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野寻恨不得当场把人凌迟。
他攥紧拳头,猛地抬眼,去寻那道挨千刀的身影。
“醒了?”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
江野寻抬眼,目光锁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傅宸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西装,领口系着规整的领带,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全然没了昨夜的肆意。
他坐在沙发正中央,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扶手上,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床上刚坐起来的江野寻。
那眼神平静又淡漠,还带着几分疏离的审视,仿佛眼前的人与他毫无干系。
仿佛那个深入腺体的临时标记不是他留下的,仿佛昨夜的疯狂纠缠从未发生。
江野寻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稳得吓人:
“傅宸,你过来。”
“我跟你好好谈谈。”
傅宸没有多问,也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起身朝床边走去。
他刚站定在床边,江野寻眼底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探身,一把扣住傅宸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
傅宸没防备,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想躲。
整个人被江野寻直接拽倒在床上,后背砸在床垫上,发出声响。
江野寻顺势翻身骑坐上去,膝盖顶住他的腰腹,将人压在身下。
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带着全身的力道,砸向那张始终淡漠的脸。
“砰!”
第一拳结实砸在傅宸的颧骨上。
他没躲没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唇角瞬间渗出血来,顺着下巴往下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非常刺目。
江野寻眼都不眨,第二拳紧跟着砸了下来。
他咬着牙,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骂得又狠又厉:
“我CNM傅宸!就你还他妈四阀!你跟巷子里的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他一拳比一拳狠,力道尽数落在傅宸脸上。
傅宸始终任由他撒气,他做了这样的事,他知道后果。
江野寻的话字字诛心,带着极致的屈辱与愤怒:
“傅宸,我江野寻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狠人数不胜数,从没见过你这么下作的!”
傅宸看着眼前暴怒的人,眼底没有怒意,只有越来越浓的偏执。
像沉在海底的暗礁,在暗处疯狂翻涌,溢散。
他任由江野寻攥着自己的衣领,任由拳头落在脸上。
甚至在江野寻中途喘着粗气停手时,他撑起上半身,抬手手臂一揽,扣住对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黑檀混着冷风的沉郁气息瞬间漫开。
温柔又强势,将江野寻裹住。
像是在安抚一头炸毛的兽,又像是在宣告不容置疑的占有。
江野寻浑身猛地一僵,这股熟悉的信息素让他生理性反胃。
“别他妈碰我!”
他猛地发力,一把将傅宸推开。
“老子倒了八辈子霉,才被你缠上!”
江野寻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傅宸脸上,“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翻身踉跄着跳下床,下身的刺痛让他腿一软,他立刻伸手撑住床沿,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丝痛哼。
他手脚麻利地套上自己的衣裤,动作粗鲁,拉链拉得太急,卡住了,他用力一扯,直接把拉链拽坏了。
傅宸坐起身,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
目光沉沉地看着江野寻仓皇的背影:“只是临时标记,你不用慌。”
“我不会真的永久标记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江野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浑身紧绷,声音歇斯底里,带着极致的厌恶:“你以后别靠近我!”
“我他妈恶心你!”
“恶心这两个字你能不能听懂!”
“从里到外,骨头缝里都觉得恶心!”
“就算你毁了南区所有兄弟,对我二哥下手,我江野寻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扯上半点关系!”
“你想找Alpha,大可以去找别人!有的是人上赶着贴你!你们四阀要什么没有?别他妈来糟蹋我!”
“我告诉你,我江野寻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最看不起你这种仗着权势为所欲为的混蛋!”
骂完最后一句,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傅宸抬眼,望着那扇被江野寻甩上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心里没有怒,没有恼,更没有悔,就连身体上的痛感,也半分没进心底。
但是他有一种被抛弃和丢下,以及推开地空落感,这种念头疯狂地往上涌。
就像他攥着东西,被人硬是从掌心抽走。
就像他认定的所有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冰,可眼底深处的偏执,却疯狂的溢了出来。
占有欲压过了一切,压过脸上的伤痛,压过胸口的闷痛,压过所有谩骂,更压过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只记得,这个人昨夜在他怀里,身上全是他的气息,腺体上是他留下的牙印,满身痕迹都属于他。
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就算现在跑了,就算恨他入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把人抓回来。
……
第68章 张帆:我肯定在上边啊
江野寻走出酒店。
他没有低头和躲闪,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野劲儿。
下身一阵钝痛钻上来,他脊背却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是道上混久了的戾气,生人勿近四个字明写在脸上。
他走进最近一家药店,推门动作干脆利落。
店员抬头一撞见他那副狠戾模样,声音都发虚:
“先…先生需要什么?”
“止血消炎贴,酒精湿巾,隔离贴。”
他要把傅宸那股恶心的标记味封住。
店员不敢多问,飞快地把东西拿给他。
出了药店,他靠在墙边。
抬手拨开后颈碎发,指尖触到那道牙印时,眼底寒光骤现。
他先用酒精湿巾擦干净,贴上消炎贴处理伤口,再把信息素抑制贴严实压在上面。
又薄又服帖,和肤色几乎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理了理衣领,再抬眼时,又是那个谁都不敢惹的江三爷。
后颈的临时标记……
疼是真疼,屈辱是真屈辱。
但他江野寻,不会因为这点事就活得藏头露尾,躲着不敢见人。
傅宸给他的,他迟早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只是这几天,江野寻的脸色从头到尾就没好过。
那天从酒店回去,他本来只当是腺体被弄伤。
直到洗澡时才发现,下身也撕裂出伤口,疼得他连路都走不稳。
虽然被简单止过血,可那手法粗糙得要命,烂得一批。
狗娘养的傅宸,简直是个畜生。
偏这几天,那人又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这几天,南区总公司的气氛跟往常不太一样。
底下那帮兄弟闲得发慌,天天凑一块儿八卦,聊得最凶的就是张帆。
张帆是个Alpha,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同样是Alpha的前男友。
天天堵在公司楼下找他,又是送花又是送衣服,一日三餐准时送到门口,殷勤得不像话。
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热闹起哄,笑得没个正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