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嗯?”温明月思考片刻。
他的耳朵应该就是敏感点,即便只是提到,韩霁便已经发现温明月的耳根开始晕出粉红色,逐渐往整个耳朵上蔓延。
本是逗人的话,谁料温明月当真当回事儿思考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滚烫的耳朵,话还未说出口,触到耳朵温度的时候,微微睁大眼睛,略显着急地去抓韩霁的手,然后放到自己的耳朵上。
韩霁一头雾水。
接着便听温明月说:“你摸,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
韩霁沉默几秒,被可爱到,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又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温明月缩了缩肩膀,鼻塞得难受,觉得自己竟然纵容韩霁了:“你不可以轻轻咬,如果你一定要咬的话,那也要重重的。”
“为什么?”韩霁问。
温明月严肃道:“轻轻的会很痒。”
会让他浑身酥麻,如同电流缓慢穿梭全身,很不受控。
韩霁没答应,心道,不痒他还不咬呢。
室外的雨越下越大,盖住了那块曲面屏的海报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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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之后,彻底有了秋天的味道。路上、空气里,全都漂浮着潮湿且寒意略重的水汽。
湿度很重,有时候气压也会比较低。
白日里天空因为下雨有些阴沉时,衬出几分寂寥的萧瑟来。
《清平乐》的制作逐渐走向后期。
剧组制作不大,拍摄时间不算太长。
被换资方后,因为温琉病发,温家也没追着《清平乐》来,所以这个拍摄过程中,除了温明月的身体情况是变数之外,一切都很顺利。
连轴转了十五天,日夜不歇,温明月的戏份终于紧赶慢赶地拍摄完成,身体也渐渐吃不消。
韩霁来接人的时候,温明月正在房车上正熟睡,秦俪华和小秋坐在一边打游戏。
秦俪华这样的工作狂,四十来岁了,多年来根深蒂固的习惯和观念竟然被这个活泼的年轻人给打败。
工作期间抽空玩游戏,已经是她曾经二十年来,从不曾想象过的事情。
车门响动时,秦俪华一惊,迅速反扣住手机,猛地一下站起来看向车外。
见来人是韩先生后,秦俪华才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呼了一声。
“韩先生。”秦俪华喊他。
对于韩霁出现在这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自从回京城,剧组开工后,韩先生总会时不时过来看一眼温明月,并且不会提前通知,像是故意过来查岗一样。
秦俪华悄声说:“还在睡。”
“嗯。”韩霁上车,到车里边的小床那边去看了眼,扫见温明月又不大好的脸色,眉眼一拢,露出些不怒自威的凶样,“怎么这个点在睡?”
“四十二小时没睡了,今天中午刚结束,他本来还想再看看话剧,我给他他水里下了半片常吃的安眠药。”秦俪华叹气。
她从业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一个比她还死心眼的人。
温明月这么个不要命的玩法儿,就算哪一天真拿奖,身体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
韩霁眉心一跳,曲着腿坐在床边的台阶上,眼神凌厉地看向秦俪华:“常吃的安眠药?”
“昂……”秦俪华结巴了一下。
看这架势,合着韩先生不知道温明月吃安眠药的事情?
秦俪华琢磨着,有意无意地躲过韩霁冷的要命的探究的视线,犹豫要不要说。
毕竟温明月自己都不说。
但正当停顿犹豫时,嘴快的小秋把温明月的事情都吐了个干净。
“哥他偏头痛,有时候看剧本看久了,或者休息不够,偏头痛就很厉害,止痛药倒是没看他常吃,估计是觉得不能多吃吧所以才吃安眠药,不过都是适量,说是医院给开的处方。”
秦俪华侧目看了眼小秋:“……”
这样听着,韩霁沉沉吐息,脑仁疼。
对温明月的管教,隔不了多久,便要重新上演一遍。
温明月总是习惯隐瞒。
车厢内由于韩霁的到来,空气从和谐的安静变成了凝滞。
秦俪华忽然想起什么,问韩霁:“最近《清平乐》的宣发很多,是您安排公关了么?”
“嗯。”韩霁没否认,不过近来温明月热度高,也不只是他的原因。
他想起孙固汇报工作时说的话:“《晴天》已经播出了,这部剧我没有安排太多公关,数据多数来源于明月自己。”
闻言,秦俪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一时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对于温明月的事情,韩霁总想了解个彻底,他疑心道:“怎么?”
秦俪华组织了一下措辞,比较委婉地描述今天发生的事情:“中午收工上车的时候,车上藏着要合照的粉丝。”
“藏着人?”韩霁压着嗓音说话,格外的沉,重重的压在人的心坎儿上。
小秋也想起这事儿,一脸严肃地跟着附和:“对,对!上午最后一场戏保了两条,所以中午就没有休息,姐说明月哥没吃午饭,让我上来拿两块巧克力,我上来的时候,那个粉丝就已经在车上了。”
“他以为上来的是明月哥,我一上去他就直接冲上来,发现不是明月哥之后,匆匆道歉之后就跑了。”
秦俪华说:“这很奇怪,即便是真的粉丝,也不会一看到人就跑,敢藏在里面,就应该不会怕被人发现,但他一看见小秋就跑,总感觉是怕被发现。”
话落,韩霁也没有说什么。
可车厢里的人,却能感受到他身上越发僵冷的气息。
直到身后传来一道柔软的声音,韩霁才收敛了一些情绪,转过头去看温明月。
大概是被讲话声吵醒的,也可能是秦俪华没放多少量,温明月又有些耐药性,所以时间一到就自己醒了过来。
“醒了?”韩霁起身坐到床边。
秦俪华拍了拍小秋的肩膀,带着人下了车。
温明月不清醒,睡眼朦胧。没睡饱的缘故,皮肤白的有些病态,眉心也不自觉蹙着,一看见韩霁,整个人便往前倒,将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呼吸,嗅着韩霁身上的味道。
韩霁将人抱在怀里,轻柔地捏了两把他的后颈,温声询问:“天气不好,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心脏呢?没有不舒服吗?”韩霁没有问他白天的事情,先问了他的身体状况。
温明月过于依赖韩霁的怀抱,一挨着人就想挨得更近,他把白乎乎的脸蛋儿凑过去,埋在韩霁的肩上。
“亲亲我。”
娇声娇气的。
温明月刚醒,力气不够,声音很小,话音漂浮在空气中,悬在韩霁的心尖,听着可怜的紧。
韩霁掐住温明月的下颌,顺从地亲了他一下,缓缓咬着温明月柔软又带着凉意的唇瓣,温明月嘴里难以克制地溢出几声低吟。
缠绵的亲吻过后,温明月喘息不断。
韩霁不知道是不是天气不好的原因,会直接影响温明月的情绪,这段日子的情事次数明显上涨。
从最初约定好的一周两次,到如今的一周四次。
其中有两次是温明月缠着,还有两次,是温明月说遵守同居准则就要遵守最初的约定。
韩霁又正是需求旺盛的时候,哪儿能经得住温明月胡乱磨牙似的撩拨。
这般无意识的撩拨最招人。
倘若不是韩霁实在担心温明月的身体坏掉,强硬不许再多加次数,说不定真不止一周四次。
温明月贴在他怀里,被亲的意识不清,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乱动,就要在碰到时,韩霁禁锢住了他的手。
“嗯?”温明月委屈地撇嘴,看着他,眼睛红红,“为什么?”
韩霁尽量让自己的气息完全包裹住温明月,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他总觉着温明月有时候实在像小动物,会有些筑巢的行为。
他环抱住温明月,将人拎起来,抱小孩儿一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与他胸膛对胸膛。
两颗心脏分频跳动。
不对劲,十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温明月仿佛过度缺乏安全感。
韩霁问他:“天气不好,气压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他一边缓缓顺抚着温明月单薄的后背,一边哄着。
温明月鼻尖全部都充斥着韩霁的味道,他不知道哪里不舒服。这样的天气确实会让他有些压抑,可他分明很喜欢这样的温度和天气。
只是身体上的反应骗不了人。
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几天了,心慌和胃里空虚的感觉一直在,断断续续地折腾他。
温明月想起很多事情。想起那天在医院,温琉问他,如果他生病了,会不会选择拖累韩霁。
他总是心里藏着很多事儿,韩霁也总不计前嫌地原谅他数次的撒谎。
哪儿有人对他好是不想从他身上获利的?
温明月被抱着,舒服得有些昏昏欲睡,韩霁却不敢让他睡熟了。
“中午就杀青了是不是?”
“嗯。”温明月的声音闷闷的。
韩霁又哄:“怪我来迟了是不是?让我们小宝等久了。”
一边说着,一边探着温明月颈侧的温度,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可温明月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韩霁想了会儿,跟他说:“是今天被那个人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