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紧接着,把人直接拉进黑名单。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他没带半分犹豫。
赵天猛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晃着半杯烧酒,脸已经喝得有点发烫,见状开口:
“老三,大过年的,谁啊?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
“你小子谈恋爱啦???”
江野寻支起一条腿,胳膊随意搭在膝头,眉眼间裹着不耐烦:“贷款公司。”
“没看就接了。”
“贷款公司还能打到你这?关公面前耍大刀呢?”
“拉黑了,不会再打过来了。”
坐在一旁的方绍文没问,只是给他满上一杯酒,动作细致又带着照顾。
“谢二哥。”江野寻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拿起陶瓷酒杯,跟方绍文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方绍文嘴角带着笑,语气温厚:
“弟弟,你要是手头周转不开,就跟二哥说,二哥这儿有钱。”
“不缺,二哥。”江野寻语气随意,“我现在生意稳着呢。”
赵天猛灌了口酒,放下杯子就开始操心:
“别光说生意,你今年都二十六了,身边围着那么多Omega,你倒好,婚不结,恋爱不谈,整天就扎在事儿上。”
“哥一直纳闷,你小子是不是性取向跟别人不一样?”
换作平时,江野寻早嗤笑着怼回去了。
现在他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沉着脸没作声。
方绍文看在眼里。
他撞见傅宸守在江野寻家门口,两人那氛围,明眼人都知道不一般。
当下便笑着打圆场,把话接了过去:“大哥,现在结婚不是什么好事,非常麻烦。”
“关系维护,财产分割,那些罗乱事费心费神,反倒耽误咱们做事。”
“先成家再立业。”赵天猛梗着脖子反驳。
“大哥我是没辙,小时候就暗恋陈金红那虎娘们,结果人最后分化成Alpha,一拳都能撂倒我,我才打光棍到现在。”
赵天猛说着又转头看向方绍文:
“还有你老二,都三十的人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找一个。”
“大哥是老了,你们俩还年轻,赶紧找个人成家,早点生个孩子。”
“真生下来不想带,丢给我,我帮你们带。”
方绍文依旧面带微笑,听着赵天猛絮叨,既不脸红,也不辩解,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江野寻却听得越发烦躁,实在坐不住,猛地从榻榻米上站起身。
“瞧你这狗脾气,说两句就不耐烦。”赵天猛无奈数落他,“也不知道这世上,谁能管得住你!”
江野寻叼起一根烟,背对着两人,语气嚣张又散漫:
“我用得着让别人管我?我可没那犯贱的毛病。”
说完直接拉开包厢门,一阵寒风裹着碎雪灌了进来。
外面是日式庭院,雪松枝桠上积着一层薄雪,白茫茫一片。
今晚除夕。
东区南区把这儿包了场,四周厢房里都飘散着欢声笑语。
每年过年都是这般光景,身边围着的始终是大哥二哥这帮兄弟,一起守岁迎新。
这样的日子,江野寻打心底里满足,只盼着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可刚站定,就看见廊下走来一群人,气势凶悍。
是北区的人。
走在最前头的陈金红。
她穿着一身黑色立领长款貂皮,新烫的头发盘的老高,气场十足。
陈明明挽着她的胳膊,在一旁柔声说着什么。
姐弟二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心腹,脸上额头上都带着刺青,一看就是道上的硬茬子。
江野寻本想出来透个气,撞见这帮扫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二话不说转身关上包厢门,重新坐回榻榻米上。
“咋了这是?”
赵天猛抓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含糊问道。
“大哥,你把北区的人叫来了?”
江野寻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满。
“多个朋友多条路,少个敌人少堵墙。”赵天猛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就是太轴!”
“就算你跟陈金红姐弟俩不对付,也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
江野寻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老江湖的圆滑道理。
半个月前,吴蝎子的死讯传遍了三不管地界。
西区的兄弟们为他风光大办葬礼。
北区的陈金红带着陈明明去了,嘴上说是吊唁,实则是去葬礼上寻衅滋事。
当时赵天猛死命拦着江野寻,不让他去找事,只说西区人心眼多,别四处树敌。
既然人都死了,就别平白惹麻烦。
江野寻跟吴蝎子虽说势不两立,可也知道这人十年了。
吴蝎子根本不是会自杀的人。
这点,不光他知道,整个西区的人都心知肚明。
可所有人都像是被人封了口,对吴蝎子的死因闭口不答,底下的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
下一秒,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拽开!
“哐”一声撞在门框上,惊得桌上酒杯都跟着一颤。
陈金红立在门口,一身黑貂衬得身形壮硕又富贵,气场压人。
那双大眼睛扫过来,带着常年混上位的狠戾,把屋里盘腿坐着的三兄弟挨个打量了一遍。
方绍文脸上笑意不变,先客气抬了声:“陈姐,过年好。”
陈金红应了一声,语气算不上热络,也不算生硬:“过年好,二弟。”
她蹬掉靴子,踩着榻榻米直接走了进来。
赵天猛早给她留了位置,就在自己手边。
他没抬头,只顾着往嘴里丢花生米,随手拍了拍身旁的蒲团,算是招呼。
可陈金红压根没理赵天猛这一套,看都没看那个位置一眼,直接走到方绍文旁边坐下。
她故意把赵天猛拍出来的位子空在那儿。
赵天猛扫兴的撇了撇嘴,不痛快地“切”了一声,也没再多说,只闷头喝酒。
江野寻自始至终没抬眼,指尖转着酒杯喝着,眼皮都没撩一下,全当门口进来的是团空气。
巧的是,陈金红坐下的位置,正好又跟他面对面。
陈金红盯着江野寻那张不屑的脸,眼底压着一股火。
第82章 哥哥,我脚崴了
对于陈金红来讲,要不是自家弟弟一颗心全拴在这混不吝的小子身上。
就凭江野寻这目中无人的犊子样,她早把他收拾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哪能容他在这儿摆什么三爷架子?
陈明明跟在后面进来,把门拉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他一张白净小脸冻得通红,像沾了雪的桃花,看着一捏就碎。
过年了,他今晚穿了件红色薄皮衣。
脱下后细心挂好,动作轻缓,温顺得不像话。
转身之后,他没往别处坐,直接走到江野寻身边,挨着他坐下,正好卡在江野寻和方绍文中间。
方绍文是何等识趣。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往陈金红那边挪了挪,给人留出宽松位置,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半点不尴尬,也不多话。
结果江野寻连眼皮都没抬。
手指依旧转着酒杯,周身的厌烦写在脸上:别来沾边。
可陈明明偏就沾了。
他没说话,先伸手拿起桌上那只温酒壶,给江野寻面前空了的杯子满上。
声音轻得能化进雪里,喊了一声:
“哥哥,烧酒要喝热的才不伤胃。”
“今晚我帮你倒酒,好不好?”
江野寻理都没理,手腕一收,连碰都不碰那杯刚倒满的酒,摆明了不给陈明明半点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