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钟熠抬起脸部肌肉,皱眉,很无语地把掉下来的碎发往后面捋。
搁这儿玩宫心计呢?
谁这么无聊。
“我欺负谁了?”
这群人要不去港圈看看?到他这种水平,真想欺负人,能只是看电影不带他们?小孩子过家家都不止这个水平!
钟熠十分无语,又无奈。他望着两位女生,道:“这种话是影响不到我的,你们介意吗?”
鲁诗悦说:“你放心,这算啥?要其他学校的人都这样,我还真的懒得搭理他们。”
她一如既往的有气性,脾气硬。
徐笑楠也不是一个软骨头,“他们要是觉得那个玩笑开得很好笑,是我们俩不给他们脸,那就让他们抱团去吧。一帮子人,都没怎么着呢,就摆起谱来了。你和谢题去看电影怎么了?你不也没带我和鲁诗悦吗?”
钟熠点头,“是啊,我和谢题一个公司的,我们俩去约会,带你们这群外人干啥?”
“谁是外人?”鲁诗悦瞪他,等钟熠抬手讨扰说“开玩笑”,才继续说:“我看,就是他们嫉妒《双丹》票房好吧。”
《双丹》现在下映了,以5287万的总票房成绩成为2004年全国总票房第七,艺术类票房第一。
徐笑楠这里一顿,又笑道:“要真这样,我还高看他们一眼,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在钟熠的亮眼成绩下,心平气和的。”
他们这群同班同学,也是被钟熠从大二开始就用优秀成绩轰炸,在一年比一年夸张的成绩中震麻木了,才形成了现在“全盘接受”的心态。
徐笑楠自小在剧团生活,对待集体环境的方式更成熟一些。她对钟熠说:“我看你能自得其乐,也擅长于跟人交朋友。你在专业上能压得住他们,剧组里也有郑导演帮你盯梢,我不担心你。”
她望向鲁诗悦,她放心不下她,“你还要跟姚桑拍情侣戏呢,你脾气又硬,不经意间就会得罪人。我怕他们中有人使坏,到时候整你。”
鲁诗悦把脸一沉。她和姚桑是有吻戏的,虽说只有一场,还是在婚礼上……她这时候因为讨厌了人,又抗拒起来,“好好的历史剧,拍什么吻戏?”
钟熠和徐笑楠一起无言。
他俩这对男女主角,也被安排了两三场呢。只不过同样是还没拍,所以提起来尴尬。
钟熠趁着这个机会想到,看他的同班同学都是有本事的,以后不会要跟每个人都来遍吻戏吧?
他的脸顿时拧成一团:熟成这样了,怎么下嘴啊?又不是吃烤鸭。
他哀叹了两声,开口又说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好的解决办法:“我之前问过导演,吻戏这种东西,可以没有,但不能不拍。你们知道这个逻辑吧?宁愿后期剪掉,也比画面不够把演员再喊回来补镜头合算。当然,我个人是偏向历史还是含蓄点好……这样,我记得姚桑是军艺的,他未必会搅和进来这件事,你实在担心,我去探探口风。”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鲁诗悦也讲究礼尚往来,立马做出扭捏状,双手交握,原地开始表演崇拜:“钟熠,你好Man哦~就知道你最靠得住了。”
钟熠直接被捧城翘嘴哥了,“你少来啊!”
闹完又怀疑,此情此景,怎么如此熟悉?
第147章 剧组谣言
钟熠深知,这世上不是你厉害就会自动得到所有人的心服口服。人的心理就是有那么阴暗,有一些人会在你成功的时候忍不住地去怨怪,为什么你要出挑,为什么你不跟着大家一起平庸。
他重生后确实在日夜相处间对同学们改观了看法,可抛开这些配称作伙伴的人,在大环境里,娱乐圈拉帮结派他见得多了,娱乐圈的人有多能背刺他也见得多了,他一直清楚这不是一个充满什么光明与爱的地方。
所以在跟甘源他们尝试接触,发现没那个缘分玩到一块后,钟熠自然而然又龟缩回自己的小圈子。
反正他在这个剧组里有爸妈,有雷蒙,有同学,有公司同事,还有经纪人,他一点儿不觉得无聊。
钟熠宁愿去交像健身房老板这样的新朋友。
在跟鲁诗悦谈过后,钟熠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剧组间的人流涌动,还真让他琢磨出来了一些细节。
甘源那几个在一起打球的人,的确存在着抱团行为。但他们也没有去排挤,去欺负谁,只是一群人乌拉拉地,经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与鲁诗悦搭戏的那个姚桑有时候混在中间,有时候不在。
钟熠知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安鲁诗悦的心。关于姚桑如何跟鲁诗悦演对手戏,钟熠肯定是管不上的,于是他只能想出一些旁敲侧击的办法。
他本来想在等戏的时候跟人聊天,但他们那帮子人老在一块,钟熠找不到什么单独突击的办法。
不过在聊天时他还真问出来了一些信息。
“姚桑之前是中戏的,后来读到大二才被选进军艺。”
这种情况北影也有,说起来也不奇怪。
别忘了,钟熠在《鹏海传奇》可是有人脉的。钟熠从钟妈那儿一打听,得知甘源、房力、姚桑他们还组成了一个什么兄弟联盟。为了确定这件事,钟熠特意上网去搜,还真让他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的博客。
看到博客空间里有“六剑客”的词语,钟熠就知道稳了。
这是早期抱团现场啊。
钟熠赶紧地把得知的讯息全部告诉给鲁诗悦。
要说八卦,几个人也是认真的。三个人凑在一块嘀嘀咕咕,鲁诗悦还差点冲钟熠开炮,“原来你们男的也喜欢拉帮结派。”
钟熠可没生气,把手一摊,“人是群体动物嘛。而且男人喜欢拉帮结派这事儿你才知道吗,港片的帮派片没看过啊?”
这么一说,好有道理。
鲁诗悦一手握拳,一手往掌心里一锤,道:“行了,我现在对情况也清楚一个大概了。”
本来这就是她自己的事儿,劳烦钟熠操心挺不好的。但话又说回来,他们同学一场,在有情义又较亲近的情况下,她遇到事儿不找他帮忙,这不纯傻子吗?
真把钟熠排除在外,钟熠就得真去思考自己是否人缘太差才被人特意孤立了。
钟熠今天来找鲁诗悦说话时,手里还抓着一个玉米。他嚼吧嚼吧,把嘴里的东西全咽下去后才说:“我是这么想的。我去找郑导问了,你和姚桑演的那场婚礼,大概就在下星期三。”
徐笑楠惊喜的望着他,“这你都打听出来了?”
钟熠朝她抬了抬下巴,特别骄傲,“嗯……到时候呢,我会找个理由和徐笑楠一起留在现场,我们就往监视器那里蹲,全程为了你的银幕初吻保驾护航,怎么样?”
鲁诗悦原本在认真听呢,结果他给自己来了这么个用词,气得瞪了他一眼。
钟熠嘿嘿一笑,笑完又叹气。
他忍不住想说:“鲁诗悦,这事儿吧……”
鲁诗悦难得见他认真,立马交还发言权,“你说。”
钟熠先是一阵犹豫,又慢吞吞地说:“其实我也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剧组里待着,人生地不熟,挺危险的。不是看不起你啊,是社会现实就是这样。像今天这种情况,在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中,可能会遇到无数次……你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说完又看了徐笑楠一眼,“你也是。”
鲁诗悦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眼神变得柔和,“谢谢你,钟熠。”
钟熠挠了挠头,十分尴尬,“谢我干啥,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鲁诗悦把脑袋一扬,也不怕让他们知道:“你放心,我也不是新人了。早在大一寒假那年我去拍戏客串的时候,就有人在大晚上敲过我房间的门。”
钟熠立马把脸色一沉,“哪个剧组的哪个王八蛋?”
鲁诗悦笑道:“我当时和小姐妹一起住着呢,没啥事儿,你放心。”
她又收起笑脸,“有些人做着不要脸的事实际上还是要脸,我们没开门,没搭理,到最后也算平安度过了。我后来又跟着佳妮姐一起进组,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不是什么事儿都不了解的小白。我知道,你大概是想说我脾气冲,容易得罪人,可我不傻呀,我知道把握分寸的,我经纪人就被我哄得很好。”
这倒是真的,不然人家也不能把鲁诗悦的简历捎进来。
钟熠多少放下心,但他仍忘不了叮嘱:“你们一定要小心。这种事情都不论男女了,反正看到那种在剧组里抱团的多人小团队,能绕多远绕多远。不然他们联合起来整你,哪怕你有名气你是主角,那么多张嘴来泼你的脏水,你也没地儿找理去。就算事情闹大了,上报纸,上新闻,有很多人知道真相,风口浪尖的,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出来保你。咱们做演员,图的就是一个名。要是名声毁了,一辈子的事业就没了。”
鲁诗悦和徐笑楠都严肃下来,点头。
钟熠说的这些话绝对不算危言耸听。她们只要稍微往那个方向假设,就有些头皮发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徐笑楠又好奇:“我听人说港城的剧组也不安生。你当时也是孤身过去打拼,你不怕吗?”
钟熠说:“前期我经纪人一直陪着呢,而且我有大佬罩啊。就我那助理哥哥,就是当时他担心别人找我麻烦,所以安排过来时刻护着我的。”
说起来,钟熠也认为自己运道挺好的。他一步步走来,在每一个人生路口上,都选择了相对正确的道路,也遇到了能给他助益的贵人。
钟熠的话不仅提醒着鲁诗悦,也提醒着自己。不论甘源那群人凑在一块儿的初衷是什么,钟熠都开始有意识地避开他们。
在淡化这种交际关系上,他的手段也不至于僵硬。一起等戏的时候,他还是会和他们说话,还是会热情,只不过聊天和说话时都不再深度参与,更多的时候是充当听众的那个。
雷蒙是第一个发现钟熠态度转变的人。有一天晚上他就对他说:“你都做主演了,小心翼翼做什么?他们未必敢得罪你。”
钟熠解释道:“我收敛一点,也不妨着什么。而且我也不是为自己,我是怕别人说我爸妈不好。”
钟爸钟妈还算体制内呢,钟熠就怕有人豁出去了往他俩身上泼脏水。两口子辛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能留在制作中心,又升了职,这是多好的事?要是因为他祸从天降,晚节不保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对钟熠真是一种折磨。
雷蒙一听,一盘算,也清楚了这就是内地与港区不同的地方。
在港区,谁谁谁有后台,有大佬罩,那是多威风的事。可在如今的内地,如果你是因为什么裙带关系而获得职位,只会被老百姓不喜,再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中遭受一轮轮质疑。
钟熠宁愿把别人想成小人,多防备一手,也不愿意掉以轻心。他把这件事跟沈万池说了,敦促公司时刻注意舆论。
在莫名其妙的小心氛围中,剧组开始拍摄魏昭和姜姬的定情戏。
姜姬在徐朝历史上有单独的篇幅记载。但关于她的来历,只提到了她是晏国人,是颖川王赠予的美妾。更多的,就是她后来跟着魏昭随军,打理后方,自然而然在魏昭称王之后变成了王后。
《鹏海传奇》的编剧结合历史,加以戏说改编,给姜这位女主角增加了合理的戏份。
在颖川时,姜和魏昭连续三晚见面。魏昭听姜弹琴,听她说起自身的来历,不免想到自己,便有了一段“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理。
后来魏昭觐见颖川王,颖川王不愿出兵,魏昭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并且因为在地位上的高低,导致他根本不能在表面上忤逆颖川王。临走时,他带走了马才英代表颖川王送给他的马,也带走了姜姬。
马是好马,魏昭不愿意将它丢弃,但姜姬是有自我意志的人。在离开颖川城后,魏昭便问姜:“姑娘,你还有家人于世?或者你还有哪里可以落脚的地方,我送你回家可好?”
魏昭表现出的一举一动,都是君子。
姜欣赏他,也感激他,自此便同他分离。
徐城没能求到颖川王的救兵,只能想办法自救。魏昭回到徐城后,和舅父一家商议,又召集了徐城的青壮,确定了为家乡而战的决心。
在经历了几场大小战役后,胜果累累的徐城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此时,曾经的杨国再也不敢小瞧徐城。主将派出谋士亲自来请魏昭,以“本是同根生”的理由,请魏昭入帐一绪,商讨共同对抗曹国之法。
此次合作,双方相谈甚欢,正式达成了“合作共赢”的意识。之后魏昭带兵和杨国将领一同出征,大破三城。
在这场庆功宴上,魏昭意外地在献舞的舞姬中发现姜的身影。
众人酒酣微醺,魏昭却不敢大意,缘是因为他在无意见看到了姜携带的武器。
姜与他相熟,目的自然不是他。魏昭猜到姜想要刺杀杨国将领的想法,在她出手之前,装作意动,直接起身,拉住了她。
杨国将领正愁着魏昭油盐不进呢,见他失态,大笑着说要献美。
魏昭便自然而然地将姜姬带入了自己的营帐。
在编剧的改动下,姜不再是历史书上冷冰冰的文字,她是一个带着孤胆和侠义的奇女子。故人重逢,本是喜事,但姜却对魏昭坦白:“杨国大将高爽杀我父母,屠我城池,我与他,不共戴天!我此生不杀他,誓不为人!”
魏昭同情她的遭遇,不愿意她以卵击石,“可是姑娘,你可知道,今夜你若动刀,你怕是还未靠近高爽,就被他的左右副将拿下了。”
姜喝悲戚道:“那又如何?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能死在他的手下,也算是我和家人亲朋的合葬之法了。”
杨国将领在战场上的凶残,早就不为魏昭所容。徐城与杨国势力合作,共同抵抗曹国,不过是暂时的驱狼吞虎之法。为了挽救心存死志的姜,魏昭悄声同她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