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啊时时要跟在我身边,这宅里平日也要个管家的看着那些个下人,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我看他应是家生子,对这些事熟悉的很,叶兄将他送过来想必是好心,又何必落他面子呢,左右不过一个管家。”
“哦,那就让他留下吧。”
小五替秦栗穿着妥当,阿良就过来说早膳布好了,可以到膳厅用膳了,到了膳厅一看,两碗清淡白粥配着几碟咸菜,一碟包子,白白胖胖的很喜人,旁边还放着几碟糕点,虽然简单,甚在精致。
用过早膳秦栗想看看宅子的布局,便起身四下看了看,自己住的那间是布局最好最精致的,也是最宽敞的,除却那间,另有两间小房间供客人居住,宅里的下人婢女们两人一间,在宅子的最右侧。
简单的看完就打算出门逛逛,虽然已经提前赶路,但是路上已经用去了十几日,只差两日就开学了,趁着现在熟悉一下周围是必要的。
“走吧,出去逛逛,阿良一起。”
“奴才去赶马车。”小五揽下赶马车的活。
“去吧。”
小五赶着马车停在门口,秦栗上了马车,马儿踢踢踏踏的小跑起来,这处路口的行人较少,马车也只有几辆,秦栗看了会发现都是府宅,也没了看的兴趣,放下了帘子。
转过街角人就多了起来,声音听着热闹得很,秦栗掀起帘子,外面行人熙熙攘攘,是个小集市。
过了小集市又转过一个街口就是府学所在。
“公子,府学到了,您要下来看一看吗?奴才看着有人进出了。”阿良的声音传来。
秦栗下了马车,看着府学,只觉得:嚯,气派呀!
只见高门朱红,上书:府学,两个漆红大字,笔锋苍劲,端是好字!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侍卫,往里站着两个小厮。
阿良看秦栗抬头看着牌匾,开口道:“这牌匾上的字是二十多年前,上任巡抚大人到学里抚察时写的,上任巡抚大人是有名的书法大家,先帝都称赞过的,所以就一直挂着到现在,年年都重新刷漆,养护的好。”
秦栗赞叹:“好字,独成风骨,笔力苍劲,笔走龙蛇,势如破竹,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功力呢?”
“公子天资聪颖,只要勤加练习,可自成一派。”小五在一旁道。
秦栗笑着和小五说:“书法要有神,还要有形,形在有神,彰显风骨,才是大家。”
第44章 呦,熟人
小五没读过书,也不会写字,平日里看着自家公子写字,就觉得那是他看过的写的最好的,别的也欣赏不来。
看着小五懵懂的样子,秦栗笑笑不再言语,看向门口进出的人,“这是可以随意进入了?”
阿良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才道:“应是可以进去了,奴才看那些人都是生面孔,应是外面来的,提前熟悉一下学里的。”
“那我们也去看一下。”
秦栗带着小五和阿良走上前,高大的侍卫伸手拦住了三人,侍卫沉声问道:“你们有何事?”
“我是后日要入学的学子,今日到了这儿,见有人进出,也想进去看看。”秦栗解释道。
侍卫得知秦栗是将要入学的新科秀才,改变了态度,一下子恭敬起来,“原来是新科秀才老爷,请进。”
侍卫唤来门口的一个小厮,让小厮带三人进入看一看,小厮弓着腰低着头跟在一旁,“这位公子,奴才只可以引您看外围的风景,院里学屋奴才进不得。”
在府学里服侍的下人们是分等级的,门口的侍卫负责巡逻护卫,小厮们服侍学子们进出,送东西递口信,只能到院门口,院里的事就要交由书童们管了,书童们替夫子、学子们整理各项事宜,服侍妥帖,吃的穿的住的也比外院的小厮们好。
外院没什么好看的,总归离不了花草树木,假山流水,在靠近内院的一侧,就是膳堂,比之明辉书院的要大上两倍有余,此刻因着寥寥无人,许久未曾烧柴而窗明几净,此刻还点着说不上名贵,但闻起来沁人心脾的香,果然,读书人在的地方,不管哪里都要弄个干净。
进了内院,就是内院的书童前来引路,内院的书童气质和长相又要比外院的小厮们好上些许,此刻轻声细语的向秦栗介绍着。
许是因为上行下效吧,府学的设置是十分眼熟的,和明辉书院的也差不了多少,哦,应该是说书院的和府学的差不了多少,若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府学占地面积更广,学屋更宽敞,风景更好,更大气,由内而外的透露出经久浸染的书香气息。
府学共设有二十个学屋,越往前的学屋里的人学问就越好,每个学屋设二十个位置,若是都坐满了,也就是有四百名学子,这四百名学子都是秀才,别看着人很多的样子,可其中踢去年老者,经年累月原地蹉跎者,独算青年有学之士,也不过尔尔。
简单的看了一下,秦栗就走了,还未到开学时间,眼下没人也只能看看。
出了府学也不知该往哪走,若是回家闲着也太过无聊,突然秦栗看到一个妇人带着孩子从面前经过,小孩手里捏着一个糖人,秦栗想起上次和几人一起买糖人的事情,又想起家中的两只黄金小兔,有些感慨,既然无事,那便在旧地重走一遭吧!
说走就走,小五不认识路,所以换阿良赶车,只听秦栗说了一下,阿良便知道是哪里了,片刻就来到了那一条街。
过去了几月,街道依旧热闹,小摊小贩们卖声吆喝,秦栗找到熟悉的摊位,还是那个熟悉的糖人老板。
“哟,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看一看,想要什么样式的都有,您看好了和我说,我做就成。”糖人老板热情道。
他想了想上次几人都买的什么,“嗯……要四个,一个玉兔捣药,一个玉兔划船,一个猴子捞月,一个双鱼戏水。”
糖人老板听着有点耳熟,又仔细一看,面容也很熟悉,想了想才说道:“公子看着怪眼熟的,是不是之前和另外几个公子一起光顾过?”
秦栗笑了一下:“难为老板还记得。”
“几位公子面貌不俗,气质出众,想忘记也难嘞!”糖人老板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也不停,“这次就公子一人,要四个糖人会不会吃不下?”
“没事,你只管做就成。”
“好嘞。”
糖人老板动作还是一样的快,很快就捏好了递过,小五上前付了钱,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秦栗
栗哥儿!”
嗯?他转身四处相看,并未发现是谁在喊自己,又听一声:“抬头看!”
抬起头,才看到孙启在茶楼上伸头往下看。
看到孙启,秦栗有点惊讶,同知大人怎会叫住自己,不过已经叫住了自己,不上去打声招呼未免不礼貌,所以他让小五和阿良自己去一楼要壶茶水,喝着等待就是。
上了茶楼,同小二说了下位置,小二便带着他来到隔间。
进了隔间才发现不止孙启一人,知府大人也在!刚刚在楼下因为窗过高,又有花盆挡着,所以没看到薛城,只看到了伸头出来的孙启,又仔细一看,知府大人旁边还有个人,那人身形晃动,露出面容,秦栗心下一跳:呦,熟人!
不是别人,赫然就是严寒!
秦栗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严寒,严寒其人背景不简单,原以为上次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还和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待一块,身份果然不简单!
心下想的七七八八,就是不知道严寒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哪位世家公子?还是大臣之后?又或者候府少爷?
哼哼,不防再往上猜一猜?
心下想着还是上前恭敬的给二人行礼:“学生见过知府大人,同知大人,还有,嗯?严大哥?”
假装惊讶。
听到秦栗的称呼,两人偷偷瞥了一眼赵砚寒,这里就他们三人,知府大人是薛城,同知大人是孙启,那秦栗口中的严大哥就只能是赵砚寒,只是严大哥是什么称呼?难道两人认识?可是一个当朝圣上胞弟,最受宠的亲王,怎么会认识一个区区学子呢?想不通,想不通。
若是秦栗知道二人所想,一定会说:想不通那就不要想啦,我也不知道诶,谁知道一个亲王会跑到那么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深山去?还被我捡到,呵呵,魔幻事件。
第45章 让我猜一猜
不管薛城和孙启的目光,赵砚寒侧过身子让出一个位置,对着秦栗伸手,“不用管他们,坐这吧。”
秦栗起身看了看知府大人,又看了看同知大人,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就明了了,这是严寒更‘贵’啊!
见秦栗真的整理了衣衫坐在了赵砚寒身侧,两人震惊的目光怎么也收不回去。
不是吧?真的坐?虽说靖安王没有不近人情的传言,但是传言说靖安王冷心冷情,不苟言笑,轻易不与人触碰,没看到与薛城同坐一侧都离着两个位置的距离?
“严大哥怎么和两位大人在一起呀?”内心就是你什么身份能不能说说?
赵砚寒内心挣扎了一下,看了眼支棱着耳朵想听点八卦的两人,“过两日再同你说吧。”
“啊,好吧。”
孙启在一旁摇着扇子,笑眯眯的道:“还真是有缘分呐,这是咱们第三次见面了。”
秦栗疑惑:“这不是第二次吗?”上次宴席后,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你与另外几人一同买糖人的时候,我和薛大人就在楼上看着呢。”孙启打开折扇,给自己扇风,“也是这糖人老板,你说巧不巧?”
那是府试后等待放榜的四人出来逛街。
他恍然,“哦,那时府试结束,还未放榜,第一次来到府城就想着出来逛一逛,那糖人样式精致,颇为可爱。”
赵砚寒听力很好,知道刚刚他买了四个糖人,口中道:“糖人甜口,吃多了牙疼。”
秦栗脸一下子红了,被人知道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爱吃糖,还一次买四个,最后还被大人似的叮嘱小心蛀牙,忍不住解释,“不是的,我不嗜糖,买那么多只是思念友人,寻个寄托。”
“嗯。”
“……”
眼看着气氛就要冷下来了,孙启连忙道:“按着惯例来说你已是秀才,应该入府学了吧?”
秦栗点点头:“是的同知大人,府学后日便入学。”
“可有去看过?前些日子咱们薛大人还批了公文,给学里换了新的案桌。”
因为上任知府舞弊,所以薛城来到府城上任后就格外关注府学的一应事宜,刚好抄了上任知府的家留了一笔银子在府衙里,薛城就直接将这笔银子用在了府学里,把破旧的老木桌都给换了,薛城第一次来府学看到那破旧的桌子都惊讶了,好歹一府之学,怎么如此破旧?也不知被那知府贪墨了多少。
“辰时就去看过了,刚过来就碰上几位大人了。”还外加一个严寒。
薛城注意到靖安王眉头一蹙,想起昨日的交谈。
“薛城,本王问你,你点的这位榜首秦栗,可是个哥儿?”靖安王一脸严肃的问。
薛城站在下方,“回王爷,是的。”
只见王爷沉思片刻,复又问:“容貌如何,年龄几岁?”
薛城又仔细的描绘了一遍,只见王爷面上看不出表情,手指头轻扣桌面,发出咚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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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除了禀报那些事情,王爷也就问了秦栗,现在看来估计还另有渊源,看到王爷蹙起的眉,估计嫌两人碍事。
薛城咳了一声,向赵砚寒道:“大人,府衙中事务众多,下官就不奉陪了,先行告退了。”既然王爷不表明身份,两人也不能将人戳穿。
接收到讯息的孙启也应和:“是啊大人,府衙里这两日事务繁忙,离不得人,下官等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
两人趁机溜了,剩下秦栗和赵砚寒两人大眼瞪小眼。
“那个,严大哥,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赵砚寒还想装傻:“嗯,什么?”
“比如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怎么喊你大人?严大哥是什么官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