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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病美人被宠爱的一生 脆桃儿 3130 2026-08-19 06:29

  他没去中心医院,从温家那里拿了这么多年来的病例,去了城南的一家私人医院。

  从小到大,他所有就诊记录都有在中心医院记录。凭韩霁的关系,只要他想要调,即便有那些不能泄露病人隐私的道德底线和法律法规规制着,也拦不住韩霁。

  顶多再出示一下结婚证走一下过场。

  所以温明月决定绕远路去城南的私人医院。

  早上抽血要空腹,他还约了胃镜,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滴水未进。

  他底子本就差,这一个月在家养身体,虽然有些好转,但还是经不住这样饿,到医院拿到号的时候,温明月明显感觉自己已经饿得心慌想吐。

  拿着号,跟着指示牌,温明月终于在椅子上坐下。

  他寻了一个角落里靠墙的位置坐着,低头将半张脸都藏进羽绒服的衣领里。

  温明月脸色有些白,胃里因为长时间没有内容物,胃酸已经开始尝试灼伤胃壁,激起隐隐的烧痛。

  明月将手插在口袋里,搭在上腹轻轻摁着。

  【你还年轻,不治疗吗?】

  【我看过你的诊断书,有可能是遗传不过不能确定,最好还是做个全面检查筛查一下。你哥哥我认识,在咱们医院住了二十来年。】

  【你给他输血的事,咱们医院的医生护士没有人不知道。你哥哥其实是有康复的希望的,他这样……太不值。】

  【既白遭了二十来年的罪,也拖累了你。】

  拖累?

  谈什么拖累?

  温明月睁开眼,看了眼大屏幕上的叫号系统,还没到他,他又阖目,靠着椅背。

  温琉留给他的信里说了,从温琉十六岁开始,温明月的输给他的血都没用,而是留给了中心医院,以便温明月的不时之需。

  温明月当然知道他并非有什么先见之明,而是温琉是十六岁开始,他便被交给护工,温世海夫妻在尽心尽力,跟护眼珠子似的照顾温琉十六年后,终于将耐心耗尽。

  疲惫又无穷尽的治疗过程让温世海夫妻渐渐松懈了一些,将温琉交给了护工。

  只有领着温明月去输血的时候,温琉才能和他们见上一面。

  温琉发现自己能操作些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不再用温琉的血。

  如果医院血库里有血,他用,没有,他不用。

  所以后来那些年,温琉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

  温世海夫妻有想过自己生的两个孩子可能都会有问题吗?顾此失彼的时候,有想过最后什么都会失去吗?

  温明月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如果检查结果不好该怎么办?

  韩霁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请十八号温先生就诊。”

  广播声音响起,温明月愣了愣,随即睁开眼。只那么是一时半刻,明月的眼睛里便染上重叠的倦意和丧气。

  双眼皮的褶皱都深了不少。

  温明月知道自己不是个乐观的人。

  在和韩霁结婚前,他压根没想过有以后,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不想死。

  他喜欢韩霁。

  他爱韩霁。

  进到办公室后,医生翻了他的过往病例,越翻眉心拧得越紧。

  照例问了几句,跟着安排人去抽血,然后做胃镜。

  一套流程下来,一上午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检查结果今天拿不到,明月已经晕得站不稳,护士看他情况不对,及时给人注射了葡萄糖。

  又坐着缓了半个小时,温明月才好些。

  他得赶时间回去,否则吃午饭时间要是不在,韩霁指定要问。

  可总是想什么来什么,明月刚踏出医院大门,便接到了韩霁的电话。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电话一接通,韩霁的声音立刻从那边传来,嗓音沉着严肃:“在哪?”

  “在家。”温明月吸了吸鼻子,面不改色地撒谎。

  韩霁翻动着家里的所有监控,公寓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靠回椅背上:“你那边有风声,在外面?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

  韩霁沉默半晌,随后异常严肃的开口,并且语气显然冷了不少。

  温明月听见他说:“明月,你在医院。”

  第32章

  韩霁说完后, 温明月便没有再说话,刚想好措辞准备开口,韩霁重重呼吸一口气后, 沉声道:“找个避风的地方待着,我来接你。”

  韩霁看着屏幕上有温明月本人头像的定位, 方才欢欢喜喜去看明月是不是在吃午餐的心情骤然跌落。

  人不仅在医院,还不在有档案记录的中心医院,而是找了家离家远的城南私人医院,甚至撒谎在家。

  到底有什么是要瞒着他的。

  前不久他才带着明月去拆石膏,如果是脚踝的问题,当时就应该检查出来。

  中心医院的骨科不至于连这点东西都确认不了。

  韩霁开车往城南医院的路上,琢磨了一路到底是什么让明月瞒着自己去医院。

  从监控和定位显示,明月已经在医院待了一整个上午, 说明不止检查了一项, 说不定还没拿到结果。

  他不断回想在这一个月来温明月的身体状况和表现出来的症状。

  韩霁猛地打方向盘,加速开往城南的私人医院。

  是!

  是上次到中心医院去检查脚踝的那次。他取药后去接明月时, 那会儿他的情绪就不大对, 或许就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低血压和低血糖的症状明月是一直都有的,最近严重一点的只有胸闷, 以及偶发性的头晕。

  连日来被韩霁精细地养着, 胃上的毛病都犯得很少了。

  这一路上, 韩霁是前所未有的生气,满腔的怒意都被他生生压着。

  从市中心到城南, 四十分钟还塞车的路程, 韩霁不知道怎么开的, 只用了二十分钟。

  停好车后,韩霁盯着定位赶向明月那边。

  很可惜, 韩霁正生气的时候,明月都没听话。

  让他找个避风的地待着,可韩霁找着人的时候,温明月刚好坐在风口出神。

  虽然温明月将羽绒服裹得很紧,看似很保暖,实则头发都被冷风吹得凌乱。

  温明月靠着椅背,低垂着脑袋,忽然,余光中出现一道高大黑色的身影,他缓缓抬起头,与韩霁那双充满怒意,同时又掺杂着其它情绪的眼眸四目相对。

  “哥哥……”

  韩霁的情绪太满,却又生生压着,导致喘气声有些急促粗重,像是急速运动过后才会出现的状态。

  明月听得很明显。

  但对视几秒后,韩霁始终没说话,明月自是有些心虚,所以先坚持不住,软着嗓音说了话。

  可即便刻意软了嗓音,依旧遮掩不住沙哑的嗓音。

  韩霁移开眼,盯着温明月身后的墙壁看了片刻,才算缓和好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大衣给人披上,自己只剩衣服里的西装。

  等情绪平复完整后,韩霁才将温明月从椅子上牵起来,临时联系人安排的单人病房,把人带进去休息。

  私人医院的档次分级比中心医院的要多很多,所以韩霁联系到的病房环境,自然是一等一,最好的那档。

  只是做这些事期间,包括联系人,牵着人进房间,叫人送餐,吩咐准备一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时,都不曾和温明月有过一个字的交谈。

  温明月坐在床上,身上还盖着韩霁的大衣,目光一直追随着韩霁的身影。

  韩霁打电话时,能察觉到那道一直跟着自己的视线,他下意识瞥了眼,喉间哽塞一下后,狠心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通完电话,处理完事情,韩霁也已经知道检查结果今天出不来,但方才接到明月时,他憔悴的脸色和淡白的唇瓣,给韩霁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倘若是在家里,韩霁或许只是会心疼,可此时此刻,韩霁闭了闭眼,睁开眼后从病房的窗户眺望窗外此时此刻是在医院。

  他不知道温明月打的什么主意。

  刚结婚那会儿,他对人有些严厉,明月不依赖他,他不怪,可日渐相处中,分明不和从前那样了。

  他想不通。

  温明月是有个小病小痛都要撒娇求关注的,能让他决定瞒着自己独自来陌生的医院检查,一定是他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又传来软绵绵的声音。

  韩霁气得要命,却总是被温明月这样的示弱折服。

  他转过身去,发现温明月已经脱了大衣,正随意团成团抱在怀里,可怜兮兮,总让韩霁瞧出一些孤苦伶仃的味道。

  仿佛他是被韩霁故意弃养的小动物。

  韩霁僵了半晌,忽然笑了声,是被气的,他眼神深邃,目光沉沉地盯着明月,说:“你讲道理吗?”

  “我讲。”温明月示好,鼻音浓重,捏着大衣的手指更紧了一些,眼里已经浮现泪花。

  他的确是想瞒着韩霁,可又不想看见他生气,他不要韩霁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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