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张锦秋还不知道事情的后续,她在一阵情绪激动后询问桑吉:
“桑警官,你说赵铭钧和我一起获救了,那他人呢?”
桑吉的喉咙一时像被什么东西黏住,说不出声。
赵铭钧的灵魂离体,他做了那么久的“鬼”,吸足了阴气,他成不了人了。
他找到印度大师,恳求他,让他去找孙阿妈,帮忙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她不相信我,但是她相信法师,她一定会相信你的!”
大师或许已经看到了这个年轻的未来,慈悲地看着他:“那么你呢?”
“我会自己去水潭找阿岚,我会和阿岚死在一起。”
水潭里有严老师做下的阵法,只有死在那里,才有破除严老师转生之法的机会。
那个年轻傻仔,就这样自杀了。
十月一日寒衣节来,桑吉又一次来到路口,给阿岚和赵铭钧烧衣。
“给你们买了一套新郎新娘的婚服,你们到了地底下再结婚啦,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
人都死了,生什么生啊。
桑吉为这群可怜的年轻人流下了眼泪。
他又露出笑容。
“生不了崽,你们快点投胎,自己做崽咯。啊,你们这么傻,又没做过坏事,下辈子一定过得不错。到时候记得不要太好奇,不要太相信陌生人。”
当天夜晚,桑吉在梦里见到了穿着婚纱和西装的阿岚和赵铭钧。
还有阿灿、阿基、阿森。
他听到这群年轻人在喊:
“桑警官,快来,阿铭和阿岚马上就要交换戒指了。”
醒来之后,桑吉的手里多了一片花瓣。
是纯洁的白玫瑰。
十月一日,见鬼,结束。
整个故事看完,你别说,到最后钟熠还留下了一点点小眼泪。
我嘞个恐怖片里的纯爱战神啊。
在看剧本时,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要演阿弘,知道看到后面,才发现汤子聪给他留的是“赵铭钧”这个角色。
他重新把沈万池请了进来。
“桑吉由谁演?”
“俞新威。”
在国外踩鱼滑倒的那个天王,老熟人了。
男主是天王啊!
这还考虑什么?汤子聪以后就是钟某之义父!
“我要学粤语,你帮我安排。”
沈万池一听这话,就知道钟熠已经被剧本内容拿下了。
嘿,就说臭小子是在拿乔嘛。能过得了最佳经纪人沈万池这关的剧本,能有差的?
第28章 签约三和台
恐怖片血腥刺激,天然拥有一批愿意走进电影院消费的观众。
而现在的人们还没有被网络时代扩大拓宽阅片量,更加没有见过更多的高科技特效。如果汤子聪能把故事讲好,再配好音乐,找准惊吓点,收获一群年轻观众的“童年阴影”不是问题。
至于为什么是“童年阴影”,就是欺负小孩见的不多嘛。
比如说钟熠在成人后再回过头观看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就会觉得有些传得神乎其神的片子其实特别搞笑,部分类型片里的头部片子也因时代水平而略显粗糙,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假”。
所以钟熠看《十月初一》的剧本,同样看的是世界设定和剧情逻辑。
只要逻辑没有问题,“好剧本”提前预订。
有好的剧本,戏份也不能少。但戏份的再多,角色没有厚度也是白瞎。
钟熠琢磨着自己在这两个角色之间能发挥的地方,想着想着,又绕到咖位上去了。
“番位癌”不好,是需要改掉的坏习惯。但是说真的,《从良》里的男三或者男四,《十月一日》里的男二两部电影都是和顶一线的艺人合作,同等于只要存在同框的地方,他就是在吸人家“顶流演员”的血。
带新人不好,可架不住他是那个被带的“新人”啊!
三和台现在就是在拿新生代的头部资源喂他,这可咋整?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拍!别说10年,卖15年都要拍!这可是一炮而红的机会。钟熠相信,如果他放弃这个机会,别说他自己,别说沈万池,就他那群同学知道了,都会骂他瞎了眼。
现在华语片里,电影电视都是港城制作班底独占鳌头,湾省紧随其后,内地发展得缓一些,也要弱一些。
港城资源不好拿的。前世港圈还未没落的时候,有多少内地已经出名的演员还主动来这边发展,有些人甚至只能从配角做起,在这种自降身位的情况下,又有多少人发展出了名堂?
他钟熠要是跟三和台签了约,说不定可以成为全国98级表演艺术生头一个出名的学生,今后也可以成为领头羊!
什么行业地位,时代意义,到时候不得应有尽有?
钟熠在沈万池这里做大梦,还以“学粤语”喊出了自己的决心,那边沈万池也没惯着他,借机给他提要求。
“体型要更好看一点,你那健身肯定不能丢。还有汤导和韦导的意思呢,是希望你能稍微黑一点。”
“黑,怎么黑,包青天的那种黑?”
黑成那样也太离谱了,又不需要去吸引非洲观众。
沈万池赶紧阻止他,“没到那种程度,小麦色,小麦色。”
钟熠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前世看到过的男星美黑程度。
他一个一个的代入,最后琢磨出来了导演们的意思。
既不要那种练过头的硬邦邦,也不要太过柔和秀气的软趴趴。
“应该是希望我不要比女孩子还白,要有正常的黄气,然后是好看。”
总之,就是有“人”味一点。
哇,什么世道,他来自后世标准美男的审美,到了这儿,居然被嫌弃了。
钟熠一边摇头喊着世风日下,一边打算明天上街买油,再去美容院里办卡。
消费自然是沈公子买单!
钟熠也不担心现在的美容院里是否有美黑服务,他早在上学期,就把城里的大型美容院的服务了解得门儿清。
他可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大一第二个学期的最后两个月,钟熠跟个陀螺一样无休止地忙了起来。
每天早上,他都和室友们早起练口条,风雨无阻。其他的闲暇时间,他忙着补课,忙着学新的语言,忙着健身美黑,还忙着补习作业。
等天气慢慢热了,也该准备期末考试的小品了。
钟熠不在那段时间,他的搭子闫青青和倪曼、鲁诗悦小组组合成了一个三人小组,现在钟熠回来了,闫青青自然该归位了。
为此,鲁诗悦还来挤兑他:“闫青青没你和我们过得多好,都拿过班级第三呢,你一来,就又把人拉下去吊车尾了。”
人家说的还是真相,钟熠根本无法反驳。
你就说鲁诗悦这人有多讨厌。
好在有闫青青在旁边做和事佬,“不是那样的,我本来就和钟熠是一组嘛。”
倪曼和鲁诗悦成绩好,人又努力,闫青青一直蹭她们的,也挺不好意思。
她是很愿意回来和钟熠一起的。
“而且,说不定钟熠进组实拍了,学到了新的东西,就更上一层楼了呢?”
钟熠被这话感动得泪流满面:还是他的搭子好,又可爱,又善良,还有同学爱。
一边排练一边学习,中间总得有给人喘气的时间。抽空,钟熠借来相机来到中央大街一顿咔嚓,往港城寄了两张明信片。
一张给雷蒙:你看,我们的故宫,这才叫气派。
一张给谢卓盈:你看,就这条街的大马路,以后能挤得限单双车牌,能热得煎鸡蛋。
两张照片,重点突出“人民”“团结”,嗯,希望他们能懂。
这段日子,时间是紧凑的,学业是忙碌的,人是疲累的,但钟熠很幸福。
对演员来说,有功夫忙,就是好事。钟熠十多年一直忙习惯了,他之前能把乱如麻的行程理清,现在也能在新的一轮修炼中,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汲取更多的营养。
该说不说,他现在遇到的老师和同学,质量是实打实要高过他上辈子。
仅仅只是大一,他就从老师的课内自由拓展里,学到了以前没有接触过的知识。
上辈子花很多时间没有搞明白的东西,这辈子的老师也能讲得简单又透彻。
他都有些奇怪:怎么时代在进步,教育却在后退呢?
想不通,建议上级严查。
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安排在6月底,经过紧张的筹备,钟熠和闫青青稳住发挥,最终拿到了第三名。
这个好结果让两人激动得忍不住尖叫。
钟熠进步了,闫青青显然也是。
只要进步了,下学期李老师就不能拿他们开刀了吧?
别说钟熠对着“灭绝”害怕,闫青青这胆儿小的也对李锡芳怵得很。
期末成绩已定,又到了同学们各奔东西的时间。暑假很长,大家结束了大一的学习,显然是准备在这两个月里跃跃欲试了。
有去拍广告的,有去直接开演的,那些有安排的早就等着学校放假好进组了。哪怕没有安排,老师也能给你介绍人,分到那么一两个大组跑龙套去,积累实战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