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好好看看。”
非常简单明了的作息安排,晚上十点睡觉,健康到不能再健康。
温明月抠着手心,试图争取一下:“现在在海市。”
“我现在也在。”
韩霁目光沉着,落锤定音:“只要我在,那么,这张同居准则随时生效。”
话落,室内的气氛沉默下来,外面像是起了风,吹着外面高层的玻璃呜呜直响。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
温明月的手指一直捏着电脑边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霁知道他大概不那么愿意,于是选择软硬皆施:“我和你说过的明月,不要再去医院抽血,你还是去了。”
“不论因为什么,你都”
“那你也十点睡吗?”温明月开口,微微鼓着腮帮子,满目不悦,像是在指责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行径。
温明月的眼睛亮亮的,韩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怨怪,但他更觉得像是小猫儿亮出爪子。
韩霁在心里边儿偷偷笑了一下,跟他说:“如果你身体养到我和一样,那这个准则,就是一张废纸。”
“我还有工作。”
“你有我。”
话未落,韩霁的这句话便紧跟而上,温明月怔住,脑袋里一时没想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韩霁盯着他尚且有些白的脸色,替他解释:“工作你只管尽心,其它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知道温明月不是想不明白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从窗台丢玩具给他。
会交换会利用,人跟猫一样,聪明得可爱。
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
话剧彩排结束后,温明月仍然想着白天韩霁说的那些话,事实上韩霁讲的那些并没有让他考虑,而是直接给他定好了规矩。
他倒不是觉得韩霁这样做太过分,而是这样健康的作息,对于他目前的工作来说,有些难。
“来接人?”不远处清亮的嗓音传来,将温明月的神思拉回来。
他侧目望去,便看见韩霁和郁悯在讲话。
外头可能下了雨,韩霁的眼镜上有几滴雨珠,眼镜稳稳架在鼻梁上,那人的侧脸的弧度尤其优越。
温明月心里泛痒,心跳有些加快,他垂下眼,忽然想到韩霁戴了眼镜?
于是他又确认似的抬头朝那边看过去。
恰巧这时,韩霁和郁悯俩人都向他走过来,两人仍然在交谈,视线却都定格在温明月身上。
他们交谈的对象是自己。
见温明月呆愣着没有反应,郁悯笑了下,说:“怎么?这是看呆了还是很意外?”
“啊…”温明月的眼神重新聚焦,看了眼郁悯,又看韩霁。
韩霁没说话,从他身上取下已经背好的双肩包拎着,打量了片刻温明月的状态,这才说:“结束了?”
“嗯。”温明月认真点头。
一旁的郁悯打趣:“接小孩儿放学啊这是?”
韩霁没接茬儿,转而又问郁悯:“今天顺利吗?”
“更像了,接人回家还得问下成绩来的。”郁悯靠在墙上。
但说起正事儿,他正色起来。
“话剧和荧幕入戏稍微会有一些区别。”郁悯想了会儿,提到,“明月的荧幕试戏很完美,这没得说。”
“但是。”
郁悯停顿一下,很认真地对温明月提议:“但是,凡事都有但是。”
“简单来说,你的台词够清楚,但台上讲话时,节奏和情绪相对于片场来说,会更饱满和明确一些。”
“不过没关系,这才第一次彩排而已,很多有实力的艺人上台连说台词都是囫囵吞枣。”
郁悯温和地笑着,没忍住揉了把温明月的脸,刚想说什么,身旁的韩霁冷不丁冒出一句:
“职场骚扰?”
“?”
郁悯皱眉,侧目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韩霁,满脸都写着“你有病?”三个字。
韩霁当没看到,反而强调:“不要随意对工作人员动手动脚,影响不好。”
温明月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最后也没开口说话。
郁悯懒得跟他说,继续交代温明月:“下次彩排在十天之后,你可以先回去进组,到时候我再通知你,尽量不让你连轴转。”
“我随时都可以。”温明月不觉得连轴转有什么,“如果可以挑时间,那可以尽量在《清平乐》的休息期间。”
“那不好!”郁悯连忙摆手,“本来就是我请你帮忙,还占用你的休息时间,那不好。”
温明月皱眉:“可以的。”
其实原本他没有那么强硬的时间观念,只是刚才郁悯指出了许多他的问题,这更让他想尽快下一次的彩排。
他需要在这十天之内迅速训练,直到第二次彩排之后看结果。
“不可以。”韩霁不同意。
郁悯耸肩,看着温明月道:“看吧,如果我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你生病了,那说不定我的话剧正式上演的时间都要推迟。”
害怕温明月有负担似的,说完后便紧跟着解释:“你不用担心,慢慢来,我不着急,你也别着急。”
温明月抿唇,腮边的小酒窝露出来,不再回应。韩霁低头看他,几息后,跟郁悯打招呼:“先走了。”
“行。”郁悯目送俩人离开。
韩霁来海市不是为了公务,完全是因为温明月。
温明月这二十二年没出过温家,更没出过京城,他担心温明月会受不了海市的水土和气候。
私人行程便没有带孙固,因此来接温明月是他自己开车。
温明月坐上了副驾驶,悄悄看韩霁的侧脸,又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韩霁察觉他的欲言又止,主动问:“怎么?”
温明月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车窗外果然是下过雨。
车驶出停车场后,便看得见潮湿的路面。温明月稍微打开车窗,潮湿的空气掺杂着秋天的凉意吹进来,刚碰到他的脸,车窗关上了。
韩霁踩刹车,在红灯前停下:“天冷,不要吹风。”
好吧。
温明月坐直身子,心里边想着那个准则,想着郁悯说的那些问题,想着同居的事情,可最后话说出口却是:
“你怎么戴了眼镜?”
韩霁松动刹车,给了一脚油门,方向盘转动时,城市里清透的霓虹灯从他侧脸上扫过。
温明月听见他说:“大概显年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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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经济上行期
穷小子事无巨细Daddy爹系攻X乖巧黏人娇气包受
乖巧听话呆呆受X年上爹系攻
宋辞没家了。
宋辞的名字是读过书的父母取的,避“词”取“辞”。
不知是不是名字不好,在他十八岁这年,一场毫无征兆的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村子。
昔日里的欢声笑语尽数埋没在一潭死水里。
宋辞父母生前是村里的老师,受人敬仰,却因宋辞生下来体弱多病,遭人嫌弃。
洪水之后,宋辞成为众矢之的。
娇惯着长大又身体不好的宋辞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受尽了十八年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冷眼和谩骂。
他躲在山角落里,躲过了一天,两天,一个礼拜。
奄奄一息时,身旁突然闯来一个人将他从穷山恶水处带了出去。
黎明的名字也是宋辞的父母取的。
得知洪水淹没了隔壁县后,他第一时间摸到了宋辞的藏身之地。
他朝宋辞伸手:“哥带你走,哥照顾你一辈子。”
一穷二白的黎明一心一意地照顾着病秧子宋辞,赚到的第一桶金就托人打点关系给宋辞换了名字。
往后,宋辞更名宋慈。
宋辞问他:“我不还是叫这个名字么?”
黎明满心欢喜,说:“往后旁人带给你的都是仁慈!”
两人南下,开了第一家面包店,宋慈在仓库里看着材料数着钱,黎明忙完进来,瞧见宋慈可爱认真的模样,满头汗都是蜜。
他握住宋慈的小肩膀,在破旧的仓库里,郑重许诺:“总有一天,哥要让全世界的面包都摆在心肝宝贝阿慈面前。”
后来,黎明达成了他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