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337章

  钟熠看到汪家梁眼里的无奈,冲他一笑,当着他的面说道:“小丫头还不懂事,汪导你别介意。”

  汪家梁缓缓地叹了口气,那是一种对现状的认命:“没事啦,我现在也是重新开始,是和大家一样的新人。”

  “不一样的。”钟熠微微偏头对卢可说:“汪导跟我一起拍过《玉楼飞叶》,这事儿你知道?”

  卢可知道自己大约做错了事,不太敢说话,抿着嘴点头。

  “汪导负责整个《玉楼飞叶》的文戏,大家喜欢的那几个场面,基本上都是汪导拍的。”钟熠特别认可汪家梁的能力,毫不吝啬地说了一篓子好话:

  “在我心里,汪导除了编戏的能力,他对角色性格底色的把控也同样出色。你应该知道同样的角色会因为演员的理解不同,和导演对于场景反应的把握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演绎效果。哥这副尊容,其实很给叶栖云加分的,但就是这样,汪导还是能够在剧本本来就有改编的情况下,执导出几乎满分的角色效果……”

  卢可听明白了,赶紧眨巴着眼睛望向汪家梁,“汪导好厉害。”

  直接让汪家梁红了脸完全是被感动的。

  他望着钟熠,万语千言只化作一句:“钟仔……”

  钟熠睁大眼睛笑,“全是实话,没有奉承哦。我一直认为汪导是我见过的最负责任的导演。”

  汪家梁就这样被简单地击破了防御,他发酸的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钟仔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员。”

  他低下头,用胳膊堵住眼睛,狠狠地吸了吸要留出鼻水的鼻子。

  钟熠没再说什么,只是对着卢可使眼色。“好好听话!”他做着嘴型。

  卢可耸起肩膀,往后一缩。她也冤枉啊。她没有不信任导演,只是有钟熠在身边,她会下意识认为他才是最权威的那个。

  汪家梁哭得眼睛红红的样子,被雷蒙看了个完全。等这位导演怀抱着雄心壮志带卢可去一边排戏,他凑了过来。

  “你在用感情收买汪家梁?”

  钟熠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机,“我不也是用感情收买了你?”

  雷蒙差点说不出来话,能说出来,也是支支吾吾,“我是自己愿意的。”

  钟熠咧开嘴笑,“那就让汪导也自愿嘛。中娱会比星火台更妥善地对他,你信我。”

  雷蒙撇了撇嘴,他想说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不想挑拨钟熠与沈万池之间的关系,他纠结着,说出来了一句:“小心给人做嫁衣。”

  钟熠听懂了,也毫不犹豫地回:“放心,这时候能被感情留下来的人,到时候也能被我用感情带走。”

  他可是从工作室模式中走出来的艺人,他不会不留后手的。

  见他心里真有主意,雷蒙才放心了。他回复自然的样子,传达通知:“衣服修改好了,你要去检查吗?”

  “不用。”钟熠觉得,这点尊重还是要给化妆师的。

  雷蒙这里说的“衣服”,指的是《庭院》剧组女性角色的衣服。

  演民国戏,离不开旗袍长衫。钟熠之前在和卢可拍定妆照时还没注意,这次一回到剧组,立马就在卢可的走路动作中看见了她身上旗袍的高开叉。

  他当时没有发作,在去盯了其他女演员的服装,发现是同样的情况后,才气得鼻子一阵喷火。

  谁整得这档子庸俗设计?简直不要脸!

  他第一时间去询问了汪家梁,得知不是他的意思,转头就把服装师也发落了一顿。

  “你懂不懂《庭院》的受众是哪个群体?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有很多青少年也跟着家长看剧?你这样干,是想扰乱市场,还是想毒害观众?”

  不管服装师是出于市场考虑还是别的原因,钟熠都让他们赶紧修改。所有高开衩旗袍要么缝线,要么多加两粒扣子。

  等这样改好,穿在卢可身上,钟熠觉得也没有哪里影响美感嘛。

  卢可也高兴了。她不顾自己穿着高跟鞋呢,小跑了两步,又再跑回来,乐呵呵地说:“谢谢师兄,终于不用担心走光了。”

  尽管现在是冬天,女演员们都穿着丝袜呢,但只要一想到衣服的设计,很多人还是会在行动时有更加顾虑。

  钟熠注意着她衣服的侧缝,一句话往她身上丢了过去,“嗯,别太感动了,不是为你改的。”

  卢可吐了吐舌头,嗔怪地说:“我就那样容易自作多情吗?”

  钟熠叉腰,一脸理所当然,“难说啊,毕竟我这么有魅力。”

  卢可笑了。虽然笑了,但这一点她是认可的。

  钟熠又恢复了严肃,正儿八经地说:“首先,衣服改成那样,无形中消费女演员的身体,本来就很低俗。其次,你猜这样的戏火了,市场上会不会认为女演员就是要这样穿,才有收视?”

  卢可想到那样的情况,表情都愤怒了,“那样的话大家就都要穿这样的衣服了。”

  钟熠说:“那么正常的衣服就会消失,至少在那几年会完全消失。整个电视剧制作也会随着这个现象一点点丢掉底线。这简直是对电视艺术的亵渎!这就是劣币驱逐良币的一种。”

  卢可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保证到:“师兄,你放心,等我以后红了,我也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她也反应过来了。服装搞得不像样子,大家都看腿去了,又有谁关心剧情?

  而且“俗”这种东西,是能传染的。卢可恍然间想到了老师的话:“电视人有义务向观众传播美感的东西,有义务向大众传播健康的东西。”

  不怪卢可有事会下意识地看向钟熠,她真跟他学到了很多。

  真正来算的话,钟熠都能算得上是她的一位“良师”了。

  《庭院》的有一大半戏的镜头在徽城拍摄。这里留着大片大片的旧式建筑,是国内剧组最中意的民国戏取景地。到了2006年1月中旬,在一个大雪天,汪家梁提前给全组下发了重头戏的通告单。

  地址是剧组新租的一座古宅,三进的院落,导演选了大厅取景。而剧情,则是沈素知跟着牛谯拜见“干爹”方前廉的那部分内容。

  饰演牛谯的演员是汪家梁通过试镜选出来的个体户演员,叫解宾,是97届沪影的学生。

  这位男演员是国字脸,很端正的长相,钟熠在和他聊天时得知:“我从小学滑稽戏,在学校里,是被当作丑角培养的。”

  牛谯在《庭院》的设定中,也是一个丑角。

  解宾能对此接受良好,钟熠在叹服他的心里素质时,也跟着他的语意说话:“生旦净末丑,没有谁比谁高贵。”

  解宾冲着他笑:“虽然不用你安慰,但你能这么想,哥们儿还是得谢谢你。我也不在意演多少主角,我奔着以后呢。只要我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演上主角。”

  学戏的,哪个甘心一辈子去“配”别人呢?

  解宾只比钟熠高一届,但恰如他自己所说,他从小接触戏剧表演,他对角色的理解能力绝对不输给钟熠。

  钟熠至今还记得他在剧本围读上的表现。

  “牛谯这个人吧,典型的投机倒把分子。他可能是个农户出身?因缘际会,在军营里出了名,捞了个官做,又在派系斗争中成为了总理的拉拢对象,所以有了一个出身不错的媳妇。”

  “但是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沈素知,”说这话时,牛谯就看着卢可。他或许代入了角色,眼神中带着些许冷意,“这个女人本分,老实,但是也跟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而且她是读书人,我是泥腿子,除了睡在一个被窝,平日里就算呆在一处,也是面面相觑,不可能有好话去聊。”

  不等卢可说话,解宾继续说:“牛谯和沈素知的表面夫妻,是沈素知的不愿意放下身段她本来就心有所属,不是自愿结婚嘛。而牛谯这边呢,别管沈大小姐长得如花似玉的,可牛某人就是不愿意伺候。我想,牛谯或许吃过读书人,或者乡绅阶级的亏,导致他看到沈素知就没什么好感,觉得她故作清高。”

  卢可这时候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但是他还得给沈素知应有的体面。”

  解宾不否认这点,“他要脸嘛,这样的男的肯定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了。”

  汪家梁在这里笑了一声:“要脸,还自愿把老婆送给人家?”

  解宾认为这没什么不能解释的,“脸面是一回事,前程是另一回事。牛谯本来就不在乎沈素知,当然能毫不犹豫地割舍她。而且那个年代啊,前程不好找,老婆容易得。”

  他话理的直白让卢可一阵皱眉。

  钟熠却听得特别认真。

  这并非解宾的心里话,而是他对牛谯的理解。钟熠那时候就觉得,解宾是个完全有本事的。

  现在三个人马上要演这场“修罗场”,更有好戏看了。

  等来到剧组,在道具组挂灯笼的间隙,披着羽绒服御寒的解宾还特意跟导演商量,为自己争取镜头。

  “导演,我觉得牛谯挺聪明的,不可能是老婆跟人眉来眼去都发现不了的可怜虫。我打算在这里就安排牛谯看出沈素知和方前廉不对劲,我想要两个特写镜头,您看中不?”

  解宾说完,还特意看了钟熠一眼。

  他敢这样大方,就是看准了钟熠还挺欣赏他,不会阻止他去出头。

  做主演的还得有容人之量嘛。

  汪家梁本来就打算这样安排,顺势就答应了。他还说:“你放心,我还有其他镜头加给你。”

  解宾“”了一声,立马就笑开了。

  他抬头表示自己已经说完要求,汪家梁便看向卢可。

  今天穿着一条印有粉色芙蓉花旗袍的女主角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卢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汪家梁也不在意,习惯性地帮她解围:“这场戏我不会再拍你的侧脸,我会全部放正脸镜头,你注意走位。”

  能被安排,卢可顿时松了口气。

  她到底是个新人。她的阅历不足会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听吩咐的状态。

  轮到钟熠,他也没说话,但就是不会让人看出来他没做准备。

  汪家梁如此安排他:“我给你的镜头全是侧脸,你注意表现,别演成反派了。”

  导演这里或许是在说梗,钟熠笑着接上:“但是这里的方前廉在沈素知看来,不就是反派嘛。”

  遇见了被我抛弃的初恋情人,谁会不怕?

  汪家梁觉得言之有理,转头吩咐卢可,“那你记得表现得害怕点。”

  卢可扁了扁嘴,说:“我已经够害怕了。”

  在这场戏里她只有一句喊人的台词,其他全是表情眼神戏,她特别怕自己没发挥好让导演频繁喊“Cut”。

  卢可再怕,也不耽误剧组开机。把戏排了一遍,又确定好走位,汪家梁拢着羽绒服,坐到了监视器面前。

  各部门全部到位后,场务打板。

  这场戏的镜头从牛谯带着沈素知进门时拍起,摄像师扛着机器,手持着跟了一段。

  他拍着两位演员的背影。前方的解宾拉着卢可大步往前,丝毫没有顾及到老婆因跟不上他的步子,而甩着帕子小跑起来。

  这段镜头能够体现出牛谯和沈素知的婚姻状态:牛谯不在意沈素知的感受,沈素知也要强,从不向牛谯说句软话。

  等这个素材拍好,稳坐钓鱼台的汪家梁向助理传达安排,“再在走廊过道那里拍一段沈素知的特写。”

  话传到卢可这里,她立刻明白导演需要的是什么,在新的一段镜头里贡献了沈素知微皱着眉头,咬着牙的素材。

  将这些镜头拍完,情绪也差不多铺垫到位了。

  现在这个剧情阶段的方前廉是督军手下的得力干将。他住的府邸,自然不会差。

  这一点,汪家梁在拍摄时,通过站立在大门口执勤的士兵和过道上往来的仆人来体现。

  方前廉住的这座宅子,随处可见穿着军装的人。沈素知这一路上产生的抗拒,未必没有这个原因。

  来之前牛谯没有跟她把情况说明白,在她心里,只以为丈夫找的“干爹”又是一个七老八十的兵油子。

  结果没想到她被拉到宅子的大堂后,看到的是穿着宝蓝色长衫的方前廉。

  这里的服装安排是钟熠的设计。他说:“沈素知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方前廉,但方前廉知道啊。要见旧情人了,军装固然足够骇人,但穿旧日长衫更能体现他内心对于这份感情的追逐,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沈素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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