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喝口茶缓了口气,接着道:“小子手里不仅这一提纯装置,还有更多的改良秘方,若以后合作愉快,自然都会与叶家继续合作。”
“况且,”秦栗对着叶家主笑了笑,“小子求财罢了,不求名不求利。叶家可凭这新工艺更进一步扩大商业版图,叶家主献方有功,以后在宗族里说话也更有力,大家合作愉快,不是吗?”
转了转大拇指的玉扳指,叶家主拍板,“好,叶某在此担保,无论主家是否答应秦小哥分两成与你,但在这清河镇内,我做主的地方,所有售卖的香水卖出后都分与你两成!”
“叶家主爽快!只是,”
话音一转,“小子还有一小小要求。”
“但说无妨。”
“小子不愿出头为人所识,还请叶家主保密小子身份,护我安全。”
“区区小事何必要求,保证没人能打扰到秦小哥。”叶家主随后对着叶钧道,“钧儿,研墨写契书,现在为父就与秦小哥签订契书。”
叶钧颔首,取来笔墨纸砚在大厅里就写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一式两份的契书一人拿一张。
“叶家主爽快人,往后合作愉快。”
“叶某识人无数,这么多年来还未看走眼过,今日秦小哥虽泅困河提,他日必定一飞冲天,贵不可言。”
“承叶家主吉言,不管日后如何,今日的知遇之恩必不会忘。”
……
谢过叶家主设宴款待的想法,秦栗坐了牛车回了家。
还未进门,就看到屋外有两头牛拴在树桩上。
谁家的牛,心里嘀咕着推开柴门。
“娘,我回来了!”进门先喊娘。
往日里秦栗一回来,每次喊人都有人回应,只是今天秦栗动静这么大,也没人应答一声,秦栗疑惑的走到里屋。
只见里屋内坐着几个秦栗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打扮还穿红戴绿翘着兰花指,画着十分苍白的妆容,配上颜色十分鲜艳的口红,一张口说话,仿佛生吃了猪血旺一般吓人。
而几人脚下还摆着几个篮子箩筐,盖着红布,也不知装的什么东西。
直觉没什么好事的秦栗心头一跳。
“娘,这几位是……?”疑惑的开口。
秦母脸色十分不好,面含怒色,隐约可见嘴角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豌豆射手攻击他人。
想必是面前的几人让秦母很不喜。
看到是秦栗回来了,秦母才缓下面容:“隔壁村的媒婆。”
瞧瞧,把秦母气的都懒得说好听的,不说媒人,直接喊媒婆,连个姓名都懒得提。
“媒婆?额,给谁说媒啊?”不会是给自己吧?救命!
“哎呀,想必这就是小芙的弟弟栗哥儿吧,果然长的俊美,还是秦嫂嫂会生养,看看这几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不知姓名的媒婆一上来就啵啵的说个没完。
看着快翘到自己面前的兰花指和无差别喷洒的口水,秦栗扭身躲了一下。
“哎,这……”没想到秦栗扭身躲自己,没拉到秦栗手臂的媒婆尴尬的别了别耳边的碎发。
“快走快走,抬着你们的东西赶快走。”秦母不耐烦的赶人。
“哎呀秦嫂嫂,你看李家人可是出了两头牛的聘礼呢,是真心实意想娶秦芙的,哎哎哎……”还想继续说话的媒婆被不耐烦的秦母推着出了里屋。
“滚滚滚,别以为我不知道李家豪出的那档子事,还想娶我女儿,没门儿!”
将媒婆推出了门,秦母又将里屋的几个人赶出来,并且提着那几个篮子箩筐立马走人。
“哎呦,我的腰!”媒婆一手捂着腰,一手捂着头,“我这头疼,秦家的你别好话说尽了都不听,我告诉你……哎呦……”
话没说完秦母就直接关了门,吃了一口灰的媒婆呸呸呸的啐,嚷嚷了几句见紧闭的门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不得不带着人提着东西牵着牛走了。
看的目瞪口呆的秦栗呐呐的问:“那媒婆……”
“别提那丧良心的东西,呸,什么媒都说,也不怕烂嘴烂舌。”
看着正在气头上的秦母,秦栗默默的闭嘴,想起刚刚那媒婆提了一句二姐。
难不成?
秦栗来到秦二姐的房间,房门虚掩着。
“二姐,我能进来吗?”
“三弟啊,进来吧。”
推开门,秦栗才发现屋内还有秦大嫂。
“大嫂,这是……”
秦大嫂正安慰着秦二姐,秦二姐的眼角红红的,可见刚哭过。
秦栗皱了皱眉,走近坐下,“二姐,这是怎么了?和弟弟说说。”
“还不是李家那混账!”秦大嫂粗声粗气的道。
“李家豪?”刚刚听秦母说过这个名字。
“就是那泼皮无赖。”
“他做了什么事让娘和大嫂二姐这么生气?”秦栗问。
听到秦栗的问话,秦大嫂惊讶的看向秦栗:“栗哥儿忘了?”
“啊?”这是我知道的意思?秦栗抓耳挠腮的拼命回想。
“嗯……前段时间落水,忘了点儿事。”
想起之前秦栗落水气息奄奄的样子,秦大嫂叹了口气:“你们姐弟俩还真是多灾多难。”
说着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都和秦栗说了一遍。
事情是这样的。
秦母虽然如今年老沧桑,但年轻时也是个清秀佳人,秦父不说什么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但也是模样周正俊朗。
秦母生育了四个孩子都长的不错,尤其是秦栗,长的最漂亮。
二姐秦芙也不差,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一次随秦母去镇上送绣活的秦二姐,恰巧碰上了随母亲赶集的李家豪。
这李家豪是李家村的人,李家村离清河镇不远,是个颇为富裕的村子。
很俗套的,人群中我抬头多看了你一眼,李家豪就看到了正在街上等秦母的秦芙。
彼时秦芙感受到被火辣辣的眼光盯着,就抬头左右查看,就看到了凹造型的李家豪。
第13章 那些儿事
李家豪作为李家独子,李家人对其宠爱有加,吃的穿的样样精致。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倒是打扮的人模狗样的。
抬眼望去,颇有翩翩公子那味了。
秦芙年少,情窦初开,此情此景羞涩红了脸颊,待秦母出来后,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家豪急急的进了绣活铺打听秦芙,店小二的话多,没说几句就把秦家的情况都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底朝天。
李母听了很不赞同,一个“花子村”养出来的女孩再好比得过镇上的?
在李家长辈眼里,李家豪就该娶镇上富户的女儿,那也是女孩高攀了。
典型的心比天高,自我陶醉认不清现实。
奈何李家豪一眼万年,就是看上了秦芙,铁了心似的要娶秦芙。
李家长辈被缠的没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请了媒婆上门说亲,就是之前秦栗看到的穿红戴绿翘着兰花指的媒婆。
这媒婆一上门就大喇喇的说什么这是送上门的福气,人李家公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家中独子,嫁过去没有姑嫂的琐事,
看上秦芙是秦芙修了八辈子的好福气,才能脱离苦海过上好日子。
一番话说的秦母翻白了眼,秦芙羞涩躲在一旁,听了这番话也皱了皱眉。
秦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到卖女儿,把女儿嫁去这样的人家,还不知以后被如何欺负。
秦母客气的请了媒婆出去,只说秦芙年龄尚小,想多留几年看看。
媒婆把这话添油加醋的说给了李家人听,李母当即唾道:“装模作样。”
这件事要是就这样结束了也就罢了,偏偏少年少女总爱思春,幻想情情爱爱。
好几次去镇上铺里送绣活秦芙都跟着秦母去,李家豪也会等待在桥头,两人郎情妾意。
秦芙还绣了一对鸳鸯荷包,和李家豪交换定情信物。
见此秦母想着算了,若李家豪能一直这样对自己女儿,就算李家长辈不喜秦芙,有丈夫的疼爱也不会太难过,刚想松口,就出了意外。
李家豪从小要什么李家长辈就给什么,养成了一副喜新厌旧的嘴角,只是平日里掩饰的好,加上长的人模狗样的,风评竟然还不错。
只是掩饰的再好终归会露出马脚,很快李家豪就有些腻味了。
不只是李家长辈觉得自己的儿子(孙子)是貌比潘安,才胜子建,李家豪从小听多了也这么觉得。
要娶就要娶镇上富商家的小姐,村长家的女儿算什么?看不上。小小静河村算什么,穷乡僻壤,作妾都抬举了。
本以为说些甜言蜜语很快就可以和秦芙颠鸾倒凤,春宵帐暖,不想秦母一个农妇,却将自己的儿女们教育的非常好,礼义廉耻是谨记在心。
秦芙虽然沉溺在甜言蜜语中,但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别说亲嘴了,平日里就算拉个小手也要李家豪磨破了嘴皮子。
一次两次李家豪很有劲头,觉得这样的秦芙拿下了才有趣,次数多了也就不耐烦了,土丫头不懂情趣难搞得很,长的虽然清秀但哪里比得上怡红院里的姑娘?
没过多久李家豪就不再和秦芙联系,秦芙特意在桥头等人,李家豪看到了也不耐烦的说几句话就走了。
反应过来的秦芙很伤心,第一次情窦初开就遇人不淑,为此还失落了很久,慢慢的才走出来。
而李家豪呢,整日里风流浪荡,经常跑到怡红院喝酒,只为了多看几眼头牌姑娘,只是头牌姑娘哪是李家豪能肖想的呢?
去了很多次见到的次数屈指可数,次数多了也不耐烦巴巴的等着,和院里一个风情万种妖娆妩媚的妓子就滚到了一起。
不幸地,这名妓子染了风尘病,作为恩客的李家豪自然没能逃脱,也染上了。
不得已跑回家和李父李母痛哭流涕,李家长辈虽然不可置信平日里的乖孙竟会去睡风尘女子,看到李家豪这般模样,也只能赶快请大夫看病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