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兼职?对学历要求高吗?哪方面的?你看我行吗?”姜溯眼睛发光:“在哪啊?一个月多少啊?”
谢慈挠挠头:“嗯……没有什么学历要求,就是要求长得好看,嘴巴甜。”
姜溯一下子就焉了,小心翼翼道:“不会是……那种吧?”
“哎呀你在想什么呀!”
谢慈恼羞成怒,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我是那种人吗!其实就是夜店卖酒的,根据买酒数额来提成。我一天能拿五百多呢。”
姜溯有点迟疑,斟酌道:“那种工作……夜店正规吗?”
谢慈耸肩,拿着笔在菜单上勾画:“应该正规吧。最近查的严,这些夜店也不敢闹什么幺蛾子。我在那工作了一个周了,还没遇到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是想来,也可以试试,反正你长的好看,气质也行,卖个酒问题不大。”
“哦……”
工地搬砖一天一百,酒店卖酒一天五百,怎么算都是后者比较赚。
姜溯又问了点细节,觉得没什么太大问题。如今也是法治社会,酒店也是正规酒店,应该不会出现被人占便宜的事情。
俗语道:屋漏更遭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凭借着出色的外貌,姜溯很轻松就拿下了新工作,跟人家老板拍胸脯保证好好干活,绝对不会惹是生非。
到了晚上,姜溯换上了工作制服。他肩宽腰细,身形挺拔,黑白相间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般贴合曲线,意外的冷艳。
穿上这身衣服,姜溯还有点不习惯。他松了松领带,把衬衫口拉开了一点,想了一下,又老老实实地把领口扣好,把脖子遮的严严实实。
谢慈也换了衣服,是猫耳女仆装。
她长得本来就乖巧,配上灰蓝色的眼眸,还真有几分波斯猫的韵味。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姜溯,笑了起来:“你这打扮一下,还是挺帅的啊。”
姜溯略微窘迫,目光躲闪:“我有点受不了。”
谢慈啧了一声,装出一脸轻佻的模样,用手指去勾姜溯的下颚,在对方错愕的目光里笑道:“小妞,给爷笑一个诶,就这样,适应了就好了!”
“真的……好看吗?”姜溯躲开她的手,他这前半生一直过着硬汉生活,突然穿得这么骚气,在这里卖酒。总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卖身。
谢慈嗤笑,突然靠近他,在他耳边低语:“我跟你讲,你穿成这样,就算你老婆是个性冷淡,在他看见你的那一瞬间,都恨不得扒光你。”
她本是开玩笑,但姜溯居然认真的思考了下。之前跟谢佑的交往中,他一直呈现的形象都是糙汉子,也不知道谢佑究竟不满意他哪点,反正两个人很难有缠绵。如果谢佑喜欢他穿这种衣服,那他也可以考虑主动穿着制服去诱惑谢佑。
但如果谢佑不喜欢,他穿这衣服被谢佑看见了,恐怕会被骂不知羞耻吧。
算了,不该想这些。
姜溯敛了情绪,按照老板的安排给各桌客人送酒。他尽量保持着笑容,只是在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他没有办法露出一个真心的笑。
在他给一位穿着红色吊带裙女士送酒时,对方忽然冲他勾了勾手指,红唇轻笑:“小帅哥,你们这的酒怎么卖的?”
姜溯愣了一下,呆呆的说:“周末双人九折,会员日一三五,打七折。”
“呵。”吊带女人妩媚的撩了一下酒红色的发丝,她抬起眼,“你知道我的意思。”
姜溯脸红起来:“我……我不是……”
“嗯?你过来,给姐姐亲一下,姐姐买你十瓶最好的酒怎么样?”那女人似乎对姜溯老实的样子很感兴趣,笑意越发浓郁,柔弱的手落到姜溯腰侧,诱惑道:“考虑一下吗?一瓶酒十万,哪怕你只是拿分成也不少吧?我买十瓶,只买你一个吻。”
“不行……我……我不是卖的……”他脸越来越红,慌张的退了几步:“对不起我不行!您找别人吧!”
没想到那女人笑得更妖娆了,风情万种地往他身上靠,咯咯地笑问:“怎么了?一百万买你一个吻还亏了?那多少钱你给我睡一晚啊?”
“对不起!”姜溯浑身都僵硬了,吓得往后面连连倒退,“我真的不是卖的!您、您的好意心领了!但是我真的不行!”
“噗!”
女人倒也不往他身上贴了,又坐回位置上,摇晃着红酒杯,红唇吐出两个字:“没劲。”
姜溯舒了口气,刚想离开,就听见那女人说:“那,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不行!
姜溯想。可他像是着了魔,女人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环绕,一个吻十万。他凭什么值这么多钱?他在片场上卖死卖活才几百块钱,卖酒的提成也不算很高。谢佑想买车,他们还要去买钻戒,他还要给谢佑打钱,还要给爸妈生活费。
十万块钱……
他要多久才能挣到?
姜溯突然就走不动了。他应该立刻离开这个女人,离她远远的。他应该守住自己的尊严,他不能对不起谢佑。
可是,她给十万……
注意到他古怪的脸色,女人乘胜追击,循循善诱道:“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也不吃亏,只是一个吻而已。”
姜溯嘴唇颤抖,他该离开。他必须马上离开。
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脚像是在这里生了根。
谢佑最近要求好多,他满足不了他。如果没有钱,谢佑会离开他的。可他拿这笔钱去养谢佑,谢佑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恶心?
“想好了吗?”女人笑意盈盈。
“我……”
只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姜溯恍惚地盯着那女人手里的高脚红酒杯,看着里面暗红的液体,突然泛起一股恶心和难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像是致命的毒蛇:“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可走了?”
“不是……我……”我需要这笔钱。
那女人站了起来,细长的手指搭上姜溯的后颈,明艳的唇勾起不小的弧度:“呐,既然你不愿意亲我,那我可就亲你了?”
姜溯只看得见她长翘的眼睫毛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能感受到这女人的温度,呼吸缠绕着他的气息,两个人唇瓣的剧离只有几厘米远
要躲开
要躲开
“姜哥!”谢慈的声音忽然响起,把他混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姜溯惨白着脸,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一把推开那女人,慌乱地摇头,喃喃道:“我不能……我不能……他会瞧不起我……”
谢慈出现在他身后,原本焦急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红色吊带女人时,变得冷漠,“这位女士”
她顿了一下,声音加重:“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碰,也不要做这些小儿科的试探,他不会跟你有瓜葛的!”
她拉住姜溯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把人拉开了。
姜溯回过神,回头去望了一眼那女人。她表情还是那么矜贵,眉眼明艳,似乎并没有因为谢慈那番话受挫。她甚至向姜溯挑起眉头,然后送了个飞吻过来。
姜溯避开她的视线。
他不该的。不该来这里的。
谢慈发现他情绪不对,担忧地拍拍他肩膀:“喂!你没事吧!别听那女人瞎吹,说不定就是个骗子!你别这样,好吓人!”
姜溯勉强笑了笑,他说:“没事……我只是……”
有点厌弃自己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十万块钱,把尊严踩在脚下,骄傲碎为粉末。
姜溯没有再去送酒。他就呆在柜台,一直低着头,交谈声音很轻,不敢再看别人一眼。
直到快下班时,那女人出现在吧台。她推了一张名片给他,也没有再步步紧逼,只说:“想清楚了call我,小帅哥。”
她离开了。
酒红色的裙摆在光影下翩翩。最后只剩下裙摆在转口处,消失不见。
第10章 暗潮汹涌
谢佑收到姜溯在酒吧打工的照片时,他刚刚结束了一场针锋相对的会议。
对于他收购西区烂尾房的举动,董事会并不支持。不过那又怎么样,谢氏早就轮不到那群老家伙说话了。
他点开邮件,姜溯穿着黑色制服的照片就出现在他眼前。和谢慈说的一模一样,在看到这身衣服时,谢佑的确很想给他扒光。
不过他还没有这么饥渴。
谢佑脸色冷峻,姜溯穿制服很漂亮,尤其是腰身,衣服采取收腰的设计,更加凸显了他腰部的纤细。
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居然给别的人看去了么?
谢佑眸色又深了几分,刚想找人给姜溯添点麻烦让他滚回家,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来者,眉头皱的更紧。
“喂。”
“语气这么冷,不欢迎我?”对面的女人语气调侃起来,“不问问我在哪?”
谢佑冷声道:“你到A市的消息我五个小时前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人家来了,还不出来见人家一面?你可真狠心。”女人的话看似抱怨,却没有半点真情实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谢佑打断了她,“我没空听你胡扯。”
“人家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女人声音娇滴滴的,嘻嘻笑道:“只是对你那个小宝贝有点好奇,刚刚去会了会他而已,小年轻,真可爱。”
“你别找他麻烦。”
谢佑停顿了一下,咬牙道:“后果你知道的。”
“呀呀呀!”女人夸张的叫起来:“这么宝贝呀?那你把他扔酒吧干什么呀?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卖身呢。我刚刚差点就用十万块钱买到他一个吻了呢。”
谢佑深吸一口气,烦躁道:“你想做什么?”
“断了。他配不上你。”女人开门见山,声音也冷了下来:“见钱眼开的玩意儿。我给他十万块钱,要他亲我,如果不是小慈拦着,估计都陪睡了。”
“你闹够没有。”谢佑忍着怒气,“他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我闹?”
女人又笑了,语气却猛然转变,阴冷道:“这种男人你留着干什么?对你事业有帮助?对我们有利益?一穷二白,软弱无能,随便给点钱就动摇了!谢佑,你如果下不去手,我可以帮你除掉他。”
“你动他试试!”谢佑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破裂,拼尽全力压抑怒火。
“谢佑,打个赌?我赌他会给我打电话,求我睡他!”
谢佑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女人也不急,又给他发消息:“如果他给我打了电话,那么这种人我会帮你除掉。到时候也别怪我无情。”
“敢赌吗?谢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