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这话一出,江野寻脸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收拾东西?你要去哪?”
“回傅家,还是继续回医院躺着?”
“提前说好啊,你可别打我家的主意,我不收你。”
傅宸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轻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这个动作,代表着他心里极度不愉悦。
随后,他手掌轻搭在膝头,抬眼看向神色紧绷的江野寻,好像就怕他住他家一样。
傅宸随口丢出一句,直接将人瞬间砸愣了:
“我买了房子。”
“打算搬家。”
“我还以为你会知道,看来你根本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江野寻:???
“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有跟踪人的毛病。”
那股莫名的闷意,瞬间窜满江野寻的胸口,他语气也不自觉沉了几分:
“你搬家?你要搬去哪???”
傅宸直言不讳:“就在你公司正对面。”
“那一整栋楼,我买下来了。”
南区有个特点,楼大多就是三五层,属于矮楼扎堆。
而且建筑看着年头都不短,墙面带着风吹日晒的陈旧痕迹。
街巷里灯火杂乱晃眼,各色霓虹招牌挂在楼外,灯红酒绿的。带着一股子城郊鱼龙混杂的闹腾烟火气。
江野寻:“……”
“不是,你放着顶层豪宅,你不住。你特意买栋楼堵在我公司对面?”
“你现在监视我都不藏着掖着了?玩得这么光明正大,还这么极端,你到底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傅宸再也不用刻意遮掩自己的心思了。
因为现在江野寻听到他买房的消息,没有暴怒过激的抵触。在他眼里,就是默认和退让,足够让他顺势再往前逼进一步。
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把占有欲和掌控欲摆到明面上。
所以,傅宸坦然开口:“安家和盯着你,两者既不冲突,也不矛盾。”
“我只是防止你哪天心血来潮,又像今天一样,自作主张甩手离开。”
“以后你下班,直接过来跟我住。”
“你白天在公司的一举一动,我站在楼上抬眼就能看见,我会时刻盯着你。”
这字字句句里,说的是理所应当,都是不容反驳的霸道。
“另外,我转一笔钱给你。”
“把你现在的车换掉,重新买一辆。”
“换车之后,不准载任何人。不管是兄弟还是Omega,一概不行。”
“我觉得恶心。”
“以后,你的车,只能专门接送我一个人。”
江野寻听完这一堆强制安排,心底压着股闷火,可看着傅宸这副不容置喙的霸道模样,又忍不住扯出一抹笑。
他双手松散的揣在裤兜,浑身那股混不吝的嚣张劲儿一点没收敛。
“行啊,有人主动掏钱给我换车,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钱先转过来,别的我不多说。”
“但怎么挑,什么时候买,得我说了算,你别伸手掺和。”
傅宸眼底掠过一缕暗光。
他摸透了江野寻的性子,明摆着就是打算拖着耍赖,嘴上应着,行动上就没想换。
“翻下你手机,这笔钱我半小时前就已经转出去了。”
嗯?
江野寻挑眉,半信半疑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银行到账通知赫然弹出。
打头孤零零一个1,后面整齐缀着八个0。
第256章 沈清风:终于有人记得我了
刺眼的数字冲击力扑面而来。
一笔巨款,已经躺在了江野寻的账户余额里。
“你这是打算让我买一整个车队?”
江野寻盯着余额愣了两秒,抬眼看向傅宸。
这人砸出上亿资金,脸上却平淡得离谱,仿佛只是随手丢了点零花钱出来。
他干脆一屁股挨着傅宸坐下,身子前倾,摆明了要故意拱火,专挑对方不爱听的话说,语气懒散又吊儿郎当。
“你老公我,守着南区开公司,带着几百号兄弟摸爬滚打,拼死拼活干一整年,也攒不下多少家底。”
“照你这么爆金币,那我干脆直接摆烂撂挑子不干了。”
江野寻挑了挑眉,笑挂在脸上,继续逗他:
“公司我直接甩手,南区的摊子我也不管了。以后我天天黏在你身边,全程听你安排。”
“干脆你好人做到底,你把我手下几百号兄弟,全都一起养了得了。”
傅宸一眼就看穿了他是在阴阳怪气,可心底深处,却不受控制地生出隐秘的期待,居然真的盼着江野寻这话是真心的。
他正要开口,江野寻先一步堵了上来:
“不过我也猜到了,我真要是敢提这要求,你保准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跟以前一样说我不配。”
傅宸信誓旦旦:“我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而你说话,要讲凭证。”
“啧。”江野寻上下扫了他一眼,满眼打趣的审视,“你这人怎么回事,敢说不敢认?”
傅宸沉默下来,没再接话辩解。
见他不搭茬,江野寻也懒得继续扯皮,随口调侃起来:
“说真的傅宸,你家底到底厚到什么地步?难不成你私底下能自己印钱?”
傅宸冷漠的看着他:“你认为可能吗?”
江野寻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最不吃这种玩笑,偏要故意逗他两句。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啊。”
“跟老公交个实底,你到底在哪‘印钱’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傅宸彻底没了陪他闲聊的兴致。
他懒得陪江野寻玩这种幼稚又无聊的口舌游戏,没有多余解释,直接起身上楼了。
江野寻最烦他这副动不动就冷脸回避的样子。
“行行行,我懂了,你是两袖清风的大清官。”
“跟你开句玩笑都不行,真没劲。”
傅宸没再说话,顺着楼梯直接上了二楼,消失在走廊。
江野寻:“……”
“妈的,这怎么像是说中了似的。”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屋里还留着昨晚未尽的暧昧余温,空气里都是信息素的味道。
江野寻快速洗漱换好衣服,收拾得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打算直接走人。
刚要动身,他忽然想起正事,转头开口:
“把沈清风和你那三个保镖从稽查局里捞出来,都已经关俩月了。”
“你重伤昏迷,那帮人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算运气好了,你还指望他们护着我?拿什么护?根本不现实。”
“我平时确实看沈清风不顺眼,但你新换的那几个秘书,没一个能比得上他。”
“新人看着乖巧听话,守规矩,可根本摸不透你的性子,看不懂你的眼神和心思。”
“沈清风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哪怕只是抬个胳膊,动下眼神,他立马就懂你要什么,一天把你伺候得滴水不漏。”
“放他们出来。”
最后一句话,江野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也沉了几分。
傅宸靠在床头,目光锁着门口的人,沉默两秒:
“你为什么不嫉妒沈清风?”
“啊?”江野寻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一脸莫名其妙,“我嫉妒他啥啊?一年挣得比我多?”
傅宸眼底覆着一层寒:
“他只是个外人,却比谁都了解我,懂我的所有心思。”
“你的爱人被旁人摸得透底,你不生气,不吃醋,也不嫉妒,你太反常了。”
江野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