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们,没跟对人。”
“都是我江野寻的错。”
“是我埋下的祸根,最后害死了他们……”
“以后,他们家里老的小的,但凡有一点事,全算我的。”
“我江野寻,拼尽全力也会管到底。”
开车的张帆性子软,一听这话,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哥……”
他握着方向盘,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别说了……”
“哥,这不是你的错。”
“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些人哪能在南区活得这么体面。”
“现在南区谁见了我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你还给我们请老师,教我们管公司做正事,把我们收拾得像个人样。”
刘强此刻也红了眼眶:
“哥,跟着你打西区,守南区,兄弟们没有一个后悔的!”
“你拿我们当亲兄弟,我们能跟着你,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江野寻看着眼前两个红着眼的兄弟,猛地别过脸,望向窗外模糊的街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有夹着烟的手,再一次收紧,指节青白。
弥漫的烟雾里,他眼底藏着的,是无人能懂的自责悔恨,和痛到极致的决绝。
那些没说出口的疼,全都沉进了骨头里。
西区,吴蝎子,凌志远。
他江野寻,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
江野寻回南区落脚没几天,赵天猛就出院了。
这位大哥出院没搞大排场,只说在东区摆几桌酒,请相熟的兄弟朋友聚一聚,图个热闹顺心。
相熟的人里……
江野寻指尖捻着烟,刚吸一口就皱紧了眉。
光是想到这局里肯定有陈金红那个Alpha,他就半点想去的心思都没有。
可她是赵天猛的朋友,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他也不能真跟人硬碰硬。
更别提还有一个陈明明。
顶着一张清纯的脸,对他的攻势直白又猛烈。
换做一般的Alpha,怕是早扛不住缴械投降了。
况且,江野寻现在对陈明明只有防备。
保不齐哪天就给他设了局,逼着他成了事。
真到那一步,就算陈金红不提刀来砍他,他也得认账负责。
江野寻不是随便的人。
真要随便,南区Omega那么多,他早放纵了,何必躲着。
更何况最近兄弟们的事搅得他心力交瘁,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参加酒席,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寒暄。
原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推掉,谁知当天下午……
第56章 方绍文案子即将重审
赵天猛的信息一条接一条砸了过来,字里行间全是老大的架势:
【老三,你什么意思?】
【哥出院摆酒,你都打算缺席?】
【这半个月人影都见不着,你小子忙上天了?】
【晚上必须来东区,见哥一面。】
【哥老了,没什么亲人,身边就你这个弟弟能指望了。】
【最后说一遍,敢不来,腿给你打断。】
江野寻翻看着信息,嘴角扯了扯,眉梢也挑得老高。
稀奇了,这人平时别人但凡提一句“老”,他都不愿意。
这会儿倒是主动认老了,还拿亲情牌说事。
他这大哥,倒是会拿捏人。
设宴当天上午,首府最高稽查局的消息炸了锅:方绍文勾结境外势力,为反联邦组织传递情报,做中转一案,即将重审。
消息刚落地,赵天猛那边先乐疯了。
那电话几乎是秒拨到江野寻手里,背景里还能听见他拍桌子的声响,嗓门大得快震破听筒了:
“老三!操,大好事!”
“你二哥的案子要重审了!我就说,绍文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怎么可能真跟境外势力搅和在一起,反联邦那伙人他瞧得上吗?铁定是被人坑了!”
他笑骂的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哽咽,高兴劲儿混着后怕;“老子还以为,这辈子都得隔着牢门看他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絮叨劲一上来,架子又端上了,带着点老大哥的执念:“你二哥没成家,你也单着,老子这个做大哥的,心里总悬着。”
“我总得看着你们俩都娶上媳妇,把家安了,我这当哥的义务,才算真尽到了。”
江野寻指尖夹着烟,一双大长腿搭在黄花梨大桌上,整个身子靠在龙头椅上,听着那头的念叨。
他扯着嘴角怼回去,语气懒散还带着点嫌弃:
“拉倒吧,你都四十六了,自己还光棍一条,倒先操起我们的闲心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半晌,最后江野寻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指尖的烟早已燃到滤嘴,他漫不经心吸完最后一口,随手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他依旧坐在那张龙头椅上,眼底沉得看不清思绪。
就这么静坐着,沉默了十几分钟。
最终,他还是按亮了屏幕,在通话记录里翻出半个月前那个陌生的来电号码。
指腹悬在拨号键上,顿了很久。
这是他江野寻最讨厌的处境。
下一秒,他指尖一沉,直接拨了出去。
忙音一声、两声……在空气里回荡。
直到第六声,对面才接起。
那边没有多余的话,惜字如金:
“说。”
江野寻开门见山:“我二哥方绍文的案子,是你让稽查局重审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答是或否,反倒抛出一句无关的话:
“想好怎么取悦我了吗?”
江野寻眉峰一拧,却又压着火气守着分寸:
“我江野寻,恩是恩,仇是仇,一码归一码。你帮了我二哥,这份情我认。”
“明晚我找地方,请你吃饭,再细聊。”
“南区新开了家小龙虾馆,味道不错。”
“没空。”傅宸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后天!”
“没空。”
江野寻舌尖抵了下腮帮,只在心底嗤笑一声。估计是还记着仇呢,上次骂他滚,让他面子上下不来台。
再者,首府来的人,向来端着架子,半点烟火气沾不得。
上次大排档那顿,估计这人回去都得膈应半天。
他刚想松口,说那就定首府高档点的地方。
就听傅宸开口:
“我只有今晚有空。”
“今晚?”
江野寻眼神一冷,立刻嗅出不对,压着火气开口:
“操,你还派人盯着我呢?”
这是知道他今晚要去东区赴宴,故意卡着时间逼他。
傅宸完全无视他的怒意,却攥着他的死穴:
“我只说一次,我只有今晚有空。”
“方绍文的案子,重审的细节,甚至最终的结果,都取决于你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