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何平阆叹了一口气,“还好有秦大人帮忙,不然就我一人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秦栗无所谓的道:“哎呀,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
何平阆才想起来秦栗为什么闲着。
他个人觉得秦栗是很好相处的,没什么不好的地方,性格好又活泼,能出力能吃苦,又没有什么架子。
就是靖安王……
大家都说靖安王脾气不好,常常板着个脸,就算生气也看不出来,什么时候惹怒了王爷被整治也不知道。
他早晨竟忘了这回事!还让秦栗帮他干了一早上的活!
呜呜,何平阆上有老,下虽没有小,但是生活不易,他不想得罪王爷啊!
秦栗注意到何平阆一下变了脸色,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沮丧的不行,奇怪的道:“何大人怎么了?可是累着了,脸色为何这么差?是不是中暑了呀?快过来这里坐一下,休息一会儿。”
秦栗拉开一个凳子,让何平阆坐下休息,让小书童倒杯凉茶过来消消暑气。
何平阆悲壮的喝下凉茶:“多谢秦大人。”
……
翰林院所有的人都发现近几日新科状元郎分外的热情!
不管是哪位大人,只要你手上有公务,一旦被状元郎看到了,那可不得了!
上来就是殷切的问候,一整个嘘寒问暖,然后还要强行帮忙,你不让他弄还不行!这状元郎口齿伶俐,说的头头是道,仿佛不让他帮忙你就是罪大恶极的人。
搞的一众大人都绕远了走,可绕远了也躲不掉!状元郎仿若不知道般的会追上你。
几日下来,弄的一众翰林官员身心俱疲。却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帮你忙,还笑眯眯的态度好的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还能说什么?
因此一众官员都求掌院学士给秦栗安排公务吧!不要再晾着他了,不然他们都要遭殃。
因此秦栗成功破开了被排挤的局面,不仅能和一众翰林官员打招呼,还能参与进他们的活动中去。
一众官员有苦难言,毕竟先前秦栗可是不管认识不认识都上去嘘寒问暖,强行帮忙,搞的没有谁不认识他。
而秦栗记忆又好得很,能够清楚的记下每一个官员的名字,碰上了人给你打招呼你还能不应吗?
因此表面看起来秦栗人缘不错,在翰林院如鱼得水一般。
“不用不用,这个我来就行,不用麻烦秦大人!”张孺棠抱紧了手中的公务,拒绝道。
“哎呀,”秦栗笑眯眯的说,“张大人抱这么多的东西,想必手酸的很吧?分一点给我,我帮张大人抱去吧。”
张孺棠确实手酸了,但是他能说出来吗?
“不了不了,在下能行,秦大人再见。”
张孺棠一溜儿烟的跑了。
秦栗看着张孺棠跑远,笑了。
笑了会儿秦栗背着手慢悠悠的回了自己的书房,掌院学士已经正常给他安排公务,没有刻意晾着他了。秦栗得做的好一点,力求完美,不能让人挑出一点错处。
……
“当真?”天和帝听着暗卫的汇报,乐了。
“回陛下,确实如此。”
天和帝哭笑不得,真是有趣儿,太有趣了。
作为赵砚寒的兄长,天和帝怎么可能不暗中关注秦栗呢?因此秦栗在翰林院受排挤的事儿他也知道。
天和帝想知道秦栗会怎么处理,是融入,还是开辟新局面,不曾想秦栗另辟蹊径,效果却出奇的好。
第173章 打压
晚膳天和帝是在皇后寝宫用的,在饭桌上天和帝将这件事儿同皇后说了,皇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是个聪明又有趣儿的孩子,一般人还想不到这法子。既不落人话柄,又破开了局面,算是在翰林站稳了一脚。”皇后肯定道。
“嗯。”天和帝说,“目前来看,情况是往好的方向走。秋秋也耐心的没有插手,也知道这个时候插手对秦栗那孩子没好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秦栗那孩子又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臣妾觉得那孩子绝不会让我们失望,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陛下拭目以待吧。”
…………
相国寺,方丈空尘大师和监院玄音和尚说着话。
“玄音啊,近几日京城各寺庙都在传圣上将要灭佛,你可有所耳闻?”
空尘大师已经年过六十,容颜不再年轻,常年跪拜诵经的背脊却挺的笔直。
玄音看着才三十左右,正当壮年,一身鼓鼓的腱子肉。
玄音点点头,又摇摇头。
空尘问:“玄音何意?”
玄音道:“圣上有意压制佛门发展,却不至于到灭佛的程度。”
空尘点点头,说:“那倒也是。”
玄音说:“灭佛是假,但圣上想压制发展,收回田地是真,估摸着也是为了规范僧人行为举动。”
毕竟现在的僧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做生意,娶妻生子,样样在行。
空尘大师叹了一口气:“确实该规范了。我佛教四僧胜义僧、世俗僧、哑羊僧、无惭愧僧,快变成假和尚了。”
玄音赞同的点点头。
“罢了,”方丈空尘大师叹了一口气,“既如此,就由相国寺带头捐献田地吧,如此可使我佛教免受这灭顶之灾。”
说罢,又道:“我亲自写信给另外几位方丈,我等联合起来,一起上书圣上,规劝众佛寺自行捐赠田地,也好博一个美名。事后再制订新的教条僧规,一定要如实遵循。”
玄音合掌:“阿弥陀佛。”
…………
平安正在喂鹅,他清晨去后山割回来的新鲜嫩草。
鹅们吃着,听到声音,扑棱着翅膀仰天大叫起来。
平安回头看,是慧空。
“师兄怎么来了?我饭还没做呢。”慧空好吃,而平安又经常做一些现代美食,很是吸引慧空,因此慧空得了空闲就往这里跑,因着这吃喝的情谊,平安和慧空交情还不错。
慧空打哈哈:“在师弟眼中,师兄我是那种贪吃的人吗?”
平安鄙夷的看着他,“师兄自己认为呢呢?”
慧空:“……”
慧空舔着脸,搓了搓手,“师兄这不是想着师弟院儿中的水缸快见底儿了吗?特来为师弟挑水。”
平安:“……”
这花和尚借口找的挺好,要不是熟知慧空的秉性他就信了。
“哦。”平安,也就是齐铭,扬了扬下巴,“诺,水缸旁边放着小桶,去吧。”
慧空:“……”
他就知道小师弟是个顺杠爬的,绝不带害羞的。
于是慧空卷起了袖子开始来回挑水。
好不容易来回七八趟挑满了水,慧空放下扁担和小桶,擦了擦额上的汗:“小师弟这几日有没有出去过?”
齐铭头也没抬,“没有,怎么了?”
慧空左右看看,没有人才放心的说,“又出大事啦!”
齐铭疑惑的抬起头,“什么大事儿?师兄不当花和尚,要还俗回家娶妻生子了?”
慧空:“……”
慧空:“和你说正经的,别老打趣师兄。”
齐铭:“哦,师兄请说。”
慧空:“……”
他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儿呢?
慧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我听说圣上要灭佛了!以后咱们这一群僧人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哎,我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又要去流浪……”
慧空惆怅的想着,他是真的觉得当和尚的日子过得很舒服,比没当和尚时过的好多了,不仅可以吃肉喝酒,就连做生意,只要报出相国寺的名声,都要好做很多。
齐铭瞅了瞅慧空肥硕的身躯,那肥大的屁股和满是肥肉的胸膛,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慧空这花和尚当的着实舒服。
见齐铭没什么反应,慧空惊奇道:“小师弟难道不害怕吗?不担心吗?万一圣上真的灭佛了,那以后我等去哪里啊?”
虽然慧空不知道小师弟的具体身世,却隐约知道齐铭身世绝不简单,一旦暴露,可能引来血光之灾。
齐铭安身相国寺是没有办法,也是方丈空尘大师心善,因此留了一处院儿子给齐铭居住,还准许他养鹅卖鹅,寺庙的师兄们也颇为照顾齐铭,毕竟是方丈打过招呼的。
齐铭无语道:“师兄放心,这天底下任何一间寺庙出事儿,咱们相国寺都不会出事儿的。且不说相国寺地位超然,就咱们方丈,可识趣儿着呢,一定比我们先知道然后采取行动,绝不会让我们流落街头的。”
慧空想了想,也是哦。
齐铭说:“再说了,今上仁慈,怎么可能会对僧人大动干戈?顶多就是说上两句罢了。师兄与其在这里担忧,还不如快去背诵佛经,给肚子里加点儿墨水。”
慧空被说的一愣一愣的,对啊,他要去背诵佛经了,免得被逐出佛门。
于是慧空转身跑了出去,他要背诵佛经去,最好让方丈看到他的努力,这样以后清理不合格的僧人时不至于将他也清理了。
齐铭看着慧空跑远,放下食盆坐到石凳上。
老实说,他现在不怎么担忧出去会被抓走,且不说已经过去了八年,他已经长大变了模样,就算被认出来了那又怎样呢?他是平安,又不是齐铭,现在的平安可不是过去的齐铭。
齐铭赖皮的想着。
凭什么他那个便宜爹做的蠢事要让他这个外来人承担?
齐铭才不傻,他可不干赔本买卖。
齐铭光棍的捡了一筐大鹅蛋和一篮子小鹅蛋,大的留给寺院的师兄们,小的他就拿出去卖了。
齐铭在篮子底下铺了干草,挎起篮子往前面的庙会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