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标记帝国上将后我死遁了

第246章

  他刚刚,勉强从这巨大的冲击中扯回一丝神智,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混合着震惊、感动和无限柔软的笑容。

  他转过头,深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想要对身边的雄虫说点什么也许是“你疯了”,也许是“这得花多少时间”,也许是更简单直白的“谢谢”或“我爱你”……

  就在他转眼,视线彻底落到谢逸燃身上的一瞬间。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连同唇边那抹尚未成型的笑意,统统冻结了。

  他彻彻底底地,怔在了原地。

  雪花和花瓣依旧在他们之间静静飘落。

  而谢逸燃,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那个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笑容、站姿也惯常懒散的雄虫,此刻,正缓缓地,单膝跪地。

  光滑的石质地面被薄雪和花瓣覆盖,他跪在那里,黑色的裤料瞬间浸染了深色的湿痕。

  但他毫不在意,脊背挺得笔直,仰着脸,墨绿色的瞳孔在荧光潮与灯光交织的变幻光影里,清晰地映出厄缪斯骤然空白的脸。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嘴角却依旧固执地抿着一点温柔的弧度。

  然后,在厄缪斯几乎停滞的呼吸和心跳声中,谢逸燃缓缓地,将一直背在身后或藏在身侧的右手,捧到了身前。

  一个深蓝色丝绒材质、小巧而无比精致的礼盒,被他托在掌心。

  他拇指轻轻一动,盒盖悄无声息地向上弹开。

  盒内黑色的丝绒衬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有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

  戒托是泛着冷冽银辉的稀有金属,造型简约而不失庄重。

  而镶嵌其上的主石

  一颗深邃得如同将整片夜幕下的海洋凝结而成的蓝宝石。

  像剪下一片最深的海,浓缩一整个没有星月的夜空。

  那蓝色,深邃、包容、永恒。

  像极了厄缪斯眼睛的颜色,却又比那更沉静,更像一个许诺深处的风止浪息。

  这枚蓝宝石钻戒,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厄缪斯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也将他整个世界,映成了一片汹涌又无声的深蓝。

  雪花和晚香玉花瓣无声地飘落,有几片沾在谢逸燃微颤的睫毛上和头发上。

  他仰着脸,墨绿的眼睛里映着荧光海岸变幻的光,也映着厄缪斯怔然的脸。

  喉结滚动了几下,开口时,声音竟有些不易察觉的哑。

  “之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组织语言,“就那样匆匆忙忙地领了证。”

  他垂下眼,看着掌心里丝绒盒中那枚深蓝如海的戒指,再抬眼时,眼底多了些懊恼和执着。

  “我后来想起来,一直很后悔。”

  海风拂过他额前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跪在薄雪与花瓣铺就的地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连肩膀的线条都绷得有些紧。

  “想着要补办一场婚礼,也还是觉得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冷空气里化作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虫族社会里,雄虫地位尊崇,婚姻不过是法律文件上的几个字。

  雌虫能得到一个名分已是幸事,哪还敢奢求什么仪式?

  就连皇室,也不过是雌君自己准备一对素环,在登记时由雄虫随手接过戴上,便算完成了所有“礼数”。

  婚礼?那是古早传说里才有的、耗费精力又毫无实际意义的累赘,更不要说求婚。

  可谢逸燃不这么想。

  他捧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我想娶你。”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每个字都从心口最深处掏出来,裹着滚烫的血肉。

  “不是法律上签个字,不是别的虫眼里‘兰斯洛特上将的雄主’。”

  他凝视着厄缪斯,墨绿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认真。

  “我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唯一。”

  雪落在他肩头,他没有拂去。

  晚香玉的花瓣擦过他侧脸,带来细微的痒,他也浑然不觉。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凝在眼前这只雌虫身上。

  “我想把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

  他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时间,性命,未来……还有这场雪,这些花,这片海。”

  说到这里,他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那里。

  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簌簌落下。

  原来……娶到心爱的人,真的会想流泪。

  不是悲伤,不是软弱。

  而是心脏被某种过于充盈、过于滚烫的情感撑满了,满到快要裂开,满到只能从眼眶寻到一丝缝隙,化作酸涩的热意流向另一颗同样沸腾的心里。

  他压了压那阵突如其来的鼻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有点傻气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睛,望进厄缪斯同样泛起水光的深蓝眸子里。

  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问出了那句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厄缪斯兰斯洛特。”

  他叫他的全名,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和仪式感。

  “你愿意……”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风声、浪声,直直撞进厄缪斯的耳膜,撞进他骤然紧缩的心脏。

  “嫁给我吗?”

  问完,他就那样仰着脸,跪在雪与花之中,屏住呼吸,等待着。

  捧着戒指的手很稳,可仔细看,指尖却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而厄缪斯,则就那样僵在原地,从谢逸燃开始说第一个字时就哭个不停。

  泪腺像是彻底崩坏了,完全不受控制。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汹涌的哽咽死死堵住,只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雪花和花瓣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很快被滚烫的泪水融化,顺着脸颊滑下来,和更多温热的液体混在一起。

  对于他而言,这太犯规了。

  怎么能……怎么能让心爱的雄虫……对自己下跪,对自己求婚?

  这完全颠倒了虫族社会的常理,击碎了他所有预设过的、关于“自己该如何争取、如何维系”的剧本。

  明明应该由他来做的。

  明明应该是他,用尽一切办法,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去求一个名分,去求一个永远。

  可现在……

  他看着单膝跪在雪地里、仰着脸、眼睛亮得像藏着整个宇宙的谢逸燃,看着他掌心那枚深蓝如自己眼眸的戒指,看着他脸上那点紧张的、郑重的、甚至有点傻气的温柔……

  厄缪斯觉得心脏被攥紧,又猛地松开。

  他抽噎着,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彻底打碎了那些什么上将的威严、什么冷硬的面具。

  他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用力地、拼命地点头,深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洗得透亮,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敢置信的爱。

  “我愿意……”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重复着,像是怕谢逸燃听不清,又像是要说服自己这不是梦。

  “我愿意……谢逸燃……”

  每说一个字,眼泪就掉得更凶。

  谢逸燃听完,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鼻尖和眼眶都红透的脸,心尖处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疼。

  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满得要溢出来的宠溺。

  “哭成花猫了,少将。”

  他哑着嗓子调侃,眼眶其实也有些发热。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捧起厄缪斯那只微微发抖的右手。

  冰凉的戒指触碰到皮肤。

  厄缪斯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手,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谢逸燃的动作。

  谢逸燃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完成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仪式,将那枚深蓝色的戒指,缓缓地、稳稳地,推进厄缪斯的无名指根部。

  尺寸完美契合。

  那颗深邃的蓝宝石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像一小片凝固的海洋。

  戒指戴上的瞬间,厄缪斯像是被什么击中般,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他不再试图克制,肩膀抽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砸在雪地里。

  谢逸燃看着他那副彻底崩溃又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站起身,膝盖沾着湿冷的雪屑也顾不上,直接张开手臂,将哭得浑身发软的雌虫整个儿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

  他笨拙地拍着厄缪斯的背,下巴抵在他发顶,任由他的眼泪染湿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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