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斯卡蒂罗,你简直……”
这个词从斯卡蒂罗嘴里说出来,对他而言,对此事而言,简直是极致的讽刺和亵渎!
斯卡蒂罗只是低低地笑了笑。
“当然,”
他话锋一转,红眸中瞬间泯碎了那点虚伪的“宽容”。
“也别太‘得意’了,我亲爱的少将。”
“像谢逸燃这样的雄虫,骨子里就写着‘不安分’和‘掠夺’。”
“他标记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你这副抗拒又不得不承受的样子……很有趣。”
斯卡蒂罗的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带着冷意。
“玩玩你罢了。”
“等他腻了,或者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你就会像一块被嚼烂吸干糖分的渣,被他毫不犹豫地吐掉。”
“到那时候……”
斯卡蒂罗再度朝厄缪斯勾起一个看似无辜的浅淡笑容。
“你这具被他玩过又抛弃的身体,你这张被他尝过又嫌弃的嘴……”
“你说,那些早就对你垂涎欲滴的雄虫,那些以前还顾忌着艾勒家族的蠢货……”
他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是会争先恐后地来品尝一下‘少将’的滋味,比较一下你和那些普通雌奴的不同?”
“还是……会变着花样地,把你彻底弄坏,来满足他们那可悲的又扭曲的占有欲和征服感?”
斯卡蒂罗轻轻咂舌,摇了摇头,绕着厄缪斯走了一圈道。
“想想那场景,厄缪斯,我都开始……有点期待了。”
厄缪斯只是站在那里,依旧紧咬着牙,从始至终一语不发,但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
绝望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脉搏呼吸依旧,却意志崩碎,心脏寂灭。
他的指尖冰凉,甚至感觉不到指甲掐入掌心的痛楚。
那深蓝色的眼眸深处,情绪杂糅,但在似想到什么般,再度只能归于一片死寂。
厄缪斯找不到自己的出路。
斯卡蒂罗欣赏着他脸上最后一丝生气抽离,猩红的眼眸中终于流露出明显的愉悦。
“看来你很了解自己的处境。”
他慢悠悠地下了结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很好。”
他转身,走向刑讯室的角落,那里摆放着一台连接着许多线路的仪器。
这是斯卡蒂罗将厄缪斯带来刑讯室的主要原因。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顶端一个探头般的装置亮起幽蓝的光芒。
“那么,在享受你‘崭新’的未来之前,我们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准备工作。”
斯卡蒂罗背对着厄缪斯,声音带着一种死气般的冷漠。
“来吧少将,坐这儿。”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冰冷的金属椅。
厄缪斯没有动。
他知道那是什么贵族雄虫常用的,一种强效的信息素干扰与腺体激活装置,常被用于那些不服管教的军雌身上,以增加雄虫的快感。
它能暂时“激活”腺体,增强信息素散发,但同时也会带来剧烈的痛苦和强烈的虚弱感。
这对厄缪斯而言简直是极致的侮辱。
“你到底想怎么样?”
斯卡蒂罗缓缓转过身,看到厄缪斯依旧站在原地,猩红的眸子仿佛要将对方吞没。
“要你……生不如死。”
……
厄缪斯不曾记得了自己有没有反抗。
但却清楚的记得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他记得被强行按坐在椅子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囚服刺入皮肤。
自动束缚带从椅背和扶手弹出,“咔哒”一声,将他的手腕、脚踝和腰部死死固定。
记得斯卡蒂罗拿着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探头走了过来。
站在厄缪斯身后,俯视着对方苍白脆弱的脖颈和那处依旧红肿的腺体。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记得斯卡蒂罗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歉意,只有一种极度的愉悦。
“忍一忍,很快就好。”
……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
但对厄缪斯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斯卡蒂罗终于移开探头时,厄缪斯几乎虚脱。
他瘫在椅子上,急促地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后颈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麻木和持续的钝痛,而原本能稳定收敛的信息素,此刻变得极其混乱。
无边的虚弱笼罩着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斯卡蒂罗则满意地看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
“效果不错。”
他点评道,示意狱警解开束缚带。
“现在,你闻起来‘美味’多了。”
厄缪斯被粗暴地从椅子上拉起来时,脚步虚浮踉跄。
他深蓝色的眼眸失焦地望着前方,空洞虚无,整只虫仿佛成了一具空壳。
斯卡蒂罗挥了挥手。
“带他回去。”
他吩咐狱警,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看好他,从今天起,他的‘保护级别’取消,只要不出虫命,其他的……随他们高兴。”
最后那句话,他是看着厄缪斯说的,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寒和期待。
狱警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架起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厄缪斯,拖着他走向门口。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打开,又缓缓关上。
将斯卡蒂罗那愉悦而残忍的目光,隔绝在内。
走廊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厄缪斯被半拖半架地往回带,意识昏沉,身体仿佛不断下坠,化成了垂烂的泥。
不知被拖了多久,似乎走出了监狱的核心区,似乎走进了雌虫监舍外的矿场。
貌似在经过一个拐角时,一阵嘈杂的喧哗从不远处传来。
“……阁下!这边请!这边干净!”
一个谄媚的声音格外突出。
“滚开,别挡着阁下的路!”
“听说阁下您刚二次分化结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厄缪斯动了动,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被几只亚雌和低级雌虫囚犯簇拥着的身影,正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
黑色的头发在监狱的探灯下柔顺发亮,竟显出了一丝朦胧。
只是俊美凌厉的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耐和睥睨,正随手推开一个试图靠得太近的亚雌。
是谢逸燃。
他似乎刚在外面晃荡了一圈回来,正准备回雄虫监舍那边。
厄缪斯的心脏不知为何在此刻停滞。
几乎是本能地,他想低下头,想把自己藏起来,竟不想被对方看到自己此刻如此狼狈不堪,如同破布娃娃般的模样。
然而,就在他试图别开脸的瞬间
谢逸燃仿佛心有所感,墨绿色的瞳孔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
目光穿过嘈杂的走廊,穿过昏黑的夜色,竟是精准地捉到了被狱警架着的厄缪斯。
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湿透狼狈。
谢逸燃脸上的不耐瞬间定格。
他半个小时前因为受不了监舍里逼仄单调的空间而外出闲逛,却在返回雄虫监舍的路上,被一群莫名其妙的雌虫拦住了路。
却不想会在这里看见厄缪斯。
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厄缪斯。
他的目光扫过在厄缪斯虚软的身体,失神的双眼。
想起对方今早咬牙的斥骂,和那双深蓝色眼里的愤怒与鲜活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