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深夜,甚至没有停歇的时间,赶在闵恙刚好醒来前,回了闵家老宅。
闵恙也是一时兴起给他们发的消息,一觉醒来还有些懵,恰时手边的手机响起了。
闻庭。
看着这个名字,没由来的,生了退缩的念头,换做是闻港,闵恙或许还没那么紧张。
可好几次吃瘪,都栽在了闻庭手里。
偏偏怎么弄都不会动怒,眼神又淡又冷,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绞尽脑汁准备的Surprise。
听着不断响起的铃声,闵恙努努嘴,还是拿起来接听了,让自己更有气势点,先声夺主,
“喂,考虑好没有呀?”
闻庭气息不乱,“想怎么玩?”
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闵恙咽了咽唾液,他总感觉不太妙,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石头剪刀布啊,其他的我也不会,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你们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如果恙恙输了呢?”
闵恙压根没考虑过这一茬。
他发消息时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扳回一城,被这么一问,顿时支支吾吾起来:
“我……可以不受惩罚吗?”
手机那头传来了闻港戏谑的笑,“恙恙,这样可就不好玩了啊。”
闵恙属于是玩不起又嘴硬的那一类。
一听闻港的声音,他当即扯高了嗓门:
“怎么就不好玩了!我受惩罚就受惩罚,但我得改规则!你们俩加起来如果输满十次,就收拾东西离开闵家,永远别再回来!”
那边答应得很爽快。
快到闵恙怀疑他们根本没听清规则,拧着眉给自己想了个惩罚,
“那我输了,就脱一件衣服吧。”
他虽没去夜总会玩过,但他同学就去过。
据说里头就有这种玩法,算是最不痛不痒的一种。
只要多穿几层,总能应付过去。
左右权衡,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在当天晚上,闵恙翻遍了衣帽间,给自己裹得圆滚滚的赴了约。
地址定在了他的小别墅。
说到底闵恙还是有些发憷,这事儿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提前撤掉了所有保镖。
他明明记得闻庭和闻港从未来过这里,可两人却像是轻车熟路。
闵恙刚走下楼梯,便看见宽敞的软沙发上已经坐了两道高大的身影,占据了很大一片面积。
此刻不约而同抬眸,狭眸一齐望向他。
两张脸如出一辙的俊美深邃,有时连闵恙自己都很难分清谁是谁。
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原本的鲜花与摆件已被清空,此刻摆满了各色酒瓶,以及一堆杂七杂八、明显用来取乐的骰子之类的东西。
虽然不玩这些,但氛围感十足。
闵恙被闷出了汗,姣好的脸蛋都被闷红了,缩在围巾里,还是没忍住问,
“你们为什么会答应我啊?”
这怎么看都是他们稳输的局。
他少说也穿了十来件,机会多的是,而闻庭和闻港各自只有五次机会。
闻港摸了摸下颌,笑吟吟看着他,“这不是不想让恙恙不开心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像是商量,
“所以,真要玩吗?”
闻庭已经开了几瓶酒盖,递给omega一瓶,“不想做惩罚也可以喝酒。”
omega的手很小,得两只手圈在一起才能握住瓶身。
闵恙双手接过,乖乖巧巧抱着瓶子。
见他们似乎颇有诚意,他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先是小心翼翼尝了点酒,他从没喝过。
酒液刚沾唇,就被辣得倏然闭眼,眉心都拧了起来。
这可比脱一件衣服难受多了。
更热了。
闵恙忍不住勾着外套边缘悄悄拉了拉,透了口气,才问:
“你们谁先跟我玩呀?”
闻港双腿交叠,随意喝了半瓶酒,往后一靠,漫不经心看着平板,
“先让闻庭陪你吧,我当裁判。”
“行!”
闵恙很相信自己石头剪刀布的本事,他和保镖玩的时候总是自己赢。
看着对面穿着正装的alpha戴着手表,幽深注视着他,单手背在了身后。
闵恙也连忙把小手藏到背后,脑子飞快转着,紧张兮兮思考该出什么才好。
闻港含笑的嗓音在不紧不慢地倒数:
“三、二、一……”
两只手同时伸出。
闻庭骨节分明的手掌摊开
是布。
他鼻腔极轻地溢出一丝气息,似是遗憾。
闵恙眨了眨眼,狂喜,
“我是剪刀!我赢了!”
闻庭问他:“有想好让我做什么惩罚吗?”
毕竟是第一把,稳妥些比较好。
闵恙对上那深不透底的漆黑瞳孔,嘴巴张了张,没敢狮子大开口,
“你、你夸我几句好啦,要不然夸我哥也行,必须真情实意一点。”
闻庭平静无波:
“闵是个出色的继承者,很年轻优秀,有他在,闵氏基业可保经久不衰。”
闵然似懂不懂,但听见他夸闵,兴奋了。
他就想看看这对双生子奈何不了他哥、却又不得不开口称赞的样子。
即便闻庭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一连三把,闵恙都赢了。
所谓开门红来得太顺,闵恙不免有些上头。
又接连从这个神色冷淡的alpha口中撬出了几句赞美。
omega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他抿了一小口酒,脸颊微红,语气里是笃定的自信:
“你们肯定赢不了我!这回换闻港来。”
闻港眉梢微挑,将手中的平板自然递给闻庭,含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恙恙可得让让我啊。”
在闵恙看不见的角度,平板上显示着别墅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其中一个缩小的镜头里,实时映出Omega背在身后、无意识纠结扭动的小手。
第184章 番外:双生子闵恙(4)
输满十局,他们就得走人。
闵恙掰着手指数了数,再赢七局就大功告成。
他不由兴致高昂,甚至想开瓶酒提前庆祝。
旁边的alpha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替他开了一瓶,递到他手边,还贴心地提醒:
“适量就好。这酒度数高,喝多了容易醉。”
闵恙平生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
小脸本就闷得通红,一听这话,立刻抱起酒瓶,拧着细眉,赌气似的一口气灌下小半瓶。
酒劲上得极快,晕眩感立刻冲上头顶。
他脑子变得昏昏沉沉,还强撑着,对闻港露出一个有点飘忽的、腼腆的笑:
“也……也不怎么样嘛。”
若是闵恙还清醒,定能感觉到两道意味迥异的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玩味,一道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