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牧晟京属于登机早的那批,坐下后还能再看会儿手机。
他盯着那条消息,垂下眼帘,
“我明白,不会再来找他了。”
陈敛:“其实你很聪明,也很厉害,我很少见到有能让闵分心的Alpha,你是第一个。
有机会再来京城的话,我带你好好玩儿。”
他给闵打电话让他抽空去一趟会所的时候,闵才刚连夜处理完公司堆积的业务。
闵蒯永突发心脏病病倒,这几天闵一直在医院和公司之间两头跑。
原本以为闵这么累了,不可能会去见一个长途跋涉来京城找他续旧情的alpha。
没想到居然真的去了。
只是看见牧晟京发来的消息,看起来处理得不怎么样。
啧,他早该料到的。
闵本就是绝情的性子,那个Alpha执意找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飞机即将起飞的前夕,牧晟京正对着手机一张一张删除和闵的亲昵照片。
最开始还带着点犹豫,删得很慢。
到后面动作越来越急切,干脆连行选中删除。
最后连回收站里的痕迹都一并清干净。
“先生,飞机要起飞了,请将手机关机。”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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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让我睡仓库?
牧晟京走得急,满脑子都是离开京城,逃离那座令人压抑的城市。
直到下了飞机、坐上回县里的大巴,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有东西没带。
就在这时,陈敛的消息恰好弹了出来,
“对了,你那行李箱好像落我车上了,还要吗?我看里面就几件衣服啥的。”
牧晟京当机立断回道,“要。”
他有点念旧,那行李箱跟了他好多年,一直坚持着没坏,他也舍不得随便丢了。
望着大巴窗外飞速倒退的葱郁树影,折返回京城显然不现实。
他想了想又问,
“你可以帮我寄过来吗?邮费我发你。”
陈敛发来个调侃的表情,
“你这行李箱破破烂烂的,寄过来的费用都够你买个新的了。”
“你别管那么多,我就乐意要这个。”
牧晟京坚持道。
这箱子容量大还结实,换个新的未必能用这么久。
可消息发出去后,陈敛却没再回复。
等大巴晃晃悠悠近一个小时,陈敛直接给他弹来一个电话。
牧晟京其实很不愿意再跟闵有联系的人接触,但事关自身,还是接了。
“你已经寄了?邮费多少,我发你。”
“我缺那点钱吗,”陈敛笑了一下,“我过几天亲自给您送过来。”
他最近正无聊着,闵出了国,沈必遂又神龙不见首尾,其他几个兄弟整日贪图酒乐。
陈敛一寻思,不如直接拍板去那个镇子。
反正他老早就好奇那镇子上有多奇妙,勾的他兄弟一个两个往那边跑。
牧晟京差点没听明白,“什么鬼,你直接邮过来不更简单。”
“我来旅游呗。”陈敛说得理直气壮,
“顺便给你带过来。”
牧晟京想,陈敛的腿长在他自己身上,爱怎么折腾随他。
说到底也是自己粗心落了东西。
他懒得多说,只道了声“谢了”,就挂了电话。
“京哥!”
上机前牧晟京就给傅希他们发了消息。
等到了镇子刚下大巴,才看见他关系最近的几个兄弟一直在车站等着。
傅希第一个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最近咱镇子上开了家羊肉馆,这个天吃可暖和了。”
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前尘旧事,也没问牧晟京去京城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看来,牧晟京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牧晟京确实馋坏了,在京城几乎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一群人三三两两地簇拥着,浩浩荡荡往羊肉馆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不少熟人,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没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他,更没人提那天婚礼的不愉快。
中途倒是碰见个不对付的帮派成员。
那人只捂着脸看了他们一眼,就闷不吭声地走了。
背影有种憋闷的愤怒,却没敢上前找茬。
牧晟京终于忍不住开口,
“禾,他们今天怎么一个个这么安静?”
按说那些小混混最爱拿别人的丑闻起哄。
那天的婚礼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糗事,可连个敢挑衅的都没有。
万禾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含糊,
“那事儿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他们提这个干嘛。”
“我就是觉得怪。”
以往那些人可没这么安分。
阿万在旁边笑了,
“我们禾可出息了,带着一帮兄弟在外面跟巡逻队似的转,谁人敢说你坏话,那拳头就落下去了。”
“那是他们该打!老子没把他们嘴撕了都算好手下留情了。”
万禾就是见不得那些嚼舌根的,一天天没个正事儿,只会揪着别人的事儿不放。
肩膀被一只手搭住,牧晟京拍了拍,笑着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咱们快点走,我饿死了快。”
阿万先跳起来,非常积极,
“这顿我请,必须吃最大份的,上次我还没兑现承诺呢!”
......
牧晟京没想到陈敛真的会来。
某一天的大半夜给他打电话,
“你家在哪儿呢,这儿忒无聊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连路灯都不舍得开。”
牧晟京拿枕头捂住半边头,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
“你先看看时间,都快一点了,哪儿来的人?”
“那你给我找个酒店住呗,我对这儿不熟。”
陈敛杵在客运站门口,一手插兜,另一手握着破破烂烂的行李箱杆。
他望着灰扑扑的街道,短暂的陷入怀疑人生。
我在哪儿。
我为什么要来这儿。
电话里,牧晟京闷闷地说,
“客运站附近有旅馆,你随便找家住吧。”
陈敛想都没想就拒绝,
“你逗我呢?那种地方是人能住的吗?
实在不行,我去你家将就一晚,你那行李箱还在我这儿呢,总不能让我抱着箱子蹲路边吧?”
牧晟京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一边咕哝怎么就不能住人了,一边刚要掀被子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