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言罢,毅然决然回头,准备继续的一对一思想辅导工作。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扶真拗不过,但又想寻个清净,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份“思想辅导”转交给其余人,立马上前拉住天道老头,话锋一转道,
“但我觉得,自己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您在我这耗费的时间也够久了,商节和序玄他俩不也正在养伤吗?您去看看他们俩吧!”
说着,趁天道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换位,将住所大门关上,之后还不忘催促早些休息,别伤及身体。
被关门在外吹冷风,天道老头也没法子,只得转身往隔壁千星台方向走去,打算依言去看望一下商节。
不曾想,才刚移步至千星台外,远远便瞧见几个千星台术士面露惊恐地跑出来,见天道老头过来,立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焦急禀告道:
“御主,商节卜者他......他刚刚跳窗跑了!”
天道老头:“......”
感到了深深的恶意,非常伤天道的玻璃心。
一连吃了两回闭门羹,天道老头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只能打着哈哈默默离开,拐弯去了顾于欢的住处,想寻求一点安慰。
此身虽只是一具分身,但好歹也是个天道,五感可比肩大乘以上。
临近院外,还未迈步进去,屋内交谈声就已灌入耳中。
“不可以,你现在是病患,少给我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于欢先是出声,听语气貌似还生气的很,
“你胸口的那个大窟窿都深到能灌风进去了,还想着那些,别逼我现在和你翻脸!”
“我没有想那些,”慕羡安语气委屈,“我只是想帮你提前把烙印解掉。”
“昨晚,我瞧你沐浴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个烙印看,看起来还很不高兴。”
顾于欢无语:“被刻在那个地方,谁能高兴?”
对于他的问题,慕羡安一本正经秒回应:“我会高兴,那个烙印刻在你身上真的很漂亮。”
答完这句后,屋内就没说话声了,听里头的桌椅碰撞声和清脆巴掌声,慕羡安应该是挨揍了。
沉闷了一会儿,许是瞧见顾于欢不生气了,慕羡安又开口了,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还要解开禁制吗?”
“解,必须解,”顾于欢回答的毫不犹豫,“但你不准发椿!”
“嗯......我尽量,”慕羡安蹭了蹭他的脸,手按压在那枚烙印上,
“那等会儿你忍着点儿,千万别叫出声,不然我这伤口又该裂开了。”
“知道了,赶紧的吧。”顾于欢不耐烦应了一句,连连催促,
“算算时间,等会儿会有御者来这里巡逻,早解早结束,别让其他人听见。”
慕羡安沉稳应下,说话语气更是天道老头从未听过的乖顺:“好,都听你的。”
天道老头蹲在屋外,哪怕已经听完全过程,却因断网太久,到现在都摸不着头脑:
“他俩在里面干啥呢,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什么‘烙印’‘发椿’,还要躲着其他人解禁制,搞这么神秘,莫非在背着其他人偷偷修炼内卷?”
......那怎么行?!
这两个不着调的,一个比一个傲气,心比天高,等会儿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为确保这二人的安全,天道老头毅然决然地站起身来走进院内,扯着嗓子朝屋里高声大喊:
“序玄,你这段时间恢复得咋样了,气运之子他没欺负你吧?”
“你快把门打开,让我进来瞧瞧你。”
安静三秒后,屋内传来回应。
“别,别,别!”
顾于欢语气慌乱,拒绝了,没有一丝犹豫,根本就没料到天道老头会不请自来,
“处理正事呢,你千万别进来,我没时间和你唠嗑!”
几乎是同一时刻,慕羡安也开骂了,且非常不爽。声音虽小,但耐不住天道老头听力好: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要现在,老不死的......”
最后两个字他没说完,听里面传出的巴掌声,应该又被揍了。
“怎么说话呢?天道老头最近身体不太好,你不准咒!”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慕羡安熟练道歉,又压低了声音问他,“那这烙印怎么办?要不要请天道老头进来?”
顾于欢拍开他的手,匆忙提上裤子:
“还能咋办?先暂时放着不解呗,若真继续,要么颜面扫地,要么半身不遂,你自己看着办。”
他定了定神,稳好情绪,将衣领往上扯了扯,遮住脖颈上的暧昧吻痕,将一切收拾妥当后,这才慢吞吞走过去给天道老头开门。
见到来开门的人是顾于欢,天道老头下意识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最终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双腿上,不解询问:
“你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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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抖什么?谁发抖了?!
顾于欢眼神闪烁不定,因方才在房内的事心虚得不行,但还是强装镇定怼了回去:
“抖什么抖?是你年纪大,眼花了,我身体好得很。”
说着,转身往屋内走去,除了走路姿势有点奇怪,步子跨的特别大,其余一切照常:
“进来说吧,找我啥事?”
他的异常,天道老头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却因不能理解并未放在心上,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同顾于欢抱怨被扶真商节拦在门外之事。
顾于欢拿着茶壶,先是倒了两杯茶推给屋内其余二人,之后才沉静总结:
“所以,他们不想听你做思想辅导工作,把你拦在门外,你没地方去,就来骚扰我了?”
天道老头嘿嘿一笑,捧着茶杯抿了一口:
“别说得这么透彻嘛,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有顾于欢提前叮嘱,自天道老头进屋后,慕羡安都异常安静,一句怨怼的话也没有,还破天荒地主动和打了招呼。
和颜悦色的,整得天道老头怪不适应。
“你俩感情挺好啊,气运之子他什么都听你的。”
“不,他的听话是装的。”顾于欢淡定回答。
在其他人面前正人君子,在自己面前就一变态。
妥妥演技派。
这个答案,顾于欢回溯了47次,38次时不知被*了多少次才弄明白。
记忆恢复后,仗着对方负伤在先,这段时间他没少找慕羡安算账,将对方过往案例一条一条罗列出来,说什么也要报自己被骗之仇。
奈何,要脸的干不过不要脸的。
想扇他脸,对方不仅不躲,还发椿。
发椿就算了,原先刻在身上的烙印也因共鸣,不可避免有了影响。
整得顾于欢打也不是,求也不是,只能逼着自己去泡冷水,最后再被发觉异样的慕羡安提溜出来。
“行了行了,不讨论那些了,说正事。”天道老头摆手,一口闷掉茶水,润了润嗓才开口,
“我这次来,不仅是为了看望你们,更因有着必要之事需得商议。”
“你们都知道,金纹玉片被拿走了一半,我们与堕天道拼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尊清域这边有我和顷时在,定然不敢随便乱来,如此......”
“如此,尊清域钻不着空子,很有可能会选择朝其他地方入手。”顾于欢抢答。
他话音卜一落下,慕羡安便熟练接过话茬,将如今状况一一道明:
“修真界有各大宗门世家撑腰,魔域有主魔君遂渊前辈坐镇,皆是不好应对的主。”
“唯有人界,实力无庇护,秩序不统一,哪怕是最低阶的阴鬼,也有剿灭一座城池的实力。”
“不错,”天道老头放下茶杯,垂眼看着躺在杯底的茶叶,“我们能想到的,堕天道必然也会想到。”
“在你们几人休养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忙于游走人界,不敢歇息,就是害怕它们会突然现身,对人界造成损失。”
“本以为只有自己在努力,背后空无一人,可却怎么也没想到......”
“出乎我的预料,我的孩子们都很团结。”
天道老头轻叹一口气,语气有些凝重,缓声继续:
“在我的记忆里,修真界和魔域,近几百年一直都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
“甚至有一次回溯时,因堕天道的刻意干扰,修真界和魔域还打了一场不小的仗,两边都死了不少人。”
“魔域左、右魔君因此役而亡,魔族之后元气大伤,再无重振旗鼓之日。”
说前面话题时,天道老头都非常严肃。
直至回溯前的“魔域结局”被现在新话题盖过,的唇边却才渐渐漾出一抹欣慰笑意,甚至自己都不曾察觉:
“可现在,我每至一城,周边总能看到一圈新扎的帐篷,一半来自修真界,一半来自魔域。”
“不论是大小城池,还是世外小镇,总会看见修士和魔修拿着各自的传讯法器,自行巡守。”
因各自习性不同,修炼功法也是八竿子不打一边,难免会因分歧发生争吵,甚至战乱。
短时间内化敌为友,怎么想,貌似都不太靠谱。
但,若是将世界观放大,灾难临头,与生死和世界的存亡相比,他们那点小恩小怨,又算的了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