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试着找一找吧。”商睿潇道,“当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有爷爷的叮嘱,知道的下人也不会对我说什么。
我倒是觉得爷爷身边的那个原先生一定知道,可是原先生向来少言寡语,要怎么撬他的嘴还得想想。”
“原先生?”
“嗯嗯,原先生是爷爷的幕僚,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知道好多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我想他肯定知道爷爷和父亲吵架的原因。”
看样子是个人物,于是秦栗问:“能跟在你爷爷身边那么多年,原先生想必很有本事吧?”
商睿潇点头:“原先生虽然不怎么在我面前说话,但是我感觉好多事都是原先生去处理的,本事肯定是有的。”
说着他皱眉:“就是原先生太神秘了,我都不知道原先生的来历,还是前几天才问了爷爷,才知道原先生本名原文。”
秦栗记下了原文这个名字,原姓不多见,很少有重名的时候,只要没有用假名,那么查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秦栗回了王府后将这件事和赵砚寒说了。
“这个原先生一定是商俭的心腹幕僚,不妨查一查,原这个姓比较少见,可以查一查原姓聚集地的人口卷宗,看有多少可以对上的。”秦栗道。
“只要能查出来这个原先生是何许人,对我们办事方便的多。”
“嗯,”赵砚寒应下,“灵泽带来的消息很有用,我们以前只知道商俭身边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叫什么。”
“听商睿潇说这个人少言寡语,就连商睿潇对其都知之甚少,估计此人在府中存在感不强,说明这个人很会隐藏自己,最起码不露于表面。”秦栗分析。
“没错。”赵砚寒接上,“这个人我们也曾探查过,很少出府,露面也少,因为之前不知道姓名所以没查到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这个人在商俭身边呆了很久,商俭很信任他。”
“那你们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吗?多大年纪?”
赵砚寒道:“其貌不扬,年纪不祥。按他出现在商俭身边的时间来算,大概三四十?”
秦栗喃喃道:“不算年轻了……”
赵砚寒握住他的手:“不过这次有了姓名,再去查探不算难事,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嗯。”
……
初五将重心放在查探银矿上,不仅跟踪陈百瑛,连他身边的同知也没放过,一连跟了半个月才有所发现。
陈百瑛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每日正常到官府上职,主持赈灾,不仅要忙着修复受损的房屋,还要主持疫情防控,又要关心百姓吃食……
乍一看忙活的很,是一个爱民的好官。
只是初五敏感的发现陈百瑛此人有洁癖,并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更不喜人接近他两步之内。
但凡路边有灰尘和泥土的地儿,陈百瑛都不喜欢走,遇到味道大的酒楼饭馆还要捂着鼻子走。
这样的一个人会亲自抚恤百姓,只能说明在做戏。
否则脏兮兮的灾民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而他做给谁看呢?
毫无疑问是薛城和孙启。
初五对陈百瑛下了断论,这人心思深沉。
但是又十分细心,轻易不露出样子。
初五一开始都没发现,还是后来看到陈百瑛扶了一个老妇人,递给她一碗粥,转身的时候手指藏在衣袖中用力搓了搓。
很显然他是在嫌弃。
而且陈百瑛回府后沐浴时间很长,显得很磨蹭,还要用精油兑水。
但是更多的却是看不出来了,初五只能将目光转向同知。
作为陈百瑛的助手,这个同知应当也知道一些东西。
但是初五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同知和陈百瑛显然不是同一类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同知很喜欢狎妓,哪怕现在府衙的人个个忙的脚不沾地,包括同知自己也是,但他还是要偷摸的去。
这个同知在当地的青楼养了一个妓子,十日里有五日要歇在妓子那儿。
初五了解了一下这名妓子的生平,心下有了主意。
妓子花名嫣儿,本名莫小宛,小名宛宛,是安宁本地人。
莫小宛出身不好,有个酒鬼父亲,早年还算清醒的时候做了一段时间的帮工挣了点钱,咬咬牙娶了莫小宛的娘。
只是成婚后莫小宛的父亲渐渐露出真面目,整日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又因为莫小宛的娘生了个女儿整日对她打骂。
莫小宛的娘实在受不了了,就跟着过路的客商跑了,留下莫小宛和他的酒鬼父亲。
酒鬼父亲开始只是爱喝酒,喝醉了就骂莫小宛的娘不知廉耻,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年纪还小的莫小宛就躲在角落里不出声。
爱喝酒的人常常伴随着爱赌博。
尤其是爱喝酒但是又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懒汉。
因为他懒,又爱喝酒,酒不便宜,毕竟是用粮食酿造的。
没钱不想去帮工,又想喝酒怎么办呢?钱哪来啊?那当然是赌博了!
多轻松啊,不用出力干活,只要动动嘴就好了。
如果运气好,一夜暴富也不是没可能。
于是不出意外的,莫小宛的父亲一头扎进了赌场,但是赌场猫腻大着呢,哪有那么容易发财的?
于是莫小宛的父亲不仅没能一夜暴富,还背负上了巨额赌债,思来想去就把主意打到了莫小宛身上。
“养你个赔钱货到现在也该收利息了,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跟人跑了,骚蹄子一个。
好在留下了你,长的还算有几分模样,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好好去楼里享福吧。”
于是莫小宛就被卖进了青楼。
第264章 酒醉
一进就是很多年,直到好色的同知包了她,才算好过一点,毕竟伺候一个男人和伺候一大群男人还是有区别的。
初五了解后偷偷摸进莫小宛的房间。
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的黑衣人,莫小宛瞪大了眼睛,眼看下一秒就要喊出声,初五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哑穴。
“我不伤害你,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你别出声,听懂就眨眨眼。”
莫小宛眨了眨眼。
解了穴,莫小宛镇定下来,问:“大侠有什么事儿要请小女子帮忙?小女子只是一个妓子罢了,实在不知能帮上什么忙……”
“王楚是你现在的恩客对不对?”
王楚是同知的名字。
“是。”莫小宛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没必要撒谎。
“你对王楚了解多少?”
莫小宛想了想,说:“好色,但是出手大方,不吝啬钱财,一般我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给。”
像她这样的风尘女子,吃的都是青春饭,等青春流逝,年华老去,容颜不再,便是再便宜也没人看得上。
因此趁着自己年轻的时候,能哄得恩客欢心,趁机多索要些钱财傍身,好让后半生不那么艰难。
“哦,是吗?”初五问,“他一般都给你什么?”
“银子。”莫小宛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都是银块。
“这是他前两日才给我的。”她不想惹事,只想平安,所以初五问什么答什么,还将那一小箱银子推到初五身前。
初五拿起来一看,是私铸的银子。
“他总共给了你多少银子?全都是这样的?”
“虽然王楚出手大方,但是小女子不能太过贪得无厌,因此索要的次数不多,只得了两箱。”
“两箱也不算少,你没想过王楚一年俸禄也没多少,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给你?”
莫小宛轻声回答:“从前也曾想过,不过他是官,还是安宁府的二把手,想要银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商人巴结也好,下官贿赂也罢,只要银子在我手中,那些都不重要。”
钱只有实实在在的拿在手里才安心,就算王楚的钱来路不正,可她伺候王楚是明明白白的,自己挣来的那就是血汗钱,莫小宛不觉得丢人说不出口。
初五只说:“等他下次再来的时候你向他索要银子,越多越好,趁机打听一下他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只要你能探听到有用的消息,我保证救你脱离苦海。”
莫小宛眼睛一亮:“莫非大侠要为奴家赎身?”
“嗯,赎身后还你自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哪怕你想离开安宁我也可以送你出去,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下半身富足无忧的生活。如何?”
“奴家省得!一定给大侠好消息!”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儿,莫小宛连忙抓住,她只当初五是上边派来查探王楚贪污的人,肯定不会骗她一个烟花女子。
于是莫小宛准备了王楚最爱喝的酒,计划着晚上灌醉了王楚套话。
王楚酒量不错,因此要怎么灌醉他,又要保持一定的逻辑,能回话是关键。
很快就到了晚上,王楚果然又来了。
他一来就迫不及待的亲了一口莫小宛,嘿嘿笑着:“想死我了宝贝。”
莫小宛轻捶他的胸口:“冤家,怎么这时候才来,菜都凉了。”
王楚摆摆手:“还不是陈大人,非要去抚恤百姓,天都黑了才离开。要我说这陈大人也真是的,明明不喜欢还非要做样子,累不累啊。”
他说着一屁股坐下喝了口酒:“还好我有嫣儿,真贴心,还备了我最喜欢的酒。”
莫小宛替他捏着肩膀:“知府大人也是想亲力亲为罢了,是位好官呢。”
王楚:“他?算了吧,贪官还差不多。”
说完才发觉说错话了,旋即咳嗽一声:“今日的话嫣儿就当作没听到。”
“奴家省得,官人宽心。”她柔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