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明日你要去大理寺看看陈百瑛么?始终这个案子不结,如鲠在喉。”
“去吧。”偷的浮生半日闲,三日已是了不得。
作为王爷,国事为重。
“离国子学开学还有半月左右,教材我也修改完了,已经送去给齐铭了,等齐铭报送官暑,还要你打声招呼,尽快落实印刷,好推广到各地。”
“嗯,辛苦你和齐铭了。”
“哪有什么辛苦的,名声这玩意儿再辛苦也值得。左右闲着无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大理寺看看吧。”
“大狱脏污,你去做什么?还是在家歇着吧,要是不想待家里,就出去走一走,何必去大狱那等糟污的地方?”
“你是王爷你都能去得,我有什么去不得的?还是说你们在大狱用刑?见血太残忍了?”
赵砚寒揉揉他的脑袋:“那是大狱,不是客栈。关押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作奸犯科的犯人,用刑就像喝水吃饭那样简单,时日久了整个牢房都飘着一股血腥味儿。”
闻着犯恶心,他怕秦栗受不住。
“好吧。”想了想秦栗还是不去了,免得太残忍了他看不下去,到时候要是恶心的饭都吃不下去就不妙了。
……
隔天赵砚寒去了大狱,关斐然见他来了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王爷沉在温柔乡里不出来了呢,好在王爷心中还是记挂着国事的。
“风林,东西带了没有?”
“回王爷,一直带着呢。”
关斐然好奇,问:“王爷,是什么东西?”
风林微微一笑:“关大人稍后就知道了。”
牢房内,陈百瑛的伤还没有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他是撞墙自尽,蓄力一头撞在了墙壁上,“咚”的一声惊的隔壁牢房的典石磊大喊:“快来人啊!狱卒呢?快来人啊,陈大人自尽了!”
因为用力,所以陈百瑛额头磕了好大一个伤口,鲜血流了满面,看着十分骇人,关斐然初见还以为人已经没气儿了。
结果还剩着一口气,好歹用了一根百年老参把命吊回来了。
就是可惜了那根老参,关斐然自己都没尝过百年老参的味道呢,就这么给陈百瑛吃了。
陈百瑛都是要斩首的人了,当然,是他吐露了一切,没有一点价值后的事情。
总之就是浪费。
关斐然想着他也要去切一片儿来尝尝。
也不想他那么健康的体魄要是吃了会不会补过头流鼻血。
虽然人救回来了,但是情况还是不大好,陈百瑛一直昏迷,醒来的时间非常短暂,就算醒来也是呕吐不止。
太医说是撞的太用力,脑内有瘀血。
要是秦栗在这儿他就会说,这不是脑震荡吗?看样子还是重度呢!
毕竟撞了那么大一个口子,发出的声响把典石磊都吓到了。
那是脑袋不是沙包,不管谁这么撞都要脑震荡。
“还没醒?”
“醒过两次,就是没意识,只是呕吐,下官已经命人清扫过了,味道散的差不多了。”
赵砚寒沉默了一瞬,他都忘了陈百瑛自尽这回事儿了,还以为今日就可以审问,可人这样怎么审?
“罢了,改日再审吧,陈百瑛还有用,别让人病太久,用好药尽快让他好起来,这样才能尽快审问,尽快结案。”
关斐然肺腑:又便宜这小子了,临死还能吃点好药。
嘴上应道:“下官明白。”
第281章 两份卷宗
没法审问,赵砚寒又回了王府。
现在该着急的不是他,而是商俭。
陈百瑛在他手上,拷问的情况商俭都不知道,合该商俭急得团团转。
等商俭急了,自乱阵脚,寻到破绽,那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嗯?怎么回来了?”
陈百瑛这么懂事?一去就倒芝麻豆子似的全说了?
赵砚寒笑笑:“你忘了前两日关斐然急冲冲的过来,说陈百瑛自尽的事儿了?今日我去看了,陈百瑛状况不好,还昏迷着,想问也得等人好一些再问。”
秦栗恍然:“是哦,我给忘了。”
“我这里有个卷宗,灵泽和我一起看,我有些迷糊。”
秦栗好奇:“什么卷宗?我看看。”
只见赵砚寒从书案上抽出一份卷宗,封页上写着“原文”三个大字。
“这是原文的卷宗,你们从哪找到的?”
秦栗很好奇,这神神秘秘的原先生到底是何方人士,祖籍何在。
“初一查了所有原姓聚集地,从各地找到姓名相同者共十二人,除去年龄性别以及各方面的考虑,还剩下三人,而这份卷宗,又让我们排除了另外一人。”
赵砚寒又拿出另一份卷宗,上书“原惊鸿。”
“原惊鸿?和原文什么关系,一家人?”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我这两日总想着这两份卷宗,总有几处地方想不明白。”
秦栗仔细看了后脑袋也打浆糊了:“这是怎么回事?”
卷宗里清楚明白的写了原文,祖籍山东,成兴十五年其父母到衙门办理户籍,父母为农户。
原文长至十岁时,山东突遇大雪,雪灾祸人,原文的父母在雪灾中去世。
而原文的父亲另有一同胞兄长,两人自成年后分家,其兄略有经商头脑,分家后发迹,搬离了老家。
原文的父亲则守着祖宗基业也就是那一亩三分地和一间农家小院。
而原文父亲的兄长商场得意,家中却不得意,他没有子嗣。
按卷宗中所记载,他不是没有过孩子,家中的姬妾也曾怀孕过,只是不足月就流产了。
秦栗看到这猜测他这是有弱精症,而且精子质量还不好,导致存活率很低,胎儿难以发育。
眼看家业无人可继承,这时传来消息他的弟弟和弟媳因为雪灾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幼童无人照顾。
这可是意外之喜啊!祖宗保佑!
于是原文就被过继到了他大伯膝下,改名原惊鸿。
因为幼年遭遇变故,在懵懂之年见证生离死别,所以原文格外懂事,十分努力的学习。
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的举子。
直到原文进京赶考,取中了进士,当了个小官。
只是不知为什么,原文没做几年官就要辞去官职,返回家乡。
但是山东的卷宗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原文没有回到山东。
自他辞官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原老爷派人来京城多次,都了无音讯,从原文失踪的第二年起,官府将其判定为失踪人口,十年后判定为死亡人口,卷宗自此封存。
“难不成这原先生辞官了但是没回山东,而且改回了原名留在了京城,呆在商俭身边做了幕僚?”
原文以原惊鸿的名字进京赶考取官,但是他们从商睿潇嘴里得到的名字却是原文。
说明原文将自己的名字又改了回来。
“不错,值得注意的是原文作为其大伯的继子期间,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这姑娘在他进京赶考的时候也跟来了。”
秦栗懵逼:“这上面没有写啊。”
“我派人查探的,这上面自然没有。”
“那姑娘呢?现在何处?”
“也失踪了,随着原惊鸿一起。”
秦栗有些混乱,打住赵砚寒的话:“等等我理一理。
原先生原名原文,这个没错,但是在他十岁那年父母双亡,恰好他的大伯没有子女,他就被过继给了他大伯,改名原惊鸿。”
“嗯,没错。”
“但是!”秦栗拖长了声音,“原惊鸿在这段年月里,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相伴,哪怕他进京赶考也要跟着。”
“对。”
“但是这姑娘失踪了,原惊鸿也失踪了。”
“没错。”
“问题就在这儿,原惊鸿为什么辞官,是不是和这个姑娘有关?而原惊鸿辞官后为何不回老家,却改了名出现在商俭身边,成了他的幕僚,最后那姑娘又去了哪里,她为何没回家?”
秦栗皱着眉,“看来这青梅竹马的姑娘是关键,要好好查查。”
赵砚寒却道:“怕是不好查了。”
“为何?”
“初一他们前往山东查探原文的身世本不引人注意,只是他们中途查探的时候意外知道了还有这青梅竹马的一回事,又继续追查,已经惹了姑娘的家人注意。”
姑娘的家人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寻找,初一他们前去查探的时候因为面生,又查探的是许多年前的失踪案,已叫人生疑。
如果原先生真的就是这个原文,那么商俭一定会遮掩他的身世,抹不去就只能淡化。
但是初一他们的查探又将这件陈年往事引了出来,如果商俭还派人盯着的话一定会得到消息。
他们追查的姑娘如果是案件的关键,那么商俭一定会暗中阻碍,故布疑局,查起来困难重重。
“再困难也要查!大不了就联系姑娘的家人,既然她的家人还在寻找她,就说明这姑娘在家人心中分量很重,是个受宠的女儿,有我们的帮助说不定还会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