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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嫡次子的科举路 仪过 3796 2026-08-15 13:39

  当年重新按照班级排名,把宁熙时分到甲班,原本就在国子监惹出了很大争议,幸好后面传闻他被那个变态的谢景行掳走,一直关在营帐里,还是宁岚芷去边关才将他带回来。

  可是带回来后,身体还是精神似乎出了点问题,一直也没来过国子监,都是在家里念书。

  甚至就连他平日里喜欢去的青楼酒馆也没再去了。

  一时间国子监众甲班学生都以嘲讽宁熙时为乐。

  即便都一年过去了,偶尔还是能拉着宁熙时出来鞭尸。如今也是没想到,宁熙时居然不是什么精神出问题,而是觉得国子监不行,在家里自学还考了个第一名!

  他们当然怀疑是作弊啊,纷纷找师长打探消息。

  这些打听啊、打探啊,渐渐地就飘到了县令耳中,好巧不巧,能在京城当县令,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这人脉关系也不少。

  县令直接拿着宁熙时的答卷,还有那张他最后自己出的题目去找了自己的师长吏部左侍郎。

  这位也是亲眼看了宁熙时的答卷后,觉得颇为工整,放在县试中绝对是能拔得头筹的了。

  最妙的其实是县令最后出的那一道题,这道题难度本就得有乡试程度,宁熙时又论据充沛,遣词华丽,着实是一篇上佳的文章。

  “我倒是没想到,宁家出了个宁岚芷还不够,居然还有个宁熙时。宁涵江真不知道在哪儿烧的高香。”

  有了吏部左侍郎的背书,京城中所有有关宁熙时读书不行的留言几乎在一瞬间消弭。

  谁都知道这位侍郎大人是当朝首辅的入幕之臣,并非宁熙时父亲宁尚书一党的清流,而是个彻头彻尾的权臣。

  能让他称赞的文章,其他人要是敢说个不字,日后恐怕是别想再入朝堂了。

  宁熙时其实并不是因为失忆了只能待在家里,而是觉得外有谢景行造反,内有皇帝猜疑,他这个失忆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被外面发现,不然容易引出祸端。

  但这边他县试第一名后,有些文会就不好推辞了。

  而这些有关县试级别的文会,宁岚芷不好跟着参加毕竟他年纪大了,不适合。

  宁熙时想了想,还是自己带着东霜出去吧,东霜比较机灵,认得人也多,至要少跟人打交道,出意外的概率就不大。

  “这一场宁熙时也会去吗?”

  “他确定去?”

  “咱们去试探试探他的虚实?”

  最后一句话一出,不少学生都沉默了,毕竟有吏部左侍郎的话在前面,他们还在这里纠缠,容易引起侍郎大人的反感。

  这个学生是个个子稍微有点矮,皮肤挺白的单眼皮青年,他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便道:“只是对个对子,写首诗而已,这很容易吧?”

  其他人想了想,觉得也是。

  “这不算为难他。”

  “要是他连这些都做不出来,那那真的是贻笑大方了。”

  “走,既然他参加,咱们也都去一起凑凑热闹。”

  宁熙时这厢还不知道即将面临怎么样的情况,那边已经在思考出什么题目让宁熙时当场作诗了。

  而那个矮个子的单眼皮青年提完要求后,就回自己房舍去写信,最后一只鸽子从国子监飞出,向着远处而去。

  宁熙时这厢也算是自己独自参加文会,他还有些不适应,眼前一幕幕闪过一些比武的画面。

  他想,不管是武还是文,都得比来比去,真没意思。

  文会肯定不是刚开始就写文章的,还得宴会主人介绍自己的梅园,随后有丝竹歌舞作伴。

  宁熙时自打进入这院子就感觉有点晕,可他还没吃这里的东西,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东霜在背后扶了一下他,道:“少爷,怎么了?”

  宁熙时晃了晃脑袋,感觉更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呈现,他自己都有些愣怔,于是又晃了晃脑袋。

  东霜有些慌张:“少爷,你别吓我……少爷?”

  宁熙时一把抓住东霜的手,道:“我好像在一点点的恢复记忆。”

  东霜一愣:“啊?”

  于是他看到宁熙时又开始晃脑袋,宁熙时这回真感觉随着自己脑袋多晃几下,好像真的松开了什么诡异的封印一样,在这个朝代生活了十九年以来的记忆潮水一般在他脑海中流淌。

  莫名的,宁熙时想到了自己刚失忆那会儿一直做的梦。

  一个人在纸张上一直在写什么,被他发现后,那个人想把写的东西都烧掉,但因为他的靠近,那个人吓得落荒而逃,几乎没燃起来的书册便落在了他手中。

  只不过这个梦已经有一年没做过了,宁熙时觉得好像进入幻境一般,如梦似幻。

  “少爷,那咱们回去?”

  宁熙时摇头,面上生出一丝杀气:“这宴会上一定有人与我有莫大渊源,我得会会他们。”

  ==========作者有话说:==========

  晚安

  快完结啦,本周末应该可以写完整个故事。

  晋江出了新功能,可以更新免费福利番外,好像得结算后才能更新,周末写完后我试一下。

  第59章 幕后人,火燃起

  纷杂的记忆在宁熙时脑海中纠缠不清, 他一时很难靠时间线厘清思路。

  这会儿也没有时间,宁熙时索性将一切都抛在脑后,带着东霜施施然走出假山后。

  文会选在京郊一处别致的园子里, 据说园子主人乃是前朝一位大官,致仕后见这里依山傍水, 风景很是漂亮,便起了建园子的心思。

  还从江南请了不少能工巧匠, 专门烧一些漂亮精致的瓦当。

  整整花了十二年,这园子才算建成,占地六亩,后院更是引入活水,起一个‘流觞曲水’的雅意。

  “这里可真是漂亮, 咱们能来这里举办文会,都多亏了林兄啊。”

  那位被众星捧月围在中间的男人姓林,是太后母家的一个旁支,平日里并不算受宠。

  但学识还算不错, 他假借好友的身份去参加科考, 又是糊名阅卷, 居然一路顺风顺水的考到了乡试。

  由此便入了太后的眼。

  加之皇帝是当今太后亲子,此人跟皇帝也算是有些沾亲带故了。

  当时的皇帝羽翼还未丰满, 不得不给太后面子, 便越过了那外戚不得干政的条陈,封了个整理皇家典籍的官给他。

  “不敢当,这里其实是太后娘娘的产业,我也只不过前一阵子寒食节上提了一句, 娘娘便开口让我用这个园子来举办文会。”说着,他对东边一拱手, “咱们都得感谢太后娘娘。”

  “听说,林兄今日出了邀请咱们国子监的朋友们,还邀请了一些京城最近的新贵?”人群中不知是谁起了个头。

  宁熙时这会儿正在绕假山,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当然,听说还有最近刚考中县试第一的宁二少爷。”

  “不止呢,听说那位解元王琦风也来了。”

  “王琦风的文采是真不错,我早想向他讨要墨宝了!至于那个宁熙时,县试第一?哈哈,这种都敢拿出来凑热闹,那脸皮是真的厚啊。”

  宁熙时就在这句话音刚落下时,从假山后走了出来,他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问:“这人是谁?”

  方才说话的只是想讨好一下主位,没想到被宁熙时这个正主听到了。

  当下整个人就有些紧张,变得色厉内荏起来:“怎么,你只是因为别人说你一句,就要施行报复吗?”

  宁熙时真被这人给气笑了,但他这人向来不喜欢虚与委蛇,别人给的委屈他从不受着。

  “这话是你说的。”宁熙时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

  话音落下,人群中不知是谁轻笑出了声。

  其余人看着那个人胀成猪肝色的脸,也都忍俊不禁。

  “你、你怎么敢的?这可是林兄举办的文会,你这样喧宾夺主,未免太放肆了一些!”这人见居然真有侍卫过来押送他,连忙喊道。

  “可是,这园子的地契在我手上啊。”宁熙时装模作样,在袖口里掏了掏,果然被他掏出来一张地契。

  他薄唇一抿,面无表情道:“所以,请滚出去吧。”

  那位原本被围在中间鹤立鸡群的林编修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神色,对宁熙时微微一拱手,道:“我就说太后娘娘怎么突然把这么好的园子让出来,原来是送给了宁二少爷。”

  昨日,宁熙时对这张送到家里的地契也表示了疑惑。

  但宫里的人说这是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长者赐不敢辞,硬是要他收下了。

  宁熙时最近也是察觉到太后的动作愈发频繁,要知道,此前谢景行在京城养伤的时候,新婚第一日太后就连见都不见他们一眼,生怕惹了皇帝猜疑。

  难不成,则是谢景行那边的战事有了捷报?

  眼看着这个出头鸟被架走,宁熙时环视过那一群国子监学生,见其中一个人的面色果然很不对劲。

  这个人的脸他记忆不深,但对方的那种忽然间恍然失措的神色,让宁熙时莫名跟自己梦境里的那个人对上了。

  就是那个人背对着他,坐在案台前一直在写东西,见他过来,同样是这样惊慌失措的神色,然后匆忙跑开了。

  宁熙时对身后的东霜道:“记住那个人的脸,回去查一查对方。”

  文会的流程无非就是饮酒,作对,再来吟咏个诗词歌赋就算成了。

  只是大家都比较会恭维会做人,在这里呆着反而稍显轻松。

  酒过三巡,宁熙时准备走时,林编修忽然靠了过来,给宁熙时手中递了一沓东西,不算很厚,似乎是信件。

  宁熙时蒙了一层酒意的睡眼霎时间清明,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直直看过来,这位林编修只觉得夜色里的宁熙时像个能洞穿人心神的妖精。

  他一言不发,只是笑了笑,又继续跟旁边的人推杯换盏了。

  宁熙时捏了捏手中的信封,还是不动声色的将信封收起来了,这人看样子是谢景行的人啊。

  有了宁熙时最开始闹得这么一出,那群想要吟诗作对来拷问宁熙时学问的国子监学生没有一个敢出头的,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园子,惹人家不开心了,一下就将你扔出去,那得多丢脸啊。

  宁熙时有观察那位让他觉得熟悉的人,对方似乎有跟身边人在说什么,但最后都是以身边人的摆手推辞作为收场。

  这人到底是谁,这么针对他是为何意?

  夜半时分,宁熙时以不胜酒力辞行,这会儿整个院子里都点了灯,有丫鬟侍从带他去休息。

  东霜一直留意着那个人,等到宁熙时起身后,他发现对方也起身辞行。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边宁熙时刚进入房间,东霜为他放下帷幔,小声道:“有人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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