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错将豪门老男人认作老公之后

第48章

  随从伸手又要去撩车帘:“小王爷竟然出来了?大人大人?!”

  随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最为老神在在的大人,忽而像个毛头小子,用最快的速度推开马车的门,并灵活地钻出马车,直直往长公主府的大门看去。

  瘦削的白色身影,正在侍女的搀扶下,跨过长公主府高高的门槛,无数声“小王爷”的簇拥间,他往前步行几步。

  铺天盖地的春雨里,他对百姓们勉力露出一点笑容。

  “虞暄”心神震荡。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一切都是模糊的,人影,树影,房影,等等。

  此刻,模糊的世界里终于出现一抹清晰。

  几乎是如饥似渴地看着那点笑容。

  虞暄忽然知道他为何非要过来吊唁。

  他想见他。

  第32章 最重要的 毫不犹豫地

  世人都说。

  江南的雨, 最是温柔多情。

  素来稳重的随从也不免为江南的雨所惊艳。

  虞暄并不觉得江南的雨如何,和京城的雨没有差别,或者, 世上万物都是一样的。

  但在那道白色身影的映衬下。

  虞暄逐渐发觉, 春天的雨, 它是柔和的,它是丝丝绵绵的,它是微微凉的, 它落在身上时, 却又是温软的。

  它确实很美, 不负古今往来无数诗人词人的赞许。

  可是, 再美,再柔软,也不如那道白色的身影。

  他才是那首诗, 那幅画。

  他站在台阶, 似乎在和那些百姓说着什么。

  百姓们激动回应,他再也没有露出一丝笑容,他轻蹙眉头,脸色雪白,他比几天前似乎更加瘦, 那样柔软的春风, 仿佛都能吹倒他。

  他比枝头颤颤巍巍的春花还要惹人怜爱。

  他伸手抓住侍女的手腕,瘦得骨节毕现。

  “虞暄”不觉往前一步, 差点从马车坠落。

  这才想起,他还站在马车上。

  也是这时,那人朝百姓们行了一礼。

  百姓们更加激动,或是哭着, 或是喊着。

  他身后走出十几个侍从,抬着许多很大的竹筐,走下台阶,逐一地给百姓们分发白色小包裹,应该是祭奠的回礼。

  百姓们发自内心地高声喊着请他节哀。

  他再次努力露出些许笑容,被侍女搀着,在百姓们的静默声中,转过身。

  他要走了!!

  “虞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急什么,然而他就是急得再次跨出脚步,以至于他这次脚下一歪,竟是真的从马车摔了下来。

  显然,他的车夫和随从都有些惊到。

  毕竟他从来不是这种人。

  直到他“噗通”掉在地上,他们才回过神。

  “大人!!”

  整片的静默中,随从的这声并不算大的声音显得很突兀。

  “虞暄”已经第一时间从地上爬起来。

  心中是不满。

  他怎会如此狼狈?!

  爬到一半,“虞暄”的动作忽又顿住。

  隔着几百名百姓,好似十分遥远的长公主府门口,那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在看他。

  正在看他……

  正在看他?!

  “虞暄”蓦地紧张起来。

  那人遥遥看他一眼,却又收回眼神,跨进门槛,很快不见。

  “虞暄”却是久久没能回神。

  “大人!”随从过来扶他。

  “虞暄”脑海中还是那道看向他的眼神,柔柔的,软软的,很哀伤,却又很清澈。

  很喜欢。

  他很喜欢。

  他非常喜欢。

  “大人!您怎么了?!”

  随从却以为他们大人这是撞了邪!

  这可是二十六岁就轮值六部,从小稳重到大,就连陛下都要称赞的四平八稳的大人啊!!!

  “虞暄”无言,依旧在回味。

  随从已经在思考,是否要回去找个和尚或者道士来做法。

  却有个侍从撑伞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身边,行过礼后,侍从客气问:“敢问郎君可是过来吊唁我们殿下?”

  “虞暄”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排场不大,马车也很朴素,气势却在那里放着,舒念南哪怕只是遥遥看了一眼,便意识到这人颇有身份,可能是高官。

  看不清脸,舒念南却知道,这人他没见过。

  想必是从外地特地赶来吊唁祖母。

  对于这样的人,这样的举动,舒念南很感动,说明他很尊重祖母,这才派了侍从过来。

  随从忙点头:“我们是来吊唁长公主殿下!”

  侍从递出怀中抱着的雨伞,说道:“马车不得入府,进府还要走上好一会儿的功夫,请郎君收下。”

  这点雨丝算什么?

  即使是“虞暄”也打算拒绝。

  侍从却又道:“是我们王爷特地吩咐,王爷很感谢您的到来。”

  “虞暄”二话不说,从侍从手中抢走伞。

  侍从:“…………”

  好似是在做清醒梦。

  虞暄意识到他在做梦,他极力想要将自己抽离出来,只想以一个旁观的角度去看这莫名其妙的梦境。

  抢伞这种行为,太难看了。

  实在非他所为。

  然而,不待虞暄抢回主动权,画面迅速转换。

  他已身在一片白色之中,他抬眼看去,层层叠叠的白色布幔,哀乐近在耳畔,身边不时有人来来回回。

  虞暄发蒙的时候

  “这位郎君,您可以进去了,请随我来。”

  虞暄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点头,抬起脚步,跟在那名侍从的身后,往白色深处走去。

  途中他看到更多面带哀伤的人,还看到专门弹奏哀乐的伶人,跨过几道门,他看到灵堂的大门。

  “郎君,请在此处稍等片刻。”

  “虞暄”停下脚步等待,没有任何的不悦与不耐。

  或者说,他也确实是不悦且不耐烦的。

  因为他看到他了。

  他还是那身白衣,正在对每一位进去吊唁的人行礼,他身份高贵,按理来说,除非是龙椅上那位亲自过来,他不必对任何人行礼。

  他还是非常认真地对每一个人行最标准的礼。

  吊唁的人似乎也是真的很为他伤心,几乎都红了眼,“虞暄”心中的不悦与不耐越来越多,甚至生出怒火。

  这人哭一下,那人哭一下,这不是故意惹人哭吗?

  再看他,果然哭得腰都直不起来,比先前在府外见到时得状态又差了太多。

  仅仅半个时辰而已。

  “虞暄”的神色不禁变冷,他眸色阴沉地盯着每一个非要拉着他哭一哭,说一说的人,看着看着,看到他越发苍白的脸庞,与通红的双眼、嘴唇。

  他又变态地生出一种兴奋之情是的,也是此时,他发现,他有病,他是个变态。

  明明他是那样痛苦绝望。

  他却觉得他更漂亮,他想靠近他,他想劝慰他,他想替他擦去泪水,他想捂住他的双眼,不让他见任何人。

  他……

  “虞暄”盯住他虚弱张合,正在道谢的唇瓣。

  他想亲他、吻他。

  排在前面的人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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