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顶流重生,从港圈开始

第85章

  鲁诗悦看着他说:“我看吴安卓好像挺害怕的,你回去了把这话说给他听,安慰他一下。我觉得李老师搞这种扣分制,不一定是以淘汰不合格的学生为目的。”

  还是学霸的脑子好使。钟熠抬起头,看看这个,望望那个,见闫青青脸色都镇定了,就差双手合十冲这两位“神医”拜拜,“你们到底研究出什么来了?”

  鲁诗悦小声说:“你自己想想,连始作俑者刘师兄都能被学校留下来,怎么97级的师兄师姐们去了一大半呢?”

  钟熠摸着下巴,思忖着说:“其实我昨儿晚上就在想,让李老师和北影觉得丢脸的,可能根本不是石师姐被退货的问题,而是刘师兄在剧组闹的那一场。”

  倪曼点头,“刘师兄能把戏拍完,说明他基本的表演素养还是有的。可能是导演要求高,或者说是刘师哥在某些重要场次的戏里拖后腿了,才让导演使出了‘歪招’。”

  演技不行,镜头来凑。这对钟熠来说是老生常谈的手段,然而在倪曼看来,那就是导演敷衍、犯懒,不愿意调教演员的表现。

  但是她在被更有生活经验的乔敏娜劝过后也明白,这世上不可能是所有的导演都有职业道德。

  有些导演就是不愿意教你,就是敷衍自己的作品,你能怎么着?

  说白了,还是演员自己得有本事。

  鲁诗悦说:“其实我是这么想的,不如人就老实挨打嘛,能够有这个表演的机会,怎么说都是我们这类新人赚了。我们姑且不管这个剧组里的有多少猫腻,光看学校的态度,我觉得留侯剧组应该是没有冤枉刘师兄的。”

  钟熠的想法跟鲁诗悦差不多。刘师哥的角色就是托了闻旷的面子拿到的,后头还闹起来,搞得闻旷里外不是人……你说这人情商有多低?

  也是现在的媒体不发达,不然刘师兄的这口恶人先告状的脏水泼下去,整个剧组在花宣传费之前,就得先请一波水军自证清白。

  还是现在网络不发达,不然钟熠还要怀疑是否有资本给北影做局了。

  瞧这一校的师生吓唬成什么样了。

  这刘师兄是中戏派来的内鬼吧?

  算了,不管他了。

  倪曼把话题绕开:“我们昨天又去问了学姐,97级被退学的那6个人,其实各有各的原因。1号师姐是不来学校上课,考勤不达标被自动退学,2号师哥是接了老师不让接的戏主动愿意退学……”

  才说到这两人,钟熠的八卦之心就蠢蠢欲动了。

  鲁诗悦知道他会好奇,小声拓展:“1号师姐说,她上大学就是想找一份高薪工作,现在才入学,她就已经实现了梦想。她不愿意浪费时间来学校学习,她觉得在剧组里学的比学校里要多。李老师没有随便开除人,她是自已不愿意规范考勤,自己走的。”

  “2号师哥接的那个戏,恐怖暴力,国内哪怕放开了条件,也不允许上映。李老师劝了他,说他新人就演禁片,以后不好接戏。是他家里人打电话来说,不用学校管,说是那部电影的后期制作组里有家里的亲戚,还要请一整个学期的假。大二的课多重要呀,学校不愿意放师哥走,还想多做点思想工作,结果他家里人直接过来办退学手续了。”

  合着这是怪学校阻挡他进步了。

  钟熠挠头,没想到有些人对读大学真的跟闹着玩一样。

  倪曼接过她的话往下说:“3号师哥是被文艺部要去了,他后来还是会回来的,4号师姐则是转专业去导演系了。”

  钟熠望向闫青青,总算知道了他深色轻松的原因,“得,所以说,老太太实际上只退了俩?”

  “嗯呐。”

  “她们是什么原因?”

  鲁诗悦微皱着眉头,摇头,“这个暂时没打听到。”

  “总之,我们相信学校不会乱退学生就可以。”倪曼又拿出来一张纸,“我感觉学校现在像是在整改,一些以前没有注意过的问题,现在都放到台面上来严明禁止,比如说严查考勤,严抓专业课。特别时候,特别应对,我相信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共度这个难关!”

  因为所排内容差不多,倪曼和鲁诗悦同钟熠和闫青青结成了短时间的联盟。

  既然剧本都要自己写,那首先确定的,便是所排选段。

  梁祝的故事无人不知,钟熠和闫青青把一些重要情节列出来,一条一条地选。

  第一个星期,他们选了最知名的“十八相送”。有二人从上个学年就开始积累的默契,二人在考核时只被李锡芳扣了1分。

  这当然是能接受的。

  李锡芳在第一堂考核时,扣分很注意分寸,连吴安卓和乔敏娜她都没有下重手。

  学生们绷紧的弦微微松了松。

  这节课下课之前,李老师布置了下个星期的作业。

  “还是各组所抽的名著,我需要不一样的感觉。”

  钟熠和鲁诗悦在这个星期从“罗密欧朱丽叶”身上取得灵感,和倪曼她们那组一起,排了一场现代版的梁祝(罗朱)爱情故事。

  老师仍旧保留评分成绩,且需要在下一个星期继续创新。

  一部经典戏剧排两遍,还得创新,钟熠开始头秃,闫青青那边也没有头绪,直到一整个周末过去,二人还是没有定下素材。

  这天晚上,叶以翔急冲冲地冲进宿舍。

  “好消息,真相大白了,老太太分明一个学生也没退!”

  他一嗓子,把厕所里的齐原,背台词的吴安卓,写剧本的钟熠全给嚎得望了过去。

  叶以翔兴奋得脸都红了,“刚才我遇到万朝师哥了,他说他们班里剩下那俩女生,一个是生病休学住院去了,一个是真垫底,所以李老师把她留级到大一重读去了。万朝师哥就是碰上那位留级的师姐,才发现了李老师的‘骗局’!”

  吴安卓捧着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脏,因过于激动,浑身都在发抖,“这老太太从哪儿学来的胡闹手段,这么会吓人?”

  叶以翔走到他床位边,“是啊,现在大三的师哥师姐们都怨声载道,希望李老师能安抚他们的小心脏呢。”

  “别说他们了,我的心脏都……”想到这段日子的提心吊胆,吴安卓没憋住,直接一扁嘴哭了起来。

  齐原把拿在手里的毛巾盖他脑袋上替他遮羞,身体也像轻松了10来斤。

  叶以翔伸手在吴安卓脑袋上盖了一下,“别哭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等人回答,他望着其他两个兄弟压低了声音:“我打听到,那刘师兄啊,学校里有人。”

  “是谁?”

  “就他们班的班主任,听说是他亲叔叔,咱们某个主任也跟他们家沾亲带故。当时就是那位叔叔老师托了人,才把刘师兄送到留侯剧组里去的。”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钟熠摸着下巴说:“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有技术要求的工种,最好别走后门。”

  叶以翔挥了挥手,“甭管是不是关系户,反正咱们北影的人是丢足了的。”

  齐原说:“是啊,就算事情明了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老太太能这么吓唬我们,说明学校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有掉以轻心的时候啊,”钟熠用笔戳了戳脑袋,“这每个星期的作业,就够愁人了。”

  叶以翔一听,脸上的笑容也没那么明显了。

  齐原也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是周一,齐原在和室友们早起练嗓后,在上课之前去了李锡芳的办公室。

  开学已经有两个星期了,98级的学生也交了两回作业,可在这两回上,曾经名列前茅的齐原的得分却并不高当然也不低,可就是这种中规中矩,让他心里难受。

  他来找李锡芳,就是为了向她问清楚。

  “李老师,您对我是不是有意见?”

  这么犀利的问题当面,李锡芳也没有生气。她还给齐原泡了杯茶,示意他坐下说话:“你有哪里感觉到不对吗?”

  除了刚才那句话之外,齐原的整理表现还算礼貌。他端着杯子,坐在李锡芳对面,眼睛向下一瞟,回忆起来。

  “我明明跟楚老师请了假,您还在第一节课拿我杀鸡儆猴。我不认为我每堂课的作业不好,可您却不愿意给我打高分。”

  李锡芳没有否认他说的话,“那你觉得,我在看完你们的作业后,给你的评语和意见,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齐原摇头,声音冷静又略微急促:“李老师,我非常清楚‘严师出高徒’的道理。但是……我觉得钟熠的情况和我是一样的,他也拍戏,他也请假,可您就没有这样‘针对’他。”

  在说出“钟熠”的名字时,齐原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他不是嫉妒钟熠。

  他也不是来李老师这儿说钟熠坏话。

  他就是简单的不理解。

  李锡芳看懂了他的这份心思,所以她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而是直接道:“钟熠的情况和你不一样。”

  李锡芳早就从98级班主任楚诗艳的口中得知,齐原是一个内心敏感、好强的男生。

  “齐原,你很急着用钱,对吗?”

  对这种孩子,就得把话说得清楚、直白。

  “齐原,老师对你没有偏见,老师只是不希望你的心思走偏。你说的对,我就是杀鸡儆猴。可那只‘鸡’是你,那只‘猴’也是你。”

  索性,齐原听懂了。

  “老师你是怕我像97级的那位学姐一样,有钱赚就不上学了。”

  “是啊。”

  齐原的父母去世得早,虽说生前都是文艺团的,但齐原从小就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他并不太想像父母那样进部队。老人家的文化水平不高,又对文娱界不了解,不可能给齐原的职业生涯带来多少助力和建议。

  李锡芳惜才,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孩子,又刚失去了这样一个苗子,她不愿意让齐原步这样的后尘。

  她不妨把话说得再直白一些,“齐原,咱们做演员的,得凭本事吃饭,对不对?就算在学校不能学到东西,毕业了,也有一个‘北影毕业生’的身份在,以后有什么困难,你的校友们凭着这个香火情都不会不管你。”

  齐原抿了抿唇,“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面前的这位慈祥的老师,他也回以自己的心里话,“老师你放心,我就算再急着赚钱,也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我急着赚钱,是想给我爷爷奶奶提前攒好养老钱。他们现在的身体还行,我并不急。再有,他们的思想观念很传统,要是被他们知道我没读完大学,我会被我爷拿着笤帚赶出去的。”

  “真不会?”

  “不会的,老师,我对文凭很看重,我还想考研呢。”

  李锡芳这时才轻松起来,“好,老师记住你的话了,到时候你想考研,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来找我。”

  齐原少见的笑得露出了牙齿,只那么一瞬,又收了回去。他说:“老师,您也别给钟熠太多压力了,他也没有想不学习,他很认真的。”

  李老师刚才说他和钟熠不一样,也就是说李老师在用另一种方法训练钟熠。

  回想到最近钟熠紧皱的小脸,齐原也为他捏了把汗。

  李锡芳当然不能答应他,只回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去上课吧。”

  齐原听懂言外之意,没有纠缠,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这个学期,在老太太严抓教学之后,日子就在眼泪拌饭中渡过。

  现在最让98级学生们害怕的,就是每周三的那节检查作业的表演课。

  不是每一个人的作业都能交好。不达标,就得重做,且重做了也不能拖延进度,新一周的作业也得同时交上。

  要是有两回作业没交好,晚上就得被老师叫去排练室“开小灶”。

  这种“留堂”在学生眼中是可耻的,也是令人畏惧的。

  不仅如此,很多老师在上课时,还喜欢多提两嘴“职业道德”。

  学生们都看出来了,也明白是刘师兄的事刺激到老师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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