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个道理是杨承熹到了HK后几天才意识到的。
认识得有点晚,但还来得及调整策略。
第13章 杨生
灯火通明的挑高宴会厅内,往来宾客优雅手持香槟美酒,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今晚这场宴会是HK几个重量级人物举办的慈善晚宴。
闫家从前在HK势力很大,后来在内地发展才收敛了几分,但余威仍在。
杨承熹作为闫家明面上唯一的三代小辈,身后又有令人极为忌惮的B市杨家,亲自到场出席这场慈善晚宴,可谓给足了主办方的面子。
主办方之一的HK商会主席郭生,视线不着痕迹地划过那抹不容忽视的张扬金发,热情笑道:“杨生,好久没见你了,越长越有型啊,迟女士和闫生这段日子身体还好吗?”
杨承熹早些年因为杨父的工作问题,跟着外婆和舅舅在HK生活过一段时间,对这种社交场所并不陌生,说一句得心应手不为过。
对这位小时候抱过他的杨叔叔,他温和笑了笑,“多谢郭伯伯关心,外婆最近身体很好,心情也不错,前两天还和舅舅一起去看了场赛马,只是实在不凑巧,舅舅临时出差去了比利时,今晚没法亲自到场,只好让我来给您代为转达遗憾和歉意。”
“唔紧要,闫生有事,肯定不能强求,理解理解,况且有你到场,我只会更心。”郭生显然没在意他舅舅闫生今日到不到场,笑着亲近地拍了拍杨承熹的手臂。
“杨生,有没有拍拖啊,你舅舅在你这个时候可是被港媒报道日日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
杨承熹似被打趣得无奈回道:“还没有,郭伯伯。”
郭生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杨生可不像他舅舅那般风流,身上举止行动间反而透着沉稳和内敛,完全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后生仔,反倒和内地来的那群人身上的气质很像,不,是更胜一筹。
“我刚买了个半山跑马场这周末开业,你一定得来给伯伯捧个场,我有个侄女和你年岁相差不大,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你们年轻人聊得来……”
杨承熹遗憾婉拒道:“伯伯好意,但这周末有些家事要处理,实在走不开,下次吧。”
郭生看了他一眼,了然道:“你这是年纪还小,等到了年纪自然会想着年轻靓丽的异性啦。”
“伯伯误会了,真的是家事。”杨承熹求饶状无奈道,在‘家事’两字上稍稍加重了语气,毫不客气将‘家事’的罪魁祸首拉出来挡枪暗示。
果不其然,再听到家事两字,郭生愣了下,随即心领神会地拍拍他的手臂,意味深长道:“闫生一如既往年轻风流啊。”
十六七岁的少年顶着一头矜贵的灿金头发,长相优越俊美,肩宽腰窄,身量极高,一身剪裁得体的中式冷灰西装将他衬得金质玉相。
闻言,他淡淡一笑,深藏了坏心思。
左右舅舅带回来的人也瞒不住这些人精,还不如拉出来给他挡挡抢,物尽其用。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围在杨承熹身边的人才散了一些,郭生身为主办方,半个小时前就被叫走了。
“Rafael,这边这边。”
杨承熹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一个身穿宝蓝西装的少年在向他招手,身旁还有几个同龄人,面孔他或多或少都熟悉。
杨承熹绕过几个和他打招呼的男男女女,向沙发卡座走了过去。
“怎么躲在这里偷闲?我刚才还看到叔叔到处在找你。”杨承熹和宝蓝西装少年打过招呼后,又朝着坐在沙发一侧的另一个男孩随口说道。
身着宝蓝西装的少年叫颜翊,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家学渊源,他平时的衣品就是圈里这些人里最讲究个性的,杨承熹站在旁边都有种被刺得睁不开眼的错觉。
长沙发上依次坐着三个同龄人,坐姿或矜持或散漫或随意。
刚才杨承熹随口问的正是Loe。
Loe闻言耸了耸肩,“一定是让我去多结交那些适龄女孩,我才不会去自投罗网。”
蔡临是个中英混血,跨国家庭和银行家的家庭环境熏陶让他一直很难理解HK有些家庭早早订下姻亲的传统。
“不可思议,你上月才成年,不是吗?”
齐文雯翻了个他一个白眼,“事实上,你远在英国的堂妹早在去年就订下了婚约,不要用个例衡量整体,谢谢。”
蔡临摊了摊手,示意自己认输。
“Rafael,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换发色,还是……这么张扬。”这里面最关注颜值的Leo凑近杨承熹,打量着他的新发色,啧啧称奇。
杨承熹笑了笑,没说话。
Leo撇撇嘴,知道自己又是自讨没趣了。
“那个孩子是真的吗?听说闫叔叔这次飞去比利时就是为了将他接回来,是真的吗?”最初叫住杨承熹的颜翊语气满是八卦地问道。
杨承熹笑而不语,不说话。
“跟我们还卖关子?”颜翊哼了声。
就在他还想和杨承熹继续说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Rafael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
沙发上的几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
杨承熹坐在一侧,将几人看好戏的视线交流收入眼中,才缓缓侧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礼貌笑道:
“好久不见,Nova。”
“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不是前天才在马场见过吗?你果然没注意到我。”郝思嘉有些委屈,情绪低落道。
“……抱歉,”杨承熹想了想,确实没有印象,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前天是在马场见过,Melody阿姨也在场。”
郝思嘉这才笑了出来,眼睫毛弯弯的,“你终于想起来了,要不是妈咪说你今晚可能会到场,我差点就错过和你的见面了。”
哦
沙发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找借口出去透透气,实则是毫无义气地将好友抛下,给两人留出私密空间。
郝思嘉小声道谢,等人都离开后,就小步走到杨承熹坐着的沙发一侧,大方坐下。
“Rafael,你的新发色好赞!我原本以为你最适合黑发,没想到金发也很合适。”
杨承熹礼貌地笑了下。
“我听爸爸说你前段时间保送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希望不算晚。”
杨承熹回道:“谢谢,当然来得及。”
然后就没了。
没了?
郝思嘉还在等着他的下言,等了半天才发现他没有往下接下去的意图。
这让她怎么接着往下说。
第14章 贵婿
郝思嘉有些茫然,因为即便Rafael常年不在HK,但他的名字在港岛依旧是无数大佬眼里的乘龙贵婿,无数适龄女孩心里的未来丈夫人选之一。
前者是看重杨荆两家的势力和Rafael本人注定一片坦途的未来和潜力;
后者便是因为Rafael本人的优越外表、天才双商和绅士修养。
即便在最轻狂最中二的时候,他也没有像那些整日飙车泡吧的二代一样不学无术或放纵笙歌,上流圈子很难有这种家风正的绩优股
更何况他本人帅得简直惊为天人,就算只是春风一度,也有无数人愿意上赶着。
Rafael从前不是一直很绅士,从来不会让女孩子冷场或尴尬吗?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是郝思嘉想当然了。
她之前对杨承熹的一切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或者从爹地妈咪那里听来的,从没有真正地和他面对面相处过,自然不曾了解真实的杨承熹。
她只知道杨承熹对女孩子绅士礼貌,却没了解后续几乎没有人能够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杨承熹的‘绅士‘只是出于礼貌和个人素养,是基于他本人私下对人其实很冷淡,一点也不热络的态度,硬生生对比出来的。
但郝思嘉不知道。
Rafael这几年很少来HK,她不能轻易放弃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她又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Rafael,你明天有时间吗?妈咪给我新买了匹小马,或许我们可以约着去马场看一看它。”
杨承熹脸上挂起一抹歉意,“抱歉,Nove,我想我这几天应该都没有空,或许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去。”
郝思嘉不放弃,“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Rafael,方便我们出来玩啊。”
杨承熹温和笑意不变,还是那套致歉话术:“抱歉。”
“……”
气氛徒然冷了下来。
又被拒绝了。
刚才可以说是确实没时间赴约,但联系方式都不给,这人就是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郝思嘉再怎么大大方方,势在必得,也只是个要面子的青春期小女孩,被同龄男生捧惯了,现在被杨承熹三番两次地拒绝,自尊心也大大受挫。
这下,再俊美的皮囊和优越的家世,在郝思嘉看来,也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了。
她恨恨起身,匆匆离开了这片让自己尴尬的沙发休息区。
人走了,杨承熹耳边也清净了下来。
他垂眼把玩着一块浓润通透的鸡油黄翡,昨天刚被他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今晚就被雕刻成了一条翡翠项链,主石便是这枚鸡油黄翡。
其他衔接之处被镶嵌入几枚剔透莹润的无色翡翠,比主石价值更高。
但昨天拍卖会上,杨承熹就是一眼看中了这枚鸡油黄翡,色浓润,质地清透,可惜价值没有绿翡和紫翡高。
拍下这枚鸡油黄翡后,他就让人接着留意其他黄翡或珠宝钻石。
杨承熹记得他还有一套私人的稀有传世黄钻皇冠,从前在别国皇室供养,因战争才得以遗落在外,被荆家秘密拍下,收入囊中,后来赠给杨承熹作了生日礼。
他记得皇冠好像在家里在英国的一处古堡里,只是记不清是哪一处了……
这厢正谋划怎么到手,是不是可以适当采取些强制手段,那厢也在经历着些少男心事。
某小区的居民楼三楼,挤挤挨挨的两居室里,宋家夫妻俩正在厨房忙忙叨叨,宋父煎蛋煮面,宋母边打豆浆,边朝厨房外头喊道:“宋闵快起床!不然迟到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有气无力的“起来了”。
头发凌乱炸毛的少年迷瞪着眼,像没了魂的丧尸踉踉跄跄扑到了餐桌前。
“洗脸刷牙了没!”宋母把面和煎蛋从厨房端出来,摆在餐桌上,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
宋闵闭着眼,呆滞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