一直被忽略的小黑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了一声,丝毫没有顾忌慕羡安的颜面吐槽了两句:
“还不是因为这家伙太想主人了呗,”
“你们是不知道,他这家伙晚上经常失眠,一失眠就抱着主人的衣服和东西叨叨一个晚上,都被本喵撞见……”
它话还没说完就被慕羡安提着后颈肉揪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掐诀封住了小黑子的嘴。
只可惜对方说的太快,尽管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阻止,依旧没能改观其他人像看“寡夫”一样的表情看他。
“原来是这样的吗……”鸡太浪若有所思了好一阵才闭嘴。
未等其余人再多说几句,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大小事件的婉茹长老突然乘坐传送阵匆匆赶了过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找慕羡安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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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上古秘境
见到婉茹长老这么匆忙地赶来,慕羡安知晓她肯定是有什么大事,简单解开了封在小黑子嘴上的禁制,随口叮嘱了两句:
“你们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
小黑子疯狂点头,伸出软乎乎的猫爪发誓道:“你就放心去吧,本喵保证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
慕羡安跟着婉茹走到角落,见她神情严肃也不再客套,单刀直入道:“敢问,婉茹长老这么急匆匆赶来是有什么事要吗?”
婉茹点点头,因为接到消息赶来时太过急促,一连喘了好几口气才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解释道:
“最近南阳天和其他几个大世家不是吵着说要举办‘修真界大比’了吗,我们收到了他们的邀请。”
“南阳天宫主,南宫二河特意修书一封邀请我们以‘天下第一宗’的名义前往南阳天,”
“一同与其他高层裁判一起在来参加的散修和各路世家子弟中选出这次的‘大比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