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29章

  “那洗手吃饭。”林乔说。

  林乔用昨天吃剩的米饭做了蛋炒饭,又去地里拔了两把小白菜做了白菜蚬子汤。这段时间一直在吃海货,林乔怕陆明远吃腻了,说,“中午先凑合吃,下午做点心。”

  这几天下雨漏了屋顶,陆明远前些日子买回来的糯米粉一直放在那儿没时间做,今儿下午有空,正好试试。

  饭后,陆明远看书,林乔拿了绣绷子准备绣扇面,寥寥几笔,先勾了个轮廓。

  “唉?这是要用丝带绣玫瑰?”看到林乔挑了个绿色系的丝带,剪了角,往针上穿,陆明远不禁问道。他家小夫郎绣活儿了得,他没想到林乔上来就要走“偏门”。

  林乔勾了勾嘴角,笑着看陆明远,“我绣扇面是为了赚钱,又不是秀手艺,自然怎么吸引人,怎么简单快,怎么来。”

  丝带玫瑰只他们一家,而且熟练后,绣起来又简单又快,再适当搭上一两个蝴蝶结,保证新颖抓人,不愁卖。

  陆明远佩服地点点头,那次卖荠菜也是,他家小夫郎总是让人意想不到。传统刺绣加上林乔的手艺,可以称得上艺术品,但需要买家有一定的辨别能力,识货,能看出绣工的好坏。丝带玫瑰就不需要了。没有太多的针法技巧,外观新奇引人,绣起来还快,正适合“商业化”。

  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林乔一幅丝带玫瑰的扇面就绣好了,墨绿浅绿的藤叶,花瓣是白粉到橙黄的渐变色,有些像末世前的变色龙彩虹玫瑰,虽然这个世界还没有彩虹玫瑰,林乔也未见过,但依旧把扇面绣得栩栩如生。

  林乔把绣好的扇面在陆明远面前晃了晃,“怎么样?”还未等陆明远答话,他自己看着那扇面,眉头一皱,语气一转,先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陷入沉思。

  昆山镇只是一个偏远的小镇,百姓生活水平有限,再好的扇子也卖不上价钱。可若是去县里或者府城,只这一种新鲜样式,又有些太单调。

  陆明远接过林乔手里新鲜出炉的扇面仔细端详,构图、针线、色彩搭配,方方面面,他家小夫郎真是有双巧手,有颗玲珑心。

  “人比花娇。”陆明远看着自家夫郎称赞道。都说字如其人,用在绣品上也是一样的。

  “唉?”林乔正想着去县里或府城卖扇子的事,突然被陆明远打断思路,一脸疑惑地看着陆明远。下一刻,意识到陆明远在说什么,微微一怔,拍了下陆明远肩膀,嗔道,“就会贫嘴。正经问你意见,也没个正形。”

  瞥了眼陆明远桌上写到一半的文章,回击道,“夫君写字儿的速度有待提高。”陆明远写字还没他快。蓦地,忽然想到笔墨价高,很多穷苦人家买不起笔墨,舍不得在纸上练字,写得少了,笔速自然就慢。

  林乔心里一酸,一阵舍不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陆明远没了双亲,又被奶奶苛责,自己一边打猎一边读书,为了院试的盘缠,不顾性命地出海,平时也一定舍不得浪费纸张笔墨的。

  林乔放软了语气,宽慰陆明远,“明儿去镇上接白露哥的时候,先去书铺买些纸墨,多写写,自然就快了。”

  被林乔指出写字儿速度慢,陆明远确实有那么一瞬慌神儿,满脑子搜索各种借口,怎么跟林乔解释他和毛笔还不是很熟悉这件事。可林乔根本没往下追问,而是让他买点儿纸墨多练练,陆明远这一口气才算喘匀。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笔迹没什么变化,但用毛笔写字儿,到底还是有些别扭,不熟练。他确实需要多写多练,更何况好记性赶不上烂笔头,文章终究还是要落实到纸上。

  总之,听夫郎的准没错,陆明远看着林乔,笑着应道,“嗯,好。”

  林乔被他一双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桃花眼蛊得心口直蹦,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因为刚刚回击陆明远口不择言的心虚愧疚,从脖颈开始,往脸上,火辣辣地灼热起来。

  都洞房这么长时间了,陆明远还这么看他!

  林乔倏地站起来,语气又急又羞,“去做点心了,赶紧写你的文章。”说完疾步去了外屋厨房。

  糯米粉加糖加水揉成团,拍成扁平的面饼醒发。趁着醒面的工夫烧热水,热水烧开后,正好蒸面饼。

  烧开的热水放凉,舀糯米粉,加糖,继续和面,他今天要做两种糯米粉的点心,这是第二道点心的面。凉白开和面,搅至絮状,再将成小团的面粉搓散,过筛,均匀地撒在蒸笼上,用筷子在蒸笼中间划个“米”字,分成六份。最上面撒些黑芝麻、红枣,上锅蒸,一份芝麻红枣糯米糕便成了。

  炒适量熟糯米粉撒在面板上,第一份点心的面饼蒸好后,倒少许油,把面饼拿到面板上揉,分成鸡蛋大小的面剂子,擀成厚薄适中的饺子皮。林乔拿了前些日子做的草莓酱做馅儿,包成圆圆的小包子,包子褶儿朝下。这便是凉糕了。

  糯米糕还是烫的,林乔便装了一碟凉糕进里屋,拿给陆明远,“尝尝?”

  他第一次给陆明远做点心,心里少不得多些期待,以前在林家时,学做点心完全是为了婚后调和夫夫感情的。糕点是甜腻的,便只希望夫夫间的感情和糕点一样,又甜又黏。

  陆明远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末世前的“雪媚娘”吗。林乔竟然会做这个!家里没牛奶,这应该是简易版的雪媚娘。嫩白软糯的糯米团圆滚滚的,隐隐透着内里的艳红,娇艳漂亮,引人食欲。

  拿到手上,糯米团温凉柔软,带着温度,还没彻底凉,表面一层熟糯米粉细腻香滑,这手感……陆明远微微抬眼,看了眼身旁一脸期待的小夫郎。真不怨他满脑子废料。他家小夫郎除了露在外面的脸和手,有衣服遮着的地方,可比这糯米团还要白。

  陆明远咬了口糯米团,细软弹滑,流浆的草莓酱,浓郁芬芳。

  “怎么样?”林乔一双杏眼秋水盈盈,满含期待,眉间的孕痣红润欲滴。

  陆明远将口里的糯米团和那句秀色可餐一起咽进肚里,把人拉到腿上抱着,“好吃。”说着又捡了个糯米团塞林乔嘴里,“宝贝自己尝尝,比镇上点心铺子里的味道还好。”

  林乔就着陆明远的手咬上去,满嘴的草莓清香和糯米香,材料不够,没有在林府时做的好吃,但味道也不赖。林府的凉糕都是红豆沙馅的,红豆相思,寓意好,但他更喜欢现在的草莓酱,酸酸甜甜。

  “好吃吧。”陆明远一脸得意。

  “嗯。”林乔笑着应了。明明是他做的凉糕,怎么成了陆明远问他好不好吃了。

  晚饭打算做红烧排骨和清炒小油菜。

  吃完糯米团,陆明远也没心思继续写文章了,跟着小夫郎去了厨房。林乔做排骨,他就去地里拔油菜,在井边洗完了才端回屋里。林乔盛出排骨,就着锅底的余热,清炒了油菜。

  做完菜,刷了锅,陆明远在锅底又添了两根柴,挑了几桶水倒锅里,一会儿吃完饭好洗澡。

  洗漱之后,天也黑了,不会有人往来,家里只有他和陆明远,林乔只穿了细棉布的里衣,没有套外面的粗麻衣服,坐在炕上,整理今日买的边角料。

  买了扇框做扇子,还要给陆明远做夏衣,荷包香囊估计有段时间不能做了。陆明远脸俊,身材也好,什么颜色、款式的衣服都穿得了,林乔跃跃欲试,想着先给陆明远做哪个款式的。

  陆明远洗完澡,收拾好外屋,凑到林乔身后,圈着小夫郎的腰。

  林乔被他弄的腰软,手肘往后捅了捅,问道,“下午文章写完了?”

  陆明远将人搂得更紧了,“嗯,完事了。今儿买的线呢,为夫教你个新法子,刚好可以绣扇面。”

  林乔转头看陆明远,“绣扇面的新法子?”

  “嗯。”陆明远解释,“也不光是绣扇面,绣其它的东西也可以。这法子简单,没什么技巧。遇上那心思聪慧灵巧的,把东西买回去,估摸着很快就能琢磨出怎么绣的。”

  “不过心思灵巧的人也没那么多,咱们总可以先赚一笔的。”陆明远说。

  陆明远拿了笔,在绣绷子上画了蒲公英的叶子,花的地方画了圆代替,穿针引线。

  陆明远身高,手指也长,常年劳作,骨节分明有力,不似一般书生那样纤细。乍一看,不像书生,更似武将。这样的陆明远拿着绣花针和绣棚子,竟没有半分奇怪,看针法还挺熟练的。这就是不对的地方了。林乔微微皱了眉,很快又被陆明远手上的绣活吸引了注意力。

  陆明远的绣法相对传统刺绣来说,可以算是简单粗暴了,转眼的工夫,一片叶子就绣好了,说不上精细逼真,但,就还挺可爱的。

  第40章 村里日常

  陆明远换了鹅黄的绣线,除拇指以外,在另外四指上绕线,缠得差不多了,从线圈中间固定,对折,将线圈两段剪开,修剪成圆滑的绒球。依旧保持对折着,固定到扇面上。这个是含苞待放的蒲公英花骨朵。

  针上换成绿线,在绒球底部对折的部位绣几片花萼,既起固定绒球花骨朵的作用,又能遮住不怎么自然的对折部位。

  花骨朵凸出扇面,有立体的效果,所以叫立体刺绣。

  林乔眼前一亮,摸了摸毛茸茸的花骨朵,还真就是挺可爱的。

  陆明远换了白色的线,准备做开过花的蒲公英毛球。方法差不多,只是线绕得圈数更多,不用对折,修剪之后,将一个完整的毛球固定在扇面上。

  绒球林乔之前也会做,看着陆明远的手法,笑着将人推到一边。拿了白色的线,借了陆明远的手,帮他绕线。他绕的线圈一尺多长,绕完了线,用线标记固定好每个毛球中间的位置。拿着剪子,“嘎嘎”几下,剪了一堆半成品的绒球。

  陆明远看得目瞪口呆。什么叫班门弄斧,说的就是他了。

  “夫君看书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林乔边修毛球边对陆明远说,“绣完了就睡觉。”

  睡觉好啊。谁不喜欢抱着软软的夫郎睡觉。陆明远瞄了眼绣绷子,还好他懒,只描了一棵蒲公英。以林乔的速度,估摸半个时辰都用不上。

  有原主的记忆,但他也要把原主学过的书本都细细地过一遍才能做到融会贯通。等到乡试就好了。乡试多了一门算经,以数学为主,掺杂一些天文、历法。对别人来说可能更难,但对他一土建学院的工科生,遇到这,不就是开了挂吗。

  陆明远心里美滋滋的,又开始埋头看书,有夫郎红袖添香,读书也是一件美差。

  林乔虽然第一次接触立体刺绣,但有刺绣的功底,看明白了,手上动作比陆明远快。很快把陆明远绣了一半的蒲公英补上。再抬头,见陆明远看书看得认真,不忍打扰,时间还早,便重新换了一幅扇面,寥寥几笔,还是蒲公英,但换了构图意境。

  “小乔儿说话不算数。”

  突然一片阴影罩过来,挺拔的身影挡住烛光,声音里全是幽怨,林乔不得不抬头。

  “说好绣完刚刚那幅就睡的。”陆明远盯着林乔手里绣到一半的新扇面。

  林乔轻笑,放下手里的针线,双手攀上陆明远的脖颈,“那交双份的束?”

  陆明远哪有不依的,抱着把人按到被子里,“要交三份,四份。”

  一番温存,陆明远熄了灯,钻回被子里,将温软的小夫郎捞进怀里,抓了林乔一只手攥在手心里揉捏把玩。

  “夫君。”

  “嗯?”

  “夫君,咱们明天去镇上再买些扇框,我想绣一批扇子,到县里去卖。”府城距离太远,为了卖扇子走一遭不合算,但县里,骡车不到半日便可以到,他们提前一天去,第二天上午卖完,顺利的话,下午便可以返回来。

  他这扇子送到镇上顶多卖十几文,去县里即使送去布庄、杂货店也不会低于二十文。若是京里有了这种新鲜的样式,再配上精致的扇骨,上百文也是可以的。

  陆明远自从穿过来也没离开过昆山镇,正想出去看看,小夫郎要去县里卖扇子,正好,“行啊,不过不能累着。”

  林乔翻身,正对着陆明远,摸了摸陆明远刀削似的下巴,问道,“夫君是从哪里学的刺绣?”还有之前的蝴蝶结和丝带玫瑰,那时才和陆明远在一起,他也不好也不敢多问。但陆明远一个书生猎户,如何也不该会这些。

  陆明远本能地想抬手摸鼻子,他有这个习惯,找借口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鼻子。但现在,双手搂着林乔,手下的皮肤温热柔软,细滑如凝脂,实在舍不得把手拿开。

  陆明远收紧手臂,把人搂得更紧了,“小的时候,娘经常做这些补贴家用,宝贝也知道我记忆比别人好些,天天看着娘做,就记住了。”

  陆明远一手扶上林乔的脸颊,拇指在小夫郎红润的唇上摩挲,“我娘是个聪慧的,穷苦人家不会什么正统的刺绣,只会些缝缝补补的针线活,长年累月的,便自己琢磨了这么些稀奇古怪的法子。”

  蝴蝶结也好,今儿个的立体刺绣也好,还真都不太需要复杂的针法,林乔半信半疑。陆明远再接再厉,今天一定要把刺绣的来历坐实到原主母亲身上。陆明远亲了亲林乔眉间的孕痣,“乖,明晚再教你绣别的花草。”

  翌日。

  他们今天要去镇上接白露和沈君庭。两人一早起来做饭,林乔又做了昨天的草莓馅儿凉糕和芝麻红枣糯米糕,准备带去给白露和沈君庭。正往食盒里装。

  “唉?这个不行!”陆明远跳起来阻止,忙把林乔装食盒里的凉糕捡出来,“这个我喜欢,谁也不给。”

  笑话,他看着这凉糕就想起林乔,也不知道是凉糕好吃,还是做凉糕的人更惹人,这东西能给人吗!

  “昨天那份芝麻红枣的糯米糕不是没动吗,就再装一盒糯米糕吧。”

  陆明远鲜有这么不依不让的时候,林乔也不跟他争辩,“行行,你喜欢就留着。”

  “夫君不喜欢糯米糕?”林乔问。

  陆明远一怔,随手抓了一块糯米糕塞嘴里,狡辩道,“谁说我不喜欢,还没空出嘴吃呢,哪就不喜欢了,小乔儿做的,为夫都喜欢。”

  自家做的点心,放凉了,也仿佛带着做糕人指尖的温度。可以的话,他连糯米糕也不想送人。

  两人雇了赵叔家的骡车,先去书铺买了纸墨,再去布庄买了批扇框,添了绣线,又去粮铺买了糯米粉,去肉铺买了肉和猪骨,肉和猪骨是送白露的,陆明远说以形补形,沈君庭断了腿,便给他喝猪骨汤补补。

  两人到回春堂的时候,郎中正在教白露如何给沈君庭换药包扎。

  白露从小到大都被当汉子使,外边的活儿,上山、下海、犁地样样抓,但遇上屋里的精细活儿就手忙脚乱,摸不着头绪。郎中耐心教了几遍,他自己忙了一头汗,总算是绑上了。

  “这也太难了。”白露感叹。

  林乔拍拍白露肩膀,鼓励道,“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这不是包得挺好吗。”

  林乔冲提着食盒的陆明远努努下巴,“早起做了点儿吃食给白露哥和沈兄垫肚子,吃完,送你们回家。可还有什么要买的,雇了骡车,买东西也方便。”

  白露摇摇头,和沈君庭成亲的时候,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在家,家里不缺什么东西。

  “小乔儿这糕点怎么做的,比铺子里卖的还好吃,赶明儿,哥去你家,给你当徒弟成吗?”白露吃着林乔做的点心,就差泪流满面了。

  “白露哥想学的话随时都可以。”林乔笑道。

  吃完糕点,白露和陆明远抬着沈君庭去骡车上,林乔帮着拿东西,一行人坐着骡车,晃晃悠悠地去了白露家。

  临海村几乎被海水灌了半个村子,附近几个村的成年壮丁都在这里服徭役,清水渠,挖淤泥,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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