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天猛满脸焦急,方绍文面色凝重,刘强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不甘,南区兄弟个个面露愤怒。
他的语气轻得近乎漠然,却带着安抚:“但今天,谁也别想坏我二哥的生意。”
“老三!你疯了?!”赵天猛急得低吼,上前便要拉他,“要走一起走,老子怕过谁?”
“三哥!”刘强也沉声道,“我们能拼,没必要让你一个人扛!”
方绍文则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急切与自责:“弟弟,这是我的场子,一切由二哥来担!”
江野寻抬手,掌心朝下一压:“闭嘴。”
他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
“看好这里,我没事。”
说完,他抬起双手,手腕自然前送,姿态坦荡。
“铐吧。”
他抬眼看向稽查官,眼神依旧桀骜锋利,像一头被围捕却依旧傲骨铮铮的孤狼:
“我江野寻,不逃不躲,也不暴力抗法。”
“我全程配合调查。”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又冷又狂。
“我可以跟你们走,可以接受调查,可以承担责任。”
“但谁要是想借着公事,胡乱扣罪、刻意拿捏,甚至殃及我的兄弟与家人。”
“我江野寻,不吃这一套。”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稽查官盯着他许久,最终一挥手。
“带走。”
第11章 你需要有人教育你、研究你
临转身前,他扫过身后众人,只留下一句:
“等我回来。”
他只是狂到了骨子里。
因为没人相信他会回来。
没有一例被联邦首府直属稽查局带走的人,还能回来的。
那基本和判了死刑、无期,没什么两样。
可是,谁也不敢拦。
因为首府的人,踩死他们,犹如蝼蚁。
……
刺眼的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将审讯室照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沉默。
江野寻坐在椅子上,腰杆没弯,没有半分被审问的狼狈,反倒像坐在自己地盘的主位上。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稽查官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傲。
稽查官将一叠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冷厉:
“事到如今,还不交代?”
江野寻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交代?”
“我该交代什么?”
“擅自揽责,阻挠公务,涉案人员众多,你敢说你没罪?”
江野寻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不高,却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漫不经心的狂。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叫担责,不叫犯罪。”
他身体前倾,目光锋利如刀,直逼对方眼底:
“你们要查,我配合。”
“要问,我回答。”
“要按流程走,我奉陪到底。”
稽查官脸色一沉:“你还敢嘴硬!”
“嘴硬?”
江野寻眉梢微挑,语气冷而稳:
“我只是在说事实。”
“我没反抗,没暴力。”
“我主动站出来,主动担下所有,主动跟你们回来配合调查。”
“请问,我哪一点,不符合规矩?”
他靠回椅背,姿态散漫,气场却半点不输。
“你们想定我的罪,尽管来。”
“拿证据。”
“只要证据确凿,我江野寻,认罚,认判,绝不推诿。”
审讯室的气压低得快要凝固。
稽查官脸色铁青,正要再施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克制的敲门声。
“报告!”
一名稽查队员神色紧张地推门进来,附在稽查官耳边快速说了几句。
稽查官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江野寻只是抬了抬眼,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下一秒,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审讯室。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气质沉稳内敛,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室内所有稽查人员下意识站直身体,气氛瞬间变得肃穆。
稽查官立刻上前,语气不自觉放低:
“傅先生,您来了。”
来人没看他,目光只落在桌前的江野寻身上:
“所有相关文件、合规手续,我已经让人全部办妥。”
“人我带走。”
稽查官心头一紧,没敢多言。
江野寻闻言,嗤笑一声。
“怎么,这纵火烧天的人,如今反倒亲自跑来灭火了?”
他抬眼,眸底漫着倨傲,落在傅宸身上,语气带着刺:
“始作俑者,反倒成了收场的人?”
妈的……
装什么假仁假义的好人。
前脚得罪完他,后脚就遭遇这灭顶之灾。
傅宸眉峰微蹙,清冷的声线骤然沉下,“我只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江野寻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半分被解救的狼狈,依旧脊背挺直,气势不减。
“走啊,难不成留在这里过年?”
傅宸没再说任何话,而是转身直接离开审讯室。
江野寻也没再看审讯室里的任何人,理了理衣襟,迈步向外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审讯室那些人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傅宸会亲自来接一个混混。
江野寻跟着傅宸出来后,他站在路边,看着这陌生的街道。
眼前不是三不管地带那片的灯红柳绿。
而是笔直宽阔的大道,两侧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日光下冷光刺眼,车流有序,行人规整。
这里是联邦首府,整个联邦的权力核心,秩序中心。
和他从小长大、打打杀杀的地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江野寻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着后,吸了一口。
随即双臂随意抱在胸前,姿态依旧散漫又桀骜,半点没有身处陌生之地的局促。
接着,他看都没看身旁的傅宸,认准一个方向,抬腿就走。
身后,傅宸冰冷的声音不急不缓地追了上来,视线落在他背上。

