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看上这么个家伙,外面能横着走,回家还能被他揉捏。
万虫敬仰的上将,在外面横的要命,私下里是他一个人的雌君,揣着他的崽子,离了他就不能活。
谢逸燃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墨绿的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占有欲。
他指尖在地板上无意识的点了点,像是在给什么无形的东西盖章确认。
谢逸燃正美滋滋窃喜着,下一秒,感觉身体随着舰身微微一震,惯性让他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金属箱。
他屏住呼吸,听着头顶传来最后几句指令。
“着陆完成。一队,随我正面突入。二队,按计划封锁侧翼。”
“记住,优先控制,但若遭遇A级以上威胁,授权使用致命火力。行动。”
看来是已经到地方了,他家上将已经在外“蓄势待发”了。
气密门开启发出嘶嘶轻响,一连串轻盈却充满力量的落地声快速从头顶掠过。
谢逸燃等到最后一声脚步远离,才像一只舒展身体的猫,从藏身处悄无声息地滑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货舱门边,侧耳倾听。
外面是裂谷特有的风声。
跟上去看看。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窜起,瞬间烧光了他脑子里那点“老实待着”的理智。
第219章 观光
货舱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后,裂谷里干燥冰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
谢逸燃探出头,视线扫过外面。
突击舰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阴影下,不远处,一道陡峭的崖壁底部,嵌着一扇半掩在风化石块后的钢制大门。
门很厚,颜色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边缘露出一点金属的反光,很难发现。
厄缪斯已经带队上去了。
谢逸燃看见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在几个同样装备精悍的军雌护卫下,正快速而无声地接近大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交流,厄缪斯的手势简洁明确,深蓝色的眼眸在战术目镜后闪着冷光,紧紧盯着目标。
那副全神贯注、蓄势待发的指挥官模样,和几小时前埋在他怀里低语“陪我睡觉”的雌虫判若两虫。
谢逸燃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墨绿色的瞳孔里兴奋的光一闪而过。
他从门缝里完全溜出来,像一道影子贴着突击舰冰冷的舰身滑到另一侧。
正面强攻?他才不干。
他目光飞快地扫视着建筑侧面,很快锁定了一截从岩壁上方伸出来的金属通风管道口。
就是它了。
他手脚并用,轻松攀上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指尖扣住粗糙的缝隙,腰腹发力,几下就蹿到了通风口旁边。
管道口的防护网早就烂了一半,他伸手扯了扯,轻易就掰开一个能容他钻进去的缺口。
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陈年的灰尘和金属味儿扑面而来。
谢逸燃毫不犹豫,缩着身子就钻了进去。管道狭窄,但足够他匍匐前进。
他一边往前爬,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下面隐约传来气密门被强行破开的沉闷撞击声,和短促低沉的交火指令。
厄缪斯他们已经进去了。
谢逸燃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适应了一下,借着管道连接处缝隙透进的微弱天光,他辨认着方向,朝着建筑内部更深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摸去。
通风管里又窄又闷,挤的他皱着眉,慢慢往前蹭。
布料刮在金属壁上,发出的细响,淹没在管道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里远远近近的脚步声、喊叫、还有武器充能的嗡鸣。
厄缪斯他们肯定已经跟里面的人干起来了。
谢逸燃侧耳听了一会儿,朝着声音相对少点、感觉更“里面”的方向爬去。
拐过一个弯,前面管道壁上有个检修口,格栅有点松。
他凑过去,从缝隙往外看。
外面好像是个房间,光线挺亮,但静悄悄的,跟外面的混乱像两个世界。
他伸手试了试,格栅没锁死。
稍微用了点力,就把那扇有点生锈的金属格栅给掰开了,声音很轻。
他先把脑袋探出去,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确实是个实验室。
空间不小,摆着好几排银白色的操作台,上面是各种他看不懂的仪器屏幕,有些还亮着幽幽的光。
靠墙立着几个半人高的培养舱,圆柱形的,玻璃罩里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模模糊糊能看见里面泡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分不清是组织还是未成形的胚胎。
空气里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冷冽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血腥气,很难闻。
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有。
远处隐约的交火声传到这里,已经变得很沉闷,像是隔了好几层墙。
谢逸燃手脚利落地从管道口跳下来,落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墨绿色的眼睛快速扫视着整个实验室。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房间最里面,一个被单独隔开的透明观察间上。
那里面摆着的仪器看起来更复杂,中央的操作台上,凌乱地散落着一些纸质文件和数据板。
谢逸燃扯了扯嘴角,走过去看了一眼。
上面的一串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谢逸燃在观察间里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跟逛自家后院似的。
那些复杂的仪器他碰两下就没兴趣了,倒是散在台子上的纸张和数据板吸引了他。
他随手抓起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弯弯绕绕的线路图,旁边还标着一堆他压根看不懂的符号和数字。
“什么玩意儿……”
他嘟囔一句,把纸团吧团吧扔回桌上,又拿起旁边一块薄薄的数据板。
指尖划过屏幕,亮起的界面瞬间刷过瀑布般的数据流,红红绿绿的图表看得他眼花。
他眯着眼瞅了半天,也就认出了几个简单的数字和字母,剩下的对他而言跟天书没区别。
谢逸燃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厄缪斯到底在紧张什么?
正打算转身离开,角落里一排闪着寒光的东西却猛地抓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几支针筒。
整整齐齐码在一个银色托盘里,针头细长锋利,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针筒里装着半透明的液体,颜色微微泛着淡黄,乍一看跟生理盐水似的。
但谢逸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隔着几步远,他闻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让他后颈汗毛瞬间立起来的味道。
那味道很难形容。
有点像金属被强酸腐蚀后的刺鼻,又隐约带着一种腐烂花朵似的甜腻,纠缠在一起,让人从喉咙深处涌起一股本能的恶心。
最关键的是……他好像在哪里闻过。
不是在这个实验室里。
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更深更暗、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地方……
他的骨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对这种气味的应激性厌恶。
谢逸燃的瞳孔骤然收缩,墨绿色的眼底翻涌起一片混乱的漩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离那托盘里的针筒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加快了流速,带着某种沉睡了许久的、毛骨悚然的警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冰冷针筒的瞬间
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不许动!放下武器!”
一声粗哑的暴喝炸响,伴随着至少五六道能量枪瞬间爆开的炸响。
谢逸燃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门口涌进来七八个穿着灰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不是军雌制式,看打扮更像是星盗或者雇佣兵。
个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半覆式面罩,只露出凶狠的眼睛,手里的能量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兽人,肌肉虬结,獠牙外露,仅剩的那只黄褐色眼睛死死盯着谢逸燃悬在针筒上方的手,里面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
“哈!果然有漏网之鱼!”
独眼兽人狞笑一声,枪口抬了抬。
“小子,把你爪子从那玩意儿上拿开!那可不是你能碰的!”
谢逸燃没动,只是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回那排针筒上。
他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点极淡的、近乎好奇的弧度。
“这玩意儿。”
他开口,声音在骤然紧绷的空气里显得异常平静。
“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另一个脸上带疤的雌虫星盗厉声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