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实际上这副身体的感知系统在被拼凑回来的时候丢失了一大部分,身体经常超负荷运转,所以累和冷原研二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松田阵平这么说,原研二也没有否认。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于是把两只被手铐铐住的手想要往袖子里面塞塞。但三木唯又有点委屈地发现,手铐很凉,而今天被扭的手腕很疼,有点不舒服。
松田阵平心有点疼,他站起身,解开了一直铐在对方手腕上的手铐,咔嚓咔嚓,一个接一个。这个时候的卷发男人才发现,三木唯的手腕上有深红的印子,甚至还有一些怪异的扭曲。
三木唯仿佛察觉到了松田阵平把手铐收回去,他低下头用那双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起头看了看松田阵平。
“啊……”三木唯又小声地疑惑了一下。刚刚的能量被扣他还没缓过来,现在小阵平又不要自己了,怎么会这样。于是那双涣散的眼睛再次困惑地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幼犬,不知道接下来对面的人要干什么。
松田阵平蹲下身,努力地和迷迷糊糊地三木唯对话:“你被无罪释放了,但我还不能放了你,现在你需要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
三木唯迷迷糊糊地点点头,他拉住松田阵平的衣角问道:“那我……可以当坏人吗?”
松田阵平不理解,但他已经放弃理解了,点点头:“走吧,坏人。”
【提醒:监测到关键人物认为宿主是坏人,能量收集开始。】
三木唯无法理解系统的话,但他本能感觉上这应该是好事,于是他听到“坏人”两个人开心的点点头,随后又疑惑地闷闷的问:“去哪里?”
松田阵平没回答,他架着人走出了饭馆,老板娘在后面说“松田警官你们慢走”,语气中却带了一点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的松田警官愿意去带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走,就好像在路边捡了一只淋雨发烧的小动物。
*
当原研二的身体能量见底的时候,sakura光是维持住他身体的独立行走都变得非常困难,他只能被松田阵平拽着往前走,风衣的下摆摩擦着松田阵平的衣服,发出轻轻地摩擦声。
“松田警官,你需要对我说我是坏人,对我说很多遍。”
松田阵平不知道这句话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他回头一看,那人看不见的眼睛半眯着,脸上是一种哪怕烧糊涂了也要继续说下去的认真。
“你要对我说我是坏人。”三木唯继续囔囔地说着。“因为,你说我偷钱了,实际上我还干了很多坏事,你快对我说……”
松田阵平简直没招了,他不吭声继续推着对方往前走。
“我真的干了很多坏事,对了,我刚刚吃完饭还没有付钱,我就做了很坏很坏的事。还有……在便利店结束之后我其实是从手铐里面把自己扭伤探出来的,嘿嘿,我坏吧。”三木唯炫耀地转着自己的胳膊,给他看上面的红痕。
松田阵平想,果然他哪怕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留在警察那里问话,扭断手腕这个事情不是一般人有毅力可以做的。但是面对现在这个烧的胡搅蛮缠的人,他叹口气,只能被迫承认道:“好好好,你是坏人。”
三木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笨拙地快速追上来,讨好地说:“再来一次。”
“我不,快走快走。”松田阵平拒绝幼稚。
“那你会把我重新铐起来吗?”三木唯急切地追问道。
“不可能。”松田阵平看到药店就在面前,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诶,求求你了。”三木唯拦在松田阵平前面,不让他走。
松田阵平快速拽着三木唯往前走,终于到了药店门口,自动门在他面前打开。卷发男人先把三木唯拽到长椅上,这个高个子男人依旧像复读机这样说着“坏人坏人”。
“我去买药,不许乱动。”松田阵平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警校教官式严厉,他伸出手指了指三木唯:“也不许说话。”
“你快……”三木唯还想继续说话。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刚刚顺手拿出来的纸巾,他抽了几张,叠成一个大团子,塞进了三木唯的嘴里,随后把三木唯从刚才开始就戴的歪歪扭扭的口罩戴好。
三木唯全程没有反抗,他的嘴唇顶了顶那团纸巾,大脑反应了好几秒才明白那是什么。但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眼睛里面没有抗议,没有愤怒,慢慢地盛满了委屈。
“好了,我去买药,你乖乖的,我马上出来。”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三木唯,快速走进药店。
那人就好像会在原地等自己很久很久一样。
松田阵平又退出来看了一眼,才又走进去。他心里怪怪的,总觉得自己做了很正常的事,但为什么又感觉不正常呢。
==========作者有话说:==========
:
被塞/嘴了?(此男被黑衣组织泡发了所以胡思乱想中)
松松:这人好烦,塞住。
还是松松:
我做的事应该很正常吧……?
幼驯染一点小情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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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乌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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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又回头看着眼前神志不清的男人,叹口气又跑回来,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对方的身上,他颇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你安静地待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好不好?”
长发男人一双下垂眼可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被口中的纸巾弄得难受,发出小声的抗议声。
但松田阵平把他的手摁下来,又哄骗道:“顶多一分钟我就帮你摘掉,因为我还害怕你乱喊的话会被坏人抓走。而且你不是想让我喊你坏人吗?做坏人的第一条就是要服从命令。”
三木唯:“?”
“没错,现在我就是你的老大,现在你要听我的。”松田阵平最后看三木唯一眼,转身走进了药店。
三木唯:“唔。”他认可了松田阵平对于自己的“忽悠”,同时也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同时,三木唯皱皱眉头,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拉过松田阵平的衣角,顺着衣服又慢慢地把手覆盖在了胳膊上的伤口处,他指指这个地方,又发出了轻微的“唔”声。
“你是让我也买点药物吗?”松田阵平眨眨眼,怎么烧的神志不清了,还记得这回事呢。
三木唯点点头。
“没关系,我身体一直很棒。”松田阵平浑不在意,这点小伤简直算不上什么。
三木唯又不乖了,他冰冷的手往松田阵平的脸上摸去。松田阵平诧异了一瞬,以一种非常标准的制服犯人的方式压住了三木唯。
“刚刚说过了,我是老大,一分钟的体验卡还没到呢,你就要剥夺我的权力吗?”松田阵平好笑地看着对方的动作,但没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只见三木唯以一种非常诡异的身位扭过来,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一只冰冷的手继续往上爬,直到摸到了松田阵平正在出冷汗的脸。
那只手激的松田阵平的脸出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但松田阵平出奇地发现身体背叛了自己,为什么自己动弹不了了,他对我想做什么。但那只手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轻轻地摁在了松田阵平皱眉的额头,并且轻轻地帮它揉开了。
卷发男人无所适从地睁大了枭青色的眼睛,又来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三木唯满意了,他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把松田阵平往药店里面推推,让他去买药。
恍惚间,三木唯觉得自己好像变回了原研二。在外人看来,身为更加年长的松田阵平在自理能力上会更强一点,但是其实他的生活处处都是原研二的痕迹。比如在松田阵平生病的时候,原研二会按照一二三四四个等级询问卷发幼驯染的感受,然后再对症下药。等到松田阵平走进药店的时候,他才懊恼自己刚刚应该询问一下三木唯的生病等级的。
没有温度计,但是手探过去的温度很高,但没有流鼻涕和咳嗽,所以应该是属于二级。这个时候可能要买点布洛芬或者代替的药物吧。身体一直很好的松田阵平有些忐忑地往药店里面走去,顺便问问有没有可以让自己胳膊不太疼的麻醉药物。好吧,既然对方想让他爱惜自己,那就问一下有没有什么镇静药吧。
松田阵平又突然想起来对方开始在饭馆见到自己的时候,强硬地拉着自己胳膊把烟拿掉的场景,实在是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了,那种被人关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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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转到货架后面,仔细去分辨那些感冒药的区别。
就在这时,一双深色的手从后面猛地袭来,松田阵平瞬间回身拽住那双手就要把背后的人摁在货架上,哪知那双深色的手死死地锁住卷发男人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松田,小点声。”背后那人咬牙切齿地说道。
松田阵平:“……”论被同期锁喉还要被威胁小点声是怎么回事,他认输地拍拍对方的胳膊,被卸力了之后狼狈地咳嗽了起来。“你……你干嘛用这么大的劲。”
“以你的身手,如果我不用力的话,很可能就被你甩出去了。”背后的人瓮声瓮气地吐槽道。“走到角落去,我有事找你。”
松田阵平被他的谨慎好同期压到了角落里,他转过身终于能看清降谷零的样子了。对方戴着一顶压的很低的鸭舌帽,一张能覆盖到下半张脸的口罩,一双紫灰色的眸子还在不停的观察四周。在松田阵平震惊的目光中甚至拿出了信号干扰器,确保这一片的电子设备失灵。
“我说,你这个打扮真的可以原地去抢劫了。”松田阵平有些牙疼地感叹道。
降谷零瞪他一眼:“外面那个人是谁?我从你开始吃牛肉饭就跟着你,结果你一直跟别人分不开,我根本找不到更合适的场合啊。”
松田阵平挠挠脸,他尴尬地咳嗽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陌生人。”
降谷零挑着眉毛看他,明显不信。
“信不信随你啊。”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被降谷零看的有点心虚。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干涉你交友!再说了,原走了之后你交朋友我也很开心啊!”自认自己已经是成熟卧底的降谷零还是被气的声音抬高。
松田阵平更心虚了,他声音又稍稍抬高:“所以到底什么事啊!”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跟眼前这个幼稚的人吵架:“就是你今天经历的便利店抢劫事件,你对这两个犯人有印象吗?”
松田阵平莫名地看了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被莫名地看了一眼,火气腾得又上来了:“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哈!居然有你推理不出来的事情。”松田阵平得意的卷毛都在摆动,他接着说:“那两个犯人应该是跟警视厅内部有联系吧,毕竟今天我走的时候看目暮警官还在调取警车的报废记录呢。而且据工藤新一说他们每次抢劫便利店的时候,就好像在掐警察到的时间点。”
这次轮到降谷零莫名其妙地瞥了松田阵平一眼。
松田阵平没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仍然在洋洋得意于自己知道的事情比降谷零多的喜悦中。
降谷零憋不住地笑:“你的情报我都知道的。”
“……”松田阵平停止了他的洋洋得意,开始了他的颓然发怒:“那你抓我干什么啊!”哪怕是在安全的角落里,松田阵平还是及时吞下了“公安警察”四个字。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因为……”降谷零的眉毛越皱越紧。
“怎么了?”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降谷零一声不吭地看着松田阵平。
“好吧。”松田阵平理解对方,好吧又是公安那该死的保密协议,他回忆说道:“我当时进入那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内讧了,其中一个犯人是刚刚跟我交流的人假扮的。”
降谷零抱臂,点头示意他继续。
松田阵平还是不太适应降谷零这股长官威压,噎了噎才继续说:“那个人就在外面。需要我叫他过来吗?”
降谷零灰紫色的眸子越来越沉,他回忆起了刚刚结束政审之后朗姆的电话。朗姆在电话中告诉他,今天有一个便利店抢劫事件发生了,而他需要直接找到方法潜入警视厅杀掉两个犯人。
当自己试图问朗姆原因的时候,朗姆却沉沉地告诉降谷零只要执行就行,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提,宾加会协助他,并且这个任务必须要在一周之内完成。
当降谷零去调阅卷宗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例如被抢劫的警车、突然冒出来的被冒充的犯人以及他的好同期。
降谷零的思绪收拢回来,他点点头,示意松田阵平去把对方带进来。
“他自称叫三木唯,我还没来得及把他带回警视厅,只是因为他发高烧了,所以我才来药店的。”松田阵平被降谷零沉沉地目光盯得后脖颈发凉。“我要是早知道他和你的任务有关,我就把他铐走了。”
“哦?高烧?所以你就好心的一路拽着人家来药店?”降谷零不信,他没见过如此柔软的松田阵平。
“……大老师,你再说一句话,我保证一拳揍在你的脸上。”松田阵平双手插兜,往外走,手里是刚刚降谷零给自己用来联络的耳机。
可是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三木唯还是没有乖乖等他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