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61章

  裴施无畏抿了抿唇,半晌才开口:“你……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在凉州长待了?”

  李系没想到他纠结的是这个:“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凉州长待。”

  裴施无畏听后,心里莫名一紧。

  旋即,一股邪火铺天盖地窜上来:“合着你一直在骗我?”

  李系心头一跳。

  他们初识时,自己确实随口扯了个想去河西投奔龙武军大帅的谎。可他以为在知道自己河东军李成养子的身份后,裴施无畏就该明白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去凉州只是为了送玉匣,绝不可能久留。

  只是现在看来,这人竟还以为自己是去凉州投奔小裴帅的。

  啧,有些难办了。

  “狮郎,我……”他斟酌着开口,“一开始我确实没有说实话,抱歉。”

  裴施无畏听到他轻飘飘的道歉就火大。

  抱歉抱歉抱歉,就知道抱歉!

  敷衍谁呢!

  “抱歉?你一句抱歉就完了?”

  李系听他咄咄逼人的口气,不悦地蹙眉。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似的,莫名其妙乱炸。

  “那你要怎样?”他的语气也不善起来。

  裴施无畏猛地站起身,瞪着屏风后的身影,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他要怎样?

  当然是——

  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要怎样。

  呼吸越来越重,邪火找不到宣泄口,只能在体内乱窜。

  那边李系已经洗好了,正从浴桶里跨出。

  微黄烛光下,那人的影子映在屏风上,肩宽腰窄腿长,湿发垂腰。

  裴施无畏喉结滚了滚。

  他盯着那双修长劲韧的腿,脑子里全是环着自己、不肯松开的画面,耳边全是耐不住时溢出的轻叹。

  血液倒流乱涌。

  李系披着单衣从屏风后走出,手里拿着巾布擦着湿发。

  他走到床边坐下,一边擦发一边问:“怎的不说话了?”

  见裴施无畏黑着脸站在阴影里,狼眸死死盯着他,便以为这人还在生气,叹了口气:“狮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裴施无畏盯着他,声音低哑:“我也不知道。”

  李系低头继续擦发:“不知道?不知道那就——”

  手腕倏然被攥住。

  李系猛地抬头,裴施无畏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滚烫,热度从腕间蔓延,直窜四肢百骸。

  李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张英俊艳烈的脸,红色单衣下起伏的胸膛。

  心跳再次失控,下腹不由收紧。

  对方越靠越近,他的身子越仰越低,直到后背触及床榻。

  裴施无畏垂眸看着他,他也仰头看着裴施无畏。

  彼此眼底,都映着对方的影子。

  以及影子里,自己的无措与渴望。

  裴施无畏俯下身,指腹轻轻拨开他额前湿发。

  “做吗?”

  ==========作者有话说:==========

  咕师傅:芜湖

  第43章 完蛋了

  “喔喔喔——”

  鸡鸣声起, 天光微白。

  商队已在驿站前集结完毕。

  萨宝掀开马车车厢的帘子,问阿包:“两位大侠呢?”

  阿包刚想说“不知道”,便见李系和裴施无畏牵着马走了过来。

  “李大侠!高手大侠!”他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李系微微一笑, 也朝他挥手。

  萨宝看着他们, 奇怪道:“咦, 李大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啊。”

  回鹘马商库里也凑过去, 点头:“对对, 走路也不好走的样哦。是不是扭到腰了?”

  待他们走近,阿包便关心道:“李大侠, 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昨晚累到你了?”

  李系和裴施无畏一听, 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阿包继续道:“而且你们怎么都还裹起了斗篷?”

  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咳了咳。

  李系嘴角抽了抽, 一本正经道:“狮……他说接下来一路上风沙会比较大,披件斗篷能防风。”

  其实是为了遮住彼此脖颈上的吻痕。

  裴施无畏见自己已经从“狮郎”降级成了“他”,顿时垮下脸。

  可他也没法儿说什么。

  总不能嚷嚷着质问李系为什么又下床不认人吧?

  那样显得他裴施无畏像是要跟李系讨个名分似的, 太造作了。

  况且, 他们之间谁也不会给谁名分。

  他是裴啸之, 他是慕容系;他是龙武军大帅,他是大燕遗孤。

  他要逐鹿中原,他要光复大燕。

  他们之间从始至终都横亘着身份上的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也无法逾越。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最终没能问出口, 问李系为什么不打算在凉州久留。

  对于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来说,李系要不就别去凉州,要不就只能永远被囚在凉州, 没有第三种选择。

  问与不问,其实没有意义。

  裴狮郎与李华洛的友谊, 在行至凉州的那一刻便将破碎。

  裴施无畏翻身上马,沉默地跟在李系身后。

  晨曦洒在白马郎君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辉。

  他凝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不自觉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左腕檀木佛珠轻颤。

  道理摆在那里,他都清楚。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裴施无畏心里纠结,前面骑马开道的李系也不好受。

  更具体点,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

  庄浪河边的红柳和胡杨早已落尽叶子,枯枝在寒风中孤立如褐爪。

  里飞沙知道他身体不爽利,已尽量走得平稳,可颠簸终究难免。

  李系努力定坐着,却怎么都不舒服。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他俊脸一阵青一阵红。

  草。

  又被了。

  该死的裴狮郎。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说约炒首选黑皮体育生男大,他算是见识到了——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见识,可以的话,宁愿永远别见识。

  但,是真的猛。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昨晚他们都是清醒的,起码他是清醒的。

  他若想拒绝,完全可以把裴施无畏掀翻,甚至暴揍一顿。

  可他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答应了。

  李系痛苦地捂住脸。

  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毕竟没有直男会和兄弟上床,还一上就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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