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逼近一步,几乎与雌虫胸膛相贴。
他比对方略高一些,此刻微微低头,墨绿色的瞳孔锁着那片深蓝,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裂痕。
“你叫什么?”
谢逸燃问,指尖从缠绕的发丝滑到雌虫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抬起他的脸,强迫他更完整地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下。
雌虫任由他动作,深蓝色的眼眸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在他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厄缪斯。”
他回答,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厄缪斯……”
谢逸燃重复了一遍,舌尖卷过这个名字,觉得意外地顺口。
他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眸,心里的征服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么冷,这么倔,像块捂不热的冰。
可他偏偏就想试试,看这块冰在他手里,能化出什么模样。
“行,厄缪斯。”
谢逸燃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但目光依旧牢牢锁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张宽大得离谱的丝绸沙发,姿态随意地坐了下来,长腿交叠,手臂搭上扶手。
“过来。”
谢逸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厄缪斯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才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坐,只是在沙发旁站定,微微垂着眼,一副“听候发落”却又透着无声抗拒的姿态。
谢逸燃也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厄缪斯的手腕,用力一拽
厄缪斯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一步,膝盖撞在沙发边缘,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谢逸燃顺势接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
“在我这儿,没有站着说话的规矩。”
谢逸燃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笑意,却没什么温度。
“放松点,我的‘藏品’。”
谢逸燃低声挑逗,却不知自己将头转过去的一瞬间,厄缪斯深蓝色的眼眸里的贪婪愈发明显。
不过半晌,他便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冽的调子,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阁下作为娇贵的雄虫,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跟一只军雌贴得这么近……”
他顿了顿,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谢逸燃的后颈。
“就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吗?”
谢逸燃低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用指尖点了点那冷硬的抑制环:
“担心什么?你身上可还戴着这个呢。”
他凑得更近,呼吸几乎要烫到厄缪斯的皮肤。
“它能把你那点军雌的力量锁得死死的,现在,你就是只漂亮的金丝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厄缪斯突然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冰层开裂的细响,让谢逸燃心里莫名一紧。
“是吗?”
厄缪斯轻声反问,深蓝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轰!!”
外面原本靡靡的音乐和骤然被轰然乍起的爆炸声撕裂!
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惊恐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个拍卖场!
“星盗!是星盗闯进来了!!”
“快跑!他们冲进来了!”
“守卫!守卫在哪?!”
各种喊叫与哭嚎震的隔音极佳门板都嗡嗡作响。
谢逸燃作为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
他眉头狠狠一皱,下意识就要站起身:
“外面发生了什么?疯了吗,这里可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压在他身上的厄缪斯动了。
不是挣脱,而是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重新按回了柔软的沙发深处!
同时,那只刚才还被谢逸燃把玩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反转,反过来将谢逸燃的手腕死死扣住,按在头顶。
“呃!”
谢逸燃闷哼一声,瞪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身上骤然气势全变的雌虫。
厄缪斯银色的长发因为动作从肩头滑落几缕,拂过谢逸燃的脸颊。
他深蓝色的眼眸此刻再无半分温顺平静,里面是赤裸裸的掠夺和掌控欲,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
“嘘……”
厄缪斯俯身,贴近谢逸燃瞬间僵硬的耳边,令其不受控制的战栗。
“别吵,阁下。”
他的另一只手,指尖轻轻一勾只听“咔哒”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原本牢牢锁在他脖颈上的抑制环,竟然像玩具一样,被他自己轻松地解开了,随手扔到一旁的地毯上。
谢逸燃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怎么可能?!那是专门抑制雌虫力量的军用级设备!
“别害怕阁下。”
厄缪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让谢逸燃浑身发冷。
他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门外愈演愈烈的混乱。
“一点小小的‘突发事件’,不用担心,您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一点需要提醒。”
厄缪斯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恶劣的笑意,凑近谢逸燃的耳边:
“提醒你,从现在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饶有兴致的看着身下雄虫那双瞪圆的墨绿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惊愕。
“你才是我的‘藏品’了,阁下。”
话音落落,厄缪斯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埋首,吻在了谢逸燃暴露的脖颈上,滚烫的唇瓣吮吸,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一小块皮肤,厮磨,留下湿热的触感和明显的刺痛。
“呃啊!”
谢逸燃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身份反转搞得又惊又怒,属于“娇贵雄虫”的脾气瞬间炸了,他挣扎起来,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恼。
“大胆!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救命!”
他的叫喊在隔音良好的房间内显得闷闷的,外面的爆炸与混乱成功掩盖了厄缪斯的罪行。
厄缪斯低笑出声,他抬起脸,深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与得逞的暗芒,指尖恶劣地刮过谢逸燃通红的耳廓。
“叫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点哄骗般的恶意。
“我的阁下,尽管叫,在这里…叫破喉咙,也不会有虫来救你的。”
“唔……!”
谢逸燃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偏偏手腕被牢牢扣住,身体被完全压制,属于雄虫的力量在真正释放了力量的军雌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嘴里泄出不甘的呜咽和断续的骂声。
“混账……你这个……强盗!星盗头子!我、我雄父不会放过你的……”
厄缪斯听着他毫无威胁力的“威胁”,笑得越发开心,正打算再逗弄几句,欣赏这只骄傲孔雀彻底炸毛的样子
“少将?”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疑惑,轻轻响起。
不是身下这个“娇贵雄虫”气急败坏的声音。
厄缪斯猛地睁开眼。
梦境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柔和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没有拍卖场的暗金灯光,没有爆炸声,没有身下那个被他“绑架”,气得脸颊通红的谢逸燃。
只有……
厄缪斯僵硬地转过头。
谢逸燃正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脑袋,墨绿色的眼睛清明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好奇和一丝玩味。
雄虫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他。
见他看过来,谢逸燃眉梢高高挑起,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
“做什么美梦了,嗯?”
谢逸燃的声音压低,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厄缪斯因梦中心跳加速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