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103章

  雄虫墨绿色的瞳孔深处还翻涌着未散的戾气,却也清晰映着周遭崩塌的混乱光影。

  他忽然就明白了。

  明白了对方此刻的冰冷和凶狠下,藏着的是什么。

  深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最终,厄缪斯顺从地,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他将脸往那带着谢逸燃体温和血腥气的怀抱里埋了埋,轻轻阖上了眼。

  好吧。

  他心想。

  回头再收拾他。

  他等着。

  另一边,「金丝薄」静立在山崖之巅,瑰红的眼眸如同淬炼的宝石,如同镜面远远倒映着远方深渊中那场逐渐平息的风暴。

  母巢崩塌的轰鸣已转为濒死的喘息,混乱的能量流正在缓慢溃散。

  他能“看”到谢逸燃抱着那个裹成茧的雌虫,带着一群残兵败将,正头也不回地远离那片死地。

  很好。

  麻烦解决,碍眼的家伙也滚蛋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介于嘲讽与满意之间的弧度。

  是时候离开了。

  他习惯性地维持着那副冷戾孤高的姿态,双臂环抱,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不过是随手拂去尘埃。

  片刻后优雅地、缓慢地转过身。

  怀着满意心绪,准备沿着来时的路径,悄无声息地退场,深藏功与名。

  然而,或许是他专注于远方的战场,也或许太过沉浸于幻想自己此刻完美的退场仪式,而忽略自身周围的情况。

  于是,在他向后迈出第一步,试图以最从容不迫的姿态融入阴影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到像是踩碎了什么枯枝的声响,自他脚下传来。

  「金丝薄」身形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这触感……不太对劲。

  不像石头,更不像菌菇。

  他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自己那只穿着简陋蛛丝履的脚,正精准地踩在了一团……勉强看的一个人形的,沾满污秽和血渍的“东西”上。

  那“东西”似乎因为这一脚,微微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带着痛苦和茫然的微弱闷哼,从他那尊贵的脚下,幽幽地传了出来。

  “呃……”

  「金丝薄」:“……”

  他僵在原地,眨了眨眼,瑰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自己脚下。

  依稀分辨出,那好似是个雌虫。

  如果这团勉强能看出五官轮廓的污秽之物还能被称为“虫”的话。

  对方浑身覆盖着暗红的血痂和卡塔尼亚特有的粘稠苔藓,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最刺眼的是那只正扒在他腿上的手,五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断裂处渗着血。

  血污与「金丝薄」腿上洁净且泛着暗金光晕的蛛丝履形成惨烈对比。

  “救……命……”

  那雌虫又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似乎用尽了力气。

  下一秒,淡紫色的眼眸在满脸血污中艰难地睁开,像两颗被遗弃在泥泞里的紫水晶,带着濒死的茫然和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求生欲,直直望进「金丝薄」的眼底。

  「金丝薄」眉头狠狠拧起,一股混杂着厌恶与麻烦,和“这他妈怎么回事”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确定,无论是在之前的勘探队里,还是在谢逸燃身边,都从未见过这双淡紫色的眼睛。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也是空间传送的倒霉蛋,恰好被甩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山崖上,还正好被他踩到?

  他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然而,那只扒在他腿上的手却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攥紧,甚至因为他的动作,让身下的雌虫又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发出压抑的闷咳。

  “松手。”

  「金丝薄」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警告。

  他讨厌不必要的接触,更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麻烦。

  卡塔尼亚都快塌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能死……”

  雌虫的声音断断续续,淡紫色的瞳孔开始涣散,但扒着他腿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尖几乎要抠进蛛丝履的纤维里。

  “你爱死不死,赶紧给我松开。”

  「金丝薄」眼底戾气一闪,抬脚就想把这不知死活的麻烦精踹开。

  他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善茬,在研究所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同情心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远处母巢方向传来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

  如同心脏停滞,整个卡塔尼亚巨渊随之发出最后的哀鸣,岩层开始崩塌,烟尘混合着能量乱流冲天而起。

  脚下的山崖也剧烈震动了一下。

  「金丝薄」身形微晃,不得不暂时稳住下盘。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只奄奄一息,却依旧用淡紫色眼睛固执地望着他的雌虫。

  那眼神……让他莫名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研究所某个肮脏的角落,某个弱小到被所有实验体欺凌的……他自己。

  “啧。”

  「金丝薄」极其不耐烦地咂了下舌,瑰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麻烦,真是天大的麻烦!

  他烦躁地环顾四周,崩塌在即,没时间犹豫了。

  下一秒,他弯腰,动作粗暴地一把揪住那雌虫后颈还算完整的衣领,像拎一件垃圾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敢吐在我身上,我就把你扔下去。”

  他恶声恶气地警告,完全无视对方身上不断滴落的污血和粘液已经蹭到了他临时编织的蛛丝袍袖上。

  那雌虫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软地被他拎在手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金丝薄」最后看了一眼谢逸燃离开的方向,确认那混蛋已经跑得没影后,不再耽搁。

  他拎着这个意外的“累赘”,周身暗金光芒流转,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崩塌的山崖之上。

  埃菲斯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一阵剧烈的颠簸,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搅成了一团。

  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动荡。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停止了。

  他感觉自己被毫不客气地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撞击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求生的本能已经先一步驱使了他的身体。

  他眼睛都没睁开,模糊的视线里只捕捉到一片流淌着暗金光晕的衣角。

  那是这片绝望中唯一感受到的强大而稳定的气息,如同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埃菲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伸出手,死死抱住了那条近在咫尺的腿。

  “不要……”

  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哀求,将滚烫的脸颊贴上那微凉的蛛丝织物,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安全和温暖。

  “不要丢下我……”

  「金丝薄」:“……”

  他低头,看着这个又一次缠上来,脏得不成样子的麻烦精,瑰红的眼眸里戾气翻涌。

  他简直想立刻把这条腿连同上面挂着的累赘一起剁了。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再次动手清理时,雌虫因高烧和伤痛而混乱的呓语断断续续地传入他耳中。

  “师哥……厄缪斯……对不起……我没用……”

  「金丝薄」抬起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

  厄缪斯?

  那个银头发蓝眼睛,被谢逸燃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的雌虫?

  他瑰红的瞳孔微微眯起,审视着脚下这个奄奄一息的家伙。

  淡紫色的眼睛,和厄缪斯并无相似之处,但这声“师哥”……

  他想起谢逸燃抱着那个裹成茧的雌虫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又掂量了一下手里这个“麻烦”可能带来的后续价值。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甩掉这个麻烦的最省事方法。

  “啧。”

  他极其不爽地咂舌,最终还是压下了立刻把这东西扔出去的冲动。

  麻烦,真是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金丝薄」盯着埃菲斯腰腹间那道几乎贯穿的伤口,瑰红的眼眸里满是不耐。

  最终,他还是从指尖弹出一缕暗金色的蛛丝,动作粗暴地缠绕上雌虫的伤口。

  与其说是包扎,不如说是捆扎。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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