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过很快就明白闵了话里的意思。
到了晚上,最热闹的事莫过于跟兄弟们围在一起吃烧烤。
这次傅希回来了,大家特意给他设了场接风宴。
他本就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受了委屈,大伙自然要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傅希挎着肩膀,小脸被篝火蒸得泛红。
他偏头望着不远处笑得灿烂的牧晟京,对方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
把刚烤好的肉串递过来,又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
“以后看人擦干净眼睛,别再轻易被人蒙骗了。”
“嗯!”傅希重重点头,暗自发誓再也不相信京城的人了,还是家里更舒服。
牧晟京心里其实也揣着事儿,只是被眼前热闹的氛围冲淡了些。
偏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的闵,闵坐在他旁边,在一众alpha中格格不入。
有种良家妇女被抢来当压寨夫人的既视感。
手机对面,沈必遂气急败坏跟他抱怨。
沈必遂坐在车里,红肿的脸上敷着冰袋,单手打着字,
“妈的,还好老子跑得快,不然今天非得折在这儿不可!”
“一群没文化的文盲,连法律都不懂!要是在京城,老子早把他们送进去坐牢了!
你都不知道,我刚走没几步,就有一伙Alpha抄着家伙追上来了!”
沈必遂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合着闵一直跟着的那个Alpha,真的是这群“混混”的头儿?闵牛逼。
但这也更坚定了他要把傅希抢到手的决心。
都已经挨了两次打了,要是就这么空手回京城,也太亏了。
闵点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你是咎由自取。”
沈必遂顶了顶上额,又疼得他皱紧眉,飞快打字,嘲讽,
“等你哪天抛弃他们老大,要是也被这么打,我绝对拍手叫好。”
闵没回。
抱怨完了,回归正题。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回京城?难道真打算留在这儿当压寨夫人?”沈必遂问。
“我自有打算。”
沈必遂坐直身子,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我觉得以闵伯伯的态度,他还是把希望放在你身上的。
姓闻的那两个,这些年几乎没怎么在大众视野里露过面。”
如果真打算让那两个孩子继承闵氏企业,早就把人带出来介绍认识了。
至于闵,嘴上说着跟闵家没关系,可沈必遂太了解他了
这人比谁都有野心。
现在对闵氏产业表现得郁郁寡欢,不过是因为权力没完全攥在自己手里。
他要的从不是分一杯羹,而是整个闵氏的掌控权。
沈必遂想,闵真正意义上回京城的那天。
大概也是闵蒯永把剩下产业交付在他手里的那天。
“你在看什么呢?”牧晟京见闵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忍不住凑过去问。
闵淡定地收起手机,抬眸看向他,带着几分倦意,“没什么。”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有点累了。”
这七天拉着闵一直在折腾,他睡好了,闵还得替他处理后事。
等可以休息了,牧晟京又精神,缠着他要。
听闵这么说,牧晟京瞬间面红耳赤。
幸好篝火的光替他掩去了几分窘迫。
他轻咳一声,连忙说,
“那你先休息,我待会儿就回房间。”
没了闵,场面逐渐放肆起来。
一群人就着烧烤当调味料,喝得酩酊大醉。
直到月光隐进云层,才互相勾着肩膀、跌跌撞撞地回了屋子。
牧晟京摇摇晃晃推开卧室门,看见床上闭着眼睛的人,似乎清醒了一点。
闻闻自己的衣袖,烧烤味和酒味的混合。
闵又该嫌弃了。
于是强撑着仅存的清明,拐进了房间自带的卫生间。
黑暗里,闵睁开了双眸,听着卫生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
突然,“咚”一声重物砸地的声音,随后,没了动静。
闵条件反射坐起,套上拖鞋往卫生间走。
不大的空间里,他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趴在马桶边的人影上。
牧晟京的衣服卡在细窄的腰侧,脱了一半就挂在身上。
整个人歪在地上,像是没了力气。
想来是喝醉了手脚发软,准备洗澡时摔了跤,想扶着马桶站起来却没撑住。
闵走过去,捏了捏他从脸颊红到衣领里的后脖颈,低声唤,
“牧晟京。”
没反应。
他俯身把人翻过来,才看清牧晟京眼睫垂着,呼吸匀匀。
alpha居然就这么趴在马桶边睡着了。
嘴巴还在小声嘟囔着“闵”。
闵闭了闭眼,弯腰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脱衣服洗澡。
牧晟京软绵绵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定了几秒,像是清醒了。
极力证明什么似的,在闵耳边咕哝,
“我不脏……我就是不小心摔倒的,你不能嫌弃我。”
第47章 二月二十二
闵:“站好。”
牧晟京眼神发花,看什么都重影。
还是忍着眩晕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闵将他身上没脱完的衣服扒干净。
随后试了试水温,适宜以后,才往牧晟京发顶上淋。
牧晟京眼也不眨,直到水溅进了瞳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红了眼圈,
“闵,疼......”
闵无奈:“眼睛闭上。”
牧晟京却突然转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上的水珠蹭得闵的衣裳全湿了。
闵攥着衣摆下摆,干脆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刚松开手,牧晟京就仰头凑过来索吻,很无理的要求,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闵没动,只是伸手将神志不清的Alpha转了个身,按在花洒下,
“洗干净了才能亲。”
牧晟京一边说“我很干净”,一边又老老实实转过去让闵给他冲刷掉沾的酒味儿。
光滑流畅的腰线上,还留着之前缠绵时落下的斑斑痕迹。
闵闭了闭眼,挤上沐浴露敷在上方抹开,感受到自己手臂一沉,是牧晟京的手。
牧晟京害怕摔倒,反揪着他的手臂,白生生的大腿不自觉发颤。
那只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
是这些年跟着兄弟们闯出来留下的证明,却并不影响手的本身,反而添了几分烟火气。
闵刚想移开目光,视线陡然顿在牧晟京的无名指上。
那枚素圈戒指,牧晟京从来没摘下来过。
他一直都这么重视,那个未来的,飘渺的,和他的婚礼。
闵也知道,那一天,不可能会到来。
或许他应该好好考虑,该怎么应对了。
牧晟京还在一个劲的低声念叨,“洗干净了洗干净了,我要回卧室。”
闵将他皮肤上的泡沫冲净,拿过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出了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