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厄缪斯的军装领口被扯开些许,谢逸燃的唇瓣也变得更加殷红,泛着水光。
“有趣?”
厄缪斯喘息着,额头抵着谢逸燃的,深蓝色的眼眸里是尚未餍足的暗沉。
“现在,谁更有趣?”
谢逸燃闻言低笑了两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慵懒。
他抬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抵在厄缪斯胸口,将紧贴着自己的雌虫推开些许距离。
“得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到几乎要擦枪走火的吻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厄缪斯军装微乱的领口,嘴角扯起一抹惯常的嘲弄弧度。
“没完没了是吧?”
他动作利落地从厄缪斯与门板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抽身,像是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趣,双手重新插回裤兜,迈着散漫的步子走向办公室中央,懒洋洋地陷进了那张看起来唯一还算舒适的单人沙发里。
那是厄缪斯之前特意为其准备的。
“忙你的去。”
他朝厄缪斯的方向挥了挥手,视线已经落向了窗外帝国主星繁忙的空中航道,显然不打算再继续刚才那个暧昧的话题。
厄缪斯被他的抽离搞得一愣,那股被强行中断的灼热感还残留在唇上和血液里,叫嚣着不满。
他下意识抬手,指腹按上自己后颈微微发烫的腺体,那里还在突突跳动,残留着被对方信息素强势勾起,却又被无情抛下的躁动。
深蓝色的眼眸沉郁地锁在沙发里那道慵懒的身影上,谢逸燃甚至已经惬意地翘起了腿,仿佛刚才那个几乎点燃一切的吻只是他厄缪斯一只虫的幻觉。
那眼里暗潮汹涌,实际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欲求不满和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抬手,指腹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烫到甚至有些刺痛的后颈。
那里是黑茶信息素集中攻击的地方,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散发着更浓郁的晚香玉气息,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不满。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厄缪斯沉默地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军装领口,指尖用力到微微泛白,试图将那不受控泄露出的晚香玉气息也一并压回体内。
然后,他转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向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
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强自压抑。
办公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厄缪斯翻阅文件和数据板运行时轻微的声响。
谢逸燃看似悠闲,墨绿色的瞳孔却偶尔会掠过厄缪斯紧绷的侧脸和依旧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种刻意的撩拨与疏离,成了他失忆后“熟悉”厄缪斯和这个世界的最新游戏。
而厄缪斯,则在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中,一边处理着繁重的军务,一边用尽全力克制着将那只恶劣雄虫再次抓回怀里的冲动。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埃菲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打破了这诡异的平衡。
“师哥,庆典的礼服已经送到了,需要现在送进来吗?”
第157章 心思
合金门滑开,埃菲斯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走了进来,上面悬挂着两套精心制作的礼服。
一套是厄缪斯的深蓝色上将军礼服,另一套则是为谢逸燃准备的,颜色深沉,面料极好,剪裁设计精致又不失锐气。
礼服是加急赶制的,却仍不妨碍厄缪斯在里面添加自己的小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衣架上那套为谢逸燃准备的礼服上,深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随即示意埃菲斯将衣架推近些。
“礼服送来了。”
厄缪斯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的沉稳,但仔细听仍能辨出一丝沙哑。
“试试看合不合身?”
谢逸燃撩起眼皮,视线从那套华美的礼服上扫过,又慢悠悠地转到厄缪斯脸上,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他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维持着陷在沙发里的慵懒姿势,然后,非常理所当然地,朝着厄缪斯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那姿态,活脱脱一个等着仆从伺候的骄纵君王。
一旁的埃菲斯瞬间低下头,耳根微红,非常识趣地低声说了句“属下告退”,便迅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厄缪斯看着谢逸燃这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样,心底那点因刚才被打断而残留的躁意奇异地平复了些许。他走上前,从移动衣架上取下那套礼服。
他没有先拿外衣,而是拿起了最里面的那件丝质衬衫。
布料入手冰凉顺滑,与他掌心因克制而残留的温热形成对比。
他站到谢逸燃面前,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厄缪斯垂着眼睫,动作熟练地展开衬衫,示意谢逸燃伸手。
谢逸燃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厄缪斯将衬衫套在他身上。
厄缪斯的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谢逸燃温热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专注地系着纽扣,从最下面一颗开始,一颗一颗向上,动作细致而平稳,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当系到领口附近的纽扣时,厄缪斯的指尖微微停顿。
这个高度,他需要微微抬眼,便能对上谢逸燃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
谢逸燃正低头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那眼神里的意味鲜明。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厄缪斯喉结微动,避开了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快速而精准地扣好了最后一颗纽扣。
接着是礼服长裤,他同样单膝屈下,伺候着谢逸燃穿上,拉上侧面的拉链,抚平每一处可能存在的褶皱。
最后,才是那件量身定制的礼服外套。
厄缪斯将其拿起,小心翼翼地为谢逸燃穿上,理顺肩线,抚平后背。
当他的手臂环过谢逸燃的腰侧,去整理后腰的布料时,指尖清晰地感受到了布料之下紧窄腰线的弧度。
正是他特意嘱咐工匠多收了几分的那处。
礼服完美地贴合了谢逸燃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将雄虫本就出色的身材勾勒得愈发挺拔利落,深沉的色调更衬得他肤色冷白,俊美中带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厄缪斯正欲后退一步,仔细端详这身礼服的整体效果,手腕却猝不及防地被谢逸燃一把攥住。
那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牵引着他的掌心,紧紧按在了那被特意收束的腰线上。
布料之下,温热紧实的肌理线条透过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触感。
谢逸燃微微倾身,凑到厄缪斯耳边,灼热的气息混着低沉含笑的嗓音,如同带着钩子的羽毛,搔刮着他的耳膜与神经。
“喜欢吗?”
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狎昵的询问。
厄缪斯身体猛地一僵,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像是没听清,又或是不敢相信,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声音干涩地反问。
“……什么?”
谢逸燃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看着厄缪斯瞬间泛红的耳廓和骤然紧绷的下颌线,恶劣地又将他的手在自己腰侧按得更实了些,让他更清晰地感受那流畅紧实的线条。
“上将。”
他慢悠悠地重复,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暧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的身材怎么样?你喜欢吗?”
厄缪斯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鸣作响。
掌心下的触感变得滚烫灼人,几乎要烙穿他的理智。
他深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起剧烈的风暴,是被看穿心思的狼狈,是被公然调戏的羞耻,更是被这直白的撩拨瞬间点燃的欲望。
这一刻,他几乎是想直接把谢逸燃“吃”了。
他猛地抬眼,对上谢逸燃那双写满了戏谑与掌控欲的墨绿色瞳孔,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失态。
“……喜欢。”
厄缪斯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坦诚。
他反手扣住了谢逸燃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那截腕骨也一同揉碎在掌心,融入自己的骨血。
“喜欢……”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某种执拗,深蓝色的眼底是彻底焚毁的理智和汹涌的渴望。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扫过谢逸燃被礼服勾勒出的肩线、紧窄的腰身,以及笔直的长腿,每一寸都像是在用视线进行一场无声的掠夺。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得快要发疯了。”
他猛地将谢逸燃拉得更近,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彼此骤然升高的体温和激烈的心跳。
晚香玉的信息素如同失控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上来,带着强烈的占有意味,与谢逸燃身上那慵懒却霸道的黑茶气息激烈地纠缠。
“这六年……”
厄缪斯的额头抵着谢逸燃的,呼吸灼热交缠,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委屈。
“我每天看着你,抱着你,你却那么冷,那么安静……现在你问我喜不喜欢?”
他几乎是咬着牙,带着一丝狠戾,又带着无尽的哀求,在谢逸燃的唇边低语,气息灼烫。
“谢逸燃,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谢逸燃被他眼中那近乎崩溃的浓烈情感所取悦,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兴奋而恶劣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被这汹涌的告白吓退,反而像是享受这种近乎窒息的掌控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